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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起来。
是在七月最后一个礼拜六吧。我和半田、片濑夫妇一起由信太郎开车到达别墅。从
东京出发时天空有点阴,但是一过了山就开始下雨。好像是起雾吧,雾像白烟一样在地
面游动。我记得从公路转进通往别墅方向的小径时,突然有一种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一
样的异样感。
一下车就闻到草的味道。虽然很闷热,但是站在流动的雾气中,感到些微凉意从脚
边开始往上窜,像是流汗一样。身体同时凉了起来,被一种地无底的冷意袭击。
提前几天前来打扫房屋的老妈撑着伞来迎接。有她的帮忙,我们开始从车厢里把行
李御下来。就在那时,背后有“呀”的声音,蛮沙哑的。回头一看,在玄关下,有一位
身材高大、穿着和服的老人。
他头发已经秃了大半,将好不容易还留下来的稀疏白发过于整齐地梳好。和皱纹一
起浮肿而垂下来的眼皮几乎完全盖住眼球,从远处来看,不知他是在往哪个方向望。宽
宽的大鼻子加上厚唇。是满脸皱纹的老人。不管怎么看都和雏子不像。但这个人就是雏
子的父亲,以前的子爵,在当时是二阶堂汽轮公司的董事长。
“爸爸,你来啦。”雏子没有特别惊讶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才刚刚到。”二阶堂说,“还有劳晴一家,现在在旧家那边整理,我想你快到了,
才过来看看。”
劳晴是二阶堂的长子,也是雏子的大哥。有一次在旧轻井泽看到他带着脸像狐狸、
感觉很文静的老婆,还有小学五年级的男孩一起散步。雏子曾告诉我那是她哥哥一家,
但我没有和他们交谈过。恐怕当时,劳晴一家也根本不知道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到了
轻井泽。
我和片濑夫妻一起到古宿区别墅的隔年春天,在外交部担任公务员的劳晴调到巴黎,
一家人搬到了法国。我听说我那件事发生时,他人在巴黎,只不过在开庭前回国了一趟。
虽说他和雏子是亲兄妹,但好像原本感情就并不怎么好。不知他是不是心里想:
“自己妹妹被枪伤了回国的话还有话说,但是妹夫出事负了重伤,还不到马上回国的地
步呢。还是说对这种痴情又有点肮脏的事件,作为兄长的也不愿惹上身吧。总之我对劳
晴的记亿就仅限于此。
“真是不巧,天气不好。”二阶堂插着双手,仰头看着天空说,“而且还闷得很。
这边还算好,旧家那里通风不良,好像会长霉似的。”
“这里跟东京比起来凉快多了。”信太郎一面说,一面轻轻拍我的背,“岳父,我
来向您介绍。这是矢野布美子小姐,帮忙我翻译的学生。”
“是吗?”二阶堂对着我微笑,就像是应付人礼貌性的微笑。“你好。”
我一弯腰鞠躬,在一旁的半田也顽皮地有样学样。“我叫半田,请多指教。”
“哈、哈,”二阶堂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地笑着说,“我知道你。”
“不好意思,每年都来打扰。今年也希望您多关照。”
“你什么时候毕业呢?”
“托您的福,今年春天毕业了。”
“是吗?在哪工作?”
