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100分)只值90美分。
一天,佛朗西斯科决定把他的发现付诸实践。他先走进一家墨西哥小酒吧,要了一杯价格为
10个墨西哥分的啤酒。喝完之后,他用1个墨西哥比索付帐而要求找补美元。接着,他怀装找回的1美元(在墨西哥只值90个墨西哥分)越过边境又进了一家美国酒吧。这次,他仍旧要了一杯价格为10美分的啤酒喝起来,然后,他用刚才在墨西哥小酒吧找回的1美元付帐,根据他的要求又找回了1个墨西哥比索(在美国只值90美分)。
现在,佛朗西斯科发现,当他喝完两杯啤酒之后,钱袋里的钱却1分也没有少,仍然有一个比索。于是,他继续不断地重复这一方法,整天在墨西哥和美国之间愉快地喝啤酒。
问题是:谁在真正支付佛朗西斯科的啤酒帐?
����
Number : 702
Title :只染一个红指甲
Author :刘齐
Issue : 总第 95期
Provenance :中国青年报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我家太远,级别又不够,每天上班,便挤电车,细长的铁匣子中,大家绷着脸,电子元件般委屈在一起,了无生气。突然,面前闪出一只娇小的手,美滋滋地搭在扶杆上,精巧的拇指染着蔻丹,鲜艳欲滴,其他手指弯着,看不见指甲。我就盯住不放。车转弯时,她手松了一下,那柔柔的长指顶端,哪一只都没涂指甲油。
不是舍不得。女孩子打扮自己时绝对慷慨。也不是工作需要。没有哪一号文件规定。姑娘家每手至少有四个指甲须保持朴素本色只染一个红指甲,其实是一种款式,当代中国的特殊款式。鉴于目前尚未有统一的叫法,我就率先称之为“一点红”。
“一点红”款式并不特别严格。有时也稍作变化——不染拇指而染食指或小指,色泽也不限,樱红、桔红、桃红、妃红、紫红均可,群红争芳,妙不可言。但每只手最多只染一个指甲,却是不变的规矩,超额了就不能算入流。
“一点红”的女孩子大都是很理智的小姐。在她认为适宜的场合,那纤指上的动人之处准能娇娆地现出风采,宛如一枝出墙的红杏。而一旦遇见严师严父严领导严邻居们,硕果仅存的红指甲又能及时藏于掌心,要多方便有多方便。故“一点红”款式又应叫“羞怯爱美型”款式。在中国,“满园春色关不住”好像不是最佳境界,因为没有余地,没有退路。而放一放,收一收,放得开收得拢,才是稳妥万全之计。然而女孩子总有大意失荆州的时候,那也无妨,只消轻抚红指甲,忸怩地说一声“人家闹着玩呢”,欲指责其臭美者便不好再说什么。才“一点红”嘛!才十分之一、百分之十嘛!
“羞怯爱美型”不独“一点红”一个品种,不独娘子军一家所专宠。大街上熙来攘往的穿西装而不戴领花领带的男人,也属于“羞怯爱美型”范畴。我即是其中一分子。不是吹的,本人领带有七八条之多,而且一条比一条来劲,但我只在郊游时扎过三两次,平素日在办公室便放纵着脖子。
老实说,穿西服漂亮,穿西服扎领带更漂亮。但大家对这个“更漂亮”就有点犹豫了。哥儿几个聚在一起,各色西服潇洒无比,只是衬衣领下空空荡荡,就像一幅幅忘盖朱印的水墨画。好在彼此都不遗憾,偶尔谁解释一句,“还是不系那玩艺儿好,舒服、随便”,准保附和声鹊起。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戴领带是因为不好意思戴。
推而广之,我们“羞怯爱美型”的阵营大着呢。四顾无人才敢对镜拢一拢发式的小伙子;假装回头找人实则偷看漂亮异性的独行客;中文羞于出口便用外语呢喃“我爱你”的情侣;爱说也会说普通话但碰上熟人便慌忙重操乡音的学生娃;练罢太极拳又向往迪斯科但脸红心跳迟迟不敢上场的老大娘……大体上都是我们这一伙儿的。
我们美得有限,美得拘谨,甚至美得心虚,美得警惕,仿佛不是在美,而是在随地吐痰,排队加塞儿,骑车带人,装病请假,总之,像在做一件不甚体面的事情。我们从心里羡慕和尊敬十指艳艳的女孩子,领带飘飘的小伙子。惭愧的是,我们总与这些美的先锋保持一段距离。一有风吹草动,我们麻利儿缩回传统的老壳子里。
老壳子呆惯了,宁静,温暖,安全,只是缺乏点魅力,不迷人。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红”来。缩缩探探,探探缩缩,“一点红”渐多,胆子渐大,这时,就有更漂亮,更需要勇气的东西向我们发出诱惑的微笑了。
����
Number : 703
Title :寂寞的画廊
Author :陈文藩
Issue : 总第 95期
Provenance :陈之藩散文选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你为什么去南方?”
