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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马小跳暂时忘记了他的伤痛。
高大伟说：“千真万确。”
马小跳跟高大伟来了个真诚的拥抱，至少马小跳是真诚的，他们和好如初，又是一对好朋友。他对高大伟发誓说，他决不向任何人说是高大伟把他打成“熊猫”的，就是跟他的爸爸妈妈也不说。
马小跳虽败犹荣：连他高大伟都不得不承认，林老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老师。
鼻青脸肿的马小跳回到家，进门就对他爸爸妈妈说，他是走路不看道，撞到了树干上。他妈妈头脑比较简单，百分之百地相信了他。他爸爸马天笑先生头脑比较复杂，半信半疑。
第二天，马小跳鼻青脸肿地来到学校，张达、毛超、唐飞见了，都说要为他报仇雪恨。
“谁打的？”张达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看我不修理他”
马小跳说：“我自己撞到树上了，你去修理树吧”
“骗人”
路曼曼又掏出那本记录马小跳不良表现的小本子，在上面记道：
马小跳今天鼻青脸肿，我怀疑他在校外跟人打架。
路曼曼不等放学，及时将小本子送到秦老师那里。所以秦老师很快知道了马小跳今天鼻青脸肿。
秦老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马小跳，拉长了声音问道：“跟谁打架了？”
马小跳向高大伟发过誓的，他只能负隅顽抗。
“我没有打架。”
“没有打架？”秦老师一点后路都不给马小跳留，“你别给我说，你是撞到树上了。”
马小跳说：“我是撞到树上了。”
“怎么撞的？说详细一点。”
马小跳开始编故事：“昨天下午放学，我走在路上，脑袋里一直在思考一道数学题，就没有看见前面的树，一头撞了上去。”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笑起来，只有林老师没有笑。
教马小跳班数学的钱老师，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走过来骸奥硇√隳懿荒芨医步玻阕蛱煸诼飞纤伎嫉氖猓且坏朗裁囱氖猓俊？/p》
“是一道……嗯……”马小跳挠脑袋，翻白眼，“我想不起来了。”
数学老师还是笑眯眯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马小跳说：“被树一撞，人都被撞傻了。”
数学老师像会变脸，刚才还笑眯眯的，现在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我看你这么会撒谎，一点都不傻。”
马小跳偷偷地看了一眼林老师，他见林老师低着头在看书。不知她听见数学老师在说他撒谎没有，马小跳很希望她没有听见。
“马小跳，你不要自作聪明，我们都知道你在撒谎。”秦老师用手指着马小跳的鼻头，“我再问你一遍，你的脸是被谁打的？”
马小跳还是说：“被树撞的。”
秦老师满脸通红。只要一生气，她的脸就会发红。
上课铃响了，秦老师急着去上课。她拿出一张纸，一枝笔，叫马小跳把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经过写下来。
除了林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都上课去了。
“马小跳，过来”
林老师悄声地叫马小跳，马小跳就过去了。
林老师伸出手来，在马小跳肿起来的嘴唇上摸了摸。她的手指很凉，摸在受伤的地方很舒服。
“疼吗？”
马小跳点点头，又摇摇头。
“马小跳，你真的是被树撞伤的吗？”
马小跳低下了头。
林老师把马小跳向她身边搂了搂，马小跳已经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
“我知道马小跳不是个撒谎的孩子。马小跳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马小跳看着林老师的眼睛，他相信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眼睛。
马小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叫他为难的事情，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他是应该说真话的，可是，他向高大伟发过誓呀
