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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一狭隘问题更加重要的是战争与和平、经济与社会公正等更大的主题,以及美国人是否愿意投身于这些神圣目标的问题。“今天,我们所关心的应该是未来,”肯尼迪宣称。“因为这个世界在变化。旧时代正在结束,旧方法不再奏效。在国外,权力平衡发生了转变,一些新的、更加可怕的武器——新的、不稳定的国家——新的人口和贫困压力……这个世界过去到过战争的边缘——但现在的人类,在捱过了所有从前的生存威胁之后,手中掌握着致命的力量,足以把整个人类灭绝 7次。在国内,变幻莫测的未来也是迥然不同。新政和公平施政是他们几代人的大胆举措——但现在是新的一代……
“太多的美国人迷失了方向、意志和历史使命感,”肯尼迪强调说。“总而言之,现在到了新一代领导的时代——新人来应对新问题和新机遇……今天晚上,我朝西而立,站在从前的前沿上,”肯尼迪激情洋溢、信心百倍地说道。“来自我身后绵延3;000英里的家园,老辈的先驱们放弃了他们的安全、舒适,有时甚至是生命,以便在西部建设一个新的世界。他们没有陷入自己的疑虑而不能自拔,他们不是自己的价格标签的俘虏。他们的座右铭不是‘人人为自己’——而是‘一切为了共同的事业’……我们今天站在一个新前沿(New Frontier)的边缘——20世纪60年代的前沿——一个未知机遇和灾难的前沿——一个没有兑现的希望和威胁的前沿。”
肯尼迪很少用口号。但是他明白,为了动员美国人,他需要一种凝聚人心的标志,而新前沿就是肯尼迪诠释挑战的方式,也就是这个国家与辉煌卓越的新约会。“我所说的新前沿,”他解释说,“并不是一组希望——而是一组挑战。它所包含的内容并不是我打算提供给美国人民的,而是我打算请求他们给予的……像我们这样组织和管理的国家能不能持续下去?这是个真正的问题。我们有没有这种心理和意志?……我们是否准备好承接这一任务——我们是否达到面对挑战的程度?……这就是新前沿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国家必须做出的选择——公众利益和个人安逸之间的……一个选择——国家兴旺和国家衰败之间的一个选择……整个人类在期待着我们的决定。整个世界在观望着我们会怎么做。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我们不能不卧薪尝胆。”
全国大会后的7月份,是杰克和他全家兴奋不已的时期。他已经获得了美国政坛万人垂涎的第二大荣誉——总统候选人提名——现在只差一次竞选活动就可成为历史上第 34位入主白宫的美国人。民主党大会后进行的初步民意测验表明,杰克在5个最大的州——加利福尼亚、伊利诺斯、纽约、宾夕法尼亚和得克萨斯——领先17% 至22%。
作为一个望族家庭的著名成员,肯尼迪早就知道处于公众审视下的滋味是什么。但是,人们在总统候选人提名之后给予他和他的家庭的关注超出了他或者他那赫赫有名的父亲所经历过的任何情形。为了从数月的旅行和大会的压力中恢复身体,杰克从洛杉矶飞到海厄尼斯港休息、游泳、乘坐家庭游艇、与博比等人一起在沙滩椅上享受阳光浴,一边讨论即将开始的竞选活动。已经怀孕5个月的杰基几乎完全没有参与总统大选。
小阿瑟?施莱辛格回忆起一次到肯尼迪的别墅里做客。那是一个“夏日里阳光明媚的星期六……一度宁静的科德角村庄已经失去了让人留恋的幽静。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驻扎军队的镇子,或者说是危险的罪犯或凶猛的野兽逍遥自在的地方。到处都是路障、警察的警戒线、肩背相机的摄影记者……身穿色彩斑斓的衬衫和短裤的游客仿佛在急切地等待着神启。整个气氛是一种嘉华年会或者狂欢庆典……一道篱笆形成半圆围住了肯尼迪别墅,进门就像是跨越边境,每走10英尺就要求出示一次证件。”
政治生涯总统大选(5)…(图)