“我为什么不去?”
于是我像一朵云似的,飘到南方来。
佛格奈的小说给我一个模糊的印象:南方好像是没落了的世家。总是几根顶天的大柱,白色的楼,蓝色的池塘,绿色的林丛,与主人褪色的梦。
我在路上看到一些这样的宅第,并看不出没落的样子,南方人的面型也似乎安祥而宁静得多,但也看不出究竟有什么梦。
于是,像一朵云似的,我飘到密西西比河的曼城,飘到绿色如海的小的大学来。
校园的四周是油绿的大树,校园的中央是澄明的小池,池旁有一白色的圣母石雕,池里有个圣母的倒影。穿黑衫的修士们在草坪上静静地飘动,天上的白云在池中静静地悠游。
这是个学院呢,还是修道院?我正在一边问自己时,已经坐在校长的面前了。
我面前是一个红红的面庞,挂着寂寞的微笑:是一袭黑黑的衫影,挂着寂寞的白领。我在路上时即想出了第一个问他的问题,怎么知道我,聘我来教书;他已先我而说了。
“去年在此是一位杜博士,我们很喜欢他。他走了,所以请你来。”
“他不喜欢此地吗?”
“他也喜欢此地,但他走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寂寞。”校长低下了头。
“寂寞!”我心里想,“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有地方不寂寞呢!”
校长已为我找好了房子,一位修士陪着我走了十分钟路,走到另一片绿丛,有一石头垒起的小楼,猛看去,像一白色的船在绿海蓝天之间缓缓前行。
一位老太太静静地开了门,带我们走到我的住室。
我的房子很像一个花坞,因为墙纸是浅浅的花朵,而窗外却是油绿的树叶,在白天,偶尔有阳光经叶隙穿入,是金色的。在夜晚,偶尔有月光经叶隙泄入,是银色的。使人感觉如在林下小憩,时而闻到扑鼻的花香。至于那白色的窗纱,被风吹拂时,更像穿林的薄雾。
我爱这个小屋。
搬进的当晚,我已经知道了老太太的三代,第二天她又为我温习一次,在一阵苍凉的笑声后,我总是听到她不改一字也这样说。
“我大女儿嫁给第一银行的总裁,我二女儿嫁给皮货公司的总经理,我缺少第三个女儿,不然,我一定有个女婿是美国的总统了。
“我的丈夫是曼城有名的医生,五年前他死了。我不想卖我这四十年的房子。等我去了以后,给我儿子,把他的诊所搬到这个房里来。这儿不是很像个疗养院吗?
我不论你当什么教授,也称呼你孩子,我是老祖母了。你祖母有我大吗?我已七十八岁了。”
每天我回来,她向我背一遍身世,但半月来,我既未见过她的女儿,更未见过她的儿子,只是礼拜天,似乎有一个小孩来接她去教堂。
每天早晨,我只听到她在厨房的弄盆碗声,每天下午我回来,她总是在她屋里大嚷一阵。
“我的孩子,桌上有你三封信,三封啊!”
我一边拆信,一边上楼,一边心酸,我每天可以接到一信,而我们的房东老太太正像每个老年人一样,在每一年盼望着有一天儿子的圣诞卡可以和雪花一起飞到房里来。一年只这么一次。而有时万片鹅毛似的雪花,却竟连一个硬些的卡片也没有。
这样大的一所房子,楼下是钢琴、电视、宫灯、壁炉、雕花的大收音机,厚绒沙发,沉重的桌椅,点缀得典雅而大方,每一件东西全在诉说它们的过去的光荣与而今的萧瑟。
而楼上,这六七间大房,出出进进的却只有两个生物,老太太与我。
夜很深了,老太太还有时敲敲我的门:“孩子,夜里凉,不要冻着。”我有时也去敲敲她的门,道声晚安,我并不怕她寂寞,我实在怕她死在屋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