“进了研究所,现在跟着片濑老师拼命学。”
“乱说一通。”雏子取笑他。半田和信太郎也同时笑出来。
二阶堂被眼皮包着的眼珠,朝着女儿雏子,瞪着她不动。厚唇的嘴角静静地浮出微
笑。那是看着这世上唯一喜爱的东西时的表情。就和一般人看着唯一不肯放手的东西时
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雏子的父亲那时知不知道雏子和半田的关系,虽然他是信太郎的学生,但
不管怎么说,每年夏天陪着来别墅度假,站在厨房和雏子耍嘴皮,陪雏子到旧轻井泽买
东西,在阳台的藤椅上并着午睡,应该会对这样的年轻男人感到有些不快吧。
但是即使如此,还不到想像他和女儿之间有染的地步吧?不管如何,做父亲的对女
儿的行为都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而有点睁只眼闭只眼的。前子爵是如此,我的父亲也
一样,大家都差不多。
在行李都运到里面以后,我们一群人聚在客厅,喝着老妈盛上来的冰茶。二阶堂听
着我们谈天,有时微笑,有时适时地附和。但还不到三十分钟就站起来,坐上司机开的
车回到自己在旧轻井泽的别墅。
老妈为了张罗晚餐在厨房忙。信太郎带着半田开车出去买晚上喝的葡萄酒。雏子带
着我参观别墅。在目黑片濑夫妇的公寓有很多家具,但是别墅却正好相反。可以说大部
分是原本依着二阶堂的嗜好所收集的东西吧。磨得很光亮的橱柜和餐桌、有扶手的椅子,
都只在必要的地方陈列着。在屋内没有一样不必要的东西,和建筑物的外观一样,给人
简洁的印象。
替我准备的客房在二楼。是一间小而干净的洋式房间。靠墙有一张单人床,中央有
一张小小的、古色古香的茶几和椅子。老妈摘来的紫色野花放在玻璃瓶内楚楚动人。这
间房的隔壁是片濑夫妇的房间。我一问半田的房间在哪里,雏子就指着地板说:“在一
楼,在老妈房间的隔壁。”
我笑着说:“为什么只有半田的房间在楼下呢,好像排挤他一样。”
雏子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微笑。“我呀,一到这儿来就对半田失去兴趣。”
“呀?”
“反正就是不想想起我们是那样的关系,所以让他睡楼下。要他离我和信太郎在二
楼的房间远一点。”
“是这样吗?”我说,我也只能说这些。
“小布,你知道为什么我一来轻井泽就对他失去兴趣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不知道。”我摇头说。
雏子“噗”地笑出来说:“很奇怪哟,我什么都想告诉你。这种事又不需要说出
来。”
她说:“等我把衣服换了,来这儿。”就拉着我的手进到自己的卧室。然后在我面
前把迷你的白色洋装脱下来,就只穿着内衣。她开始在皮包中找东西。她穿着衣服时看
起来很瘦,但是只着内衣的雏子看起来比乎常要丰满得多。
我站在窗边,假装眺望外面。
“我呀,在轻井泽有个正在交往的人。一来这儿就会想和他见面,想得不得了。所
以呀,就只有委屈半田了。因为在这儿对他的兴趣消失了。”
“有位在交往的人,是在轻井泽的朋友吗?”
“朋友?也算吧。”雏子清了清喉咙笑了一下,“但是呢,不仅于此,要是不见到
那人,我会魂不守舍地,脑子变迷糊了,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听到拉链的声音。接下来是脱丝袜的声音。
“那人住在东京,只是偶尔到这里来。但是在东京碰面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真是不可思议。一到轻井泽来,就会迷上他。不知为什么。大概是这里的气候作怪吧。
一定是这样。”不管怎样,我觉得雏子想告诉我的事超乎寻常。雏子和信太朗结婚,公
然和信太郎的学生有肉体关系,而且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位爱人。
我为了不显出太过讶异的样子,轻轻地笑起来。“一到轻井泽来就会想谈恋爱,这
有点奇怪,好像是被施了法一样。”
“真的是这样。一直都是。一到这里就突然变成那样,小信也很讶异。”
“老师知道这回事吗?”
“我的事小信没有不知道的。我也完全知道小信的事。但是,小信呀,很了不起哟。
和我结婚以后就没有再和其他的女人上过床,一次都没有。你相信吗?呀,小布,对不
起,你帮我个忙,把后面的扣子扣上。”
雏子穿着橘色的短裤和白色无袖的上衣走向我,然后转身将背露出来。在上衣的背
后有一排小小的贝壳钮扣。
在扣上钮扣的同时,我趁机偷窥了雏子的背部,她的背光滑柔软。
信太郎一次都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打转。我松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有够蠢,然后对片濑夫妻间相互报告那种事感到无法理解。我记得当时感到晕
眩。
我告诉她扣子扣好了以后,雏子小声说谢谢,然后突然转过来向着我。
“一到八月,副岛先生就会到这儿来。我以前跟你说过了吧,他也有一拣别墅在这。
夏天有两个礼拜会呆在轻并泽。这期间东京店里的事交给别人,他就在这儿好好休息。”
“谁?”
“副岛先生嘛!卡布其诺的”
好像正在享受情色一样,雏子的眼睛下荡漾着香汗。她将眼睛眯起来,鼻子稍微皱
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