马小跳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痛苦地揪着他的头发。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受：做人真难做好人难上加难。
喝醉的兔子也疯狂（17）
马小跳做任何事情，无论是正确的事情，还是错误的事情，总是比较果断的。就像这次教师节，送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的礼物，他可以很果断地在三十秒钟以内就搞定：送语文老师一张贺卡，上面写几个字：“祝秦老师节日快乐”送数学老师一张贺卡，上面写几个字：“祝钱老师节日快乐”
送美术老师什么礼物呢？马小跳就变得不是那么果断了。教美术课的林老师是马小跳最喜欢的老师，她在马小跳心目中是全澜缱钇恋呐鲜Γ绻透镂睦鲜褪Ю鲜σ谎睦裎铮掷鲜Σ痪透且谎寺穑？/p》
林老师肯定跟他们不一样，她跟很多老师都不一样。
马小跳一定要送一样最特别的礼物给林老师。他发现林老师喜欢兔子，她的钥匙扣上、手提包上都挂着雪白的、毛绒绒的兔子饰物。好像听谁说过，林老师是属兔的。
马小跳不会送林老师已经有了的兔子饰物，那些都是不会动的假兔子，马小跳要送活蹦乱跳的真兔子给林老师。
马小跳曾经在宠物市场看到过一种兔子，比一般的兔子要小得多，比刚生下来的兔子还小，像一个雪白的绒线球。它的名字也好听，叫珍珠兔。
在宠物市场，珍珠兔都是一对一对卖的，价格比一般的兔子贵得多。一般的兔子十几块钱就能买到一对，珍珠兔一对要卖三十块。
马小跳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十五元。买一对这样的珍珠兔，要花去马小跳两个月的零花钱，这就意味着在这两个月里，他不能买新出来的漫画书，在放学路上不能买冰激凌吃，不能……总而言之，这两个月，马小跳会没有一分零花钱。
马小跳向他老爸马天笑先生预支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在教师节的中午，把他看中的一对珍珠兔买回了家。
马小跳想把两只珍珠兔装进一个漂亮的纸盒子，再在纸盒子外面包一层闪蓝光的包装纸，这才像一件正儿八经的礼物。可是，活蹦乱跳的珍珠兔怎么也不肯乖乖地待在纸盒子里。
马小跳忙得满头大汗，他把这只珍珠兔逮进盒子里，那只又跑了，把那只珍珠兔逮进盒子里，这只又跑了。
两只小小的兔子，怎能难住马小跳？马小跳要把它们两个灌醉，让它们乖乖地待在盒子里。
马小跳把他老爸的红酒，倒在一个小碟子里，又在小碟子边放上几片青菜。
两只珍珠兔吃几口青菜，又喝几口红酒。等把碟子里的红酒都喝光时，它们的眼睛已红得像红宝石，走路也歪歪倒倒的。最后，躺在地板上，呼呼睡去。
“哈哈，醉了醉了”
醉了的珍珠兔，就像林老师钥匙扣上、手提包上的兔子饰物。马小跳一手握一只醉兔，把它们放进纸盒子里。
马小跳在纸盒子上扎了几个小洞，这样盒子里的珍珠兔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以前养过蚕、养过小鸟，都是这么干的。
马小跳把装着珍珠兔的盒子送到一家礼品店，花了三元钱，他要用闪蓝光的包装纸和闪银光的彩带把纸盒子包装起来。
看着马小跳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礼品店的小姐觉得很好笑：“小同学，你这是送谁的礼物啊？”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礼品店的小姐一点都不生气，“你这个礼物呀，肯定是送给女同学的，是不是？”
“不是。”
马小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女同学送过礼物。他想送礼物给住在他家对面的女同学安琪儿，但最终还是没有送。他想如果安琪儿不那么丑，不那么傻，他是会送的。
马小跳把包装好的盒子放进书包里，他怕拿在手上，人人见了都要问他是送给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告诉别人，这是送给林老师的。
马小跳到了学校，他准备下午放学后，等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巷口，那是林老师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地。在那里等林老师，然后把他认为很特别的礼物——一对可爱的珍珠兔，亲手送给林老师。
想像着林老师接过礼物后，她也许会摸马小跳的头，也许会拍拍马小跳的肩，甚至会亲亲马小跳的脸。马小跳清楚地记得，一年级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