施莱辛格“从来没有见过肯尼迪那么好的状态——更加轻松、更加风趣、更加自由。”下午几个小时他们都在科德角静静地游弋,远处隐隐约约的是马莎葡萄园(Martha’s Vineyard)。完美的一天,包含的是游泳、鸡尾酒、午餐和交谈。但是,政治还是手边的工作。杰克、博比、奥布赖恩、奥唐奈、鲍尔斯、塞林杰、索伦森和乔都迫不及待地发动争夺最高荣誉的争斗。在科德角仅仅休息了2天之后,杰克和博比就投身于一系列计划会议、战略讨论以及与党内对手一起的团结会谈。博比总结了他们的观点:“一路厮杀顽强苦斗10个星期。”
博比给“棒球”(英文hardball可以理解为“棒球”,也可以理解为“强硬手段”。——译者注)一词赋予了新的含义:他的方式绝对没有温柔可言。“先生们,”他对一群纽约的改革派民主党人说,“我根本不在乎州机构、县机构在11月以后还存不存在,我也根本不在乎你们到时存不存在。我要约翰?F?肯尼迪当选总统。”竞选活动的佛罗里达州协调员说,博比“绝对强悍,有钢铁般的意志……他犀利顽强,咄咄逼人,而且当然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竞选活动经理。”没能让他看上眼的党务工作人员抱怨说,“小弟弟盯着你呢。” 阿德莱?史蒂文森称他是“黑色王子”(Black Prince),而称呼杰克为“毛头小伙”的艾森豪威尔口中的博比是“那个小混蛋”。博比注意到了所有的悲愤情感,但并不感到内疚:“我不是在进行一场人缘比赛,”他告诉休?赛迪。“他们喜不喜欢我都无所谓……如果大家没有竭尽全力地工作,你怎么能用甜言蜜语呢?在这个行当里,你每做出一个决定,都会让某人发疯。”
如果说博比是个工头,是个残忍的监工,要求所有人都付出超人的努力的话,杰克则是个调停人,是个渴望为了进步目标而将所有人拉到自己身边的候选人。“这是个清楚自己的职责并饶有兴趣地接受这种职责的政治家,”伦敦《星期日泰晤士报》(Sunday Times)的华盛顿记者亨利?布兰登(Henry Brandon)6月份与杰克谈话后在给自己的备忘录中记录道。“他是他那个时代的宠儿。他本能地知道如何运用现代大众传媒的所有技巧来实现自己的最大优势……他也许缺乏热情,他也许很冷漠、很会算计,但那些希望为他工作的人们担心、或者至少是希望他能做到言行一致。”比如,与博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博比从骨子里厌恶林登?约翰逊,从而影响了他在政治上的判断能力,但杰克却以大选的实际需要为指导。
同样,尽管个人十分仇视史蒂文森,但7月底杰克在科德角与他会面时却请他在纽约的自由主义者方面给予帮助。当史蒂文森建议创建一支对外政策班子,以便就任总统时的可能转换时,杰克立刻表示同意,并请他负责。8月初,杰克前往密苏里州的独立城,请哈里?杜鲁门给予支持。竞选活动的需要化解了他对杜鲁门曾经反对他获得提名的愤慨。鄙视尼克松的杜鲁门接受了杰克的请求。他告诉阿贝?里比科夫,“我从来不喜欢肯尼迪。我恨他的父亲。肯尼迪并不是一个出色的参议员……但是,那个狗娘养的笨蛋迪克?尼克松说我是个共产党,所以我要不遗余力地打败他。”当记者们问到在他7月份还说肯尼迪太年轻、太缺乏经验后,如今他如何看待准备竞争总统宝座的杰克时,杜鲁门咧嘴一笑,回答说,“当民主党大会决定推选他为候选人时,我也在那个时候做出了决定。”
肯尼迪接着前往纽约的海德公园,请埃莉诺?罗斯福加盟。跟杜鲁门一样,这个曾经的政敌现在渴望帮忙。杰克给了她“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即他正计划与史蒂文森密切合作。我也有一种感觉,”她写信告诉一个朋友说,“即这是个会学习的人。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喜欢他,因为他似乎一点也不狂妄自大。我认为他的头脑愿意接受新思想……我的最终判断是,这是个希望名垂青史的人(也许像人们说的,是出于个人的雄心),但我很肯定地认为,那是因为他真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