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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的路开凿在大渡河谷的峭壁上,所以路面不宽,好在行车很少,路也够用的。车的后面,尘土飞扬。
进入丹巴境内,两岸的山不那么陡峭了,山上也有了植物,很多地方已是郁郁葱葱。蓦然,我的眼睛一亮,面前呈现出一幅神奇的画面:漫山遍野,矗立着一座座藏寨雕楼,令人目不暇接。大渡河水,绿树掩映的藏寨,高耸如林的雕楼,劈山而涌的溪流,黄绿间杂的田畴,蓝天辉映下的雪山,构成一幅绚烂多彩的风景。
司机将车在路边停稳,指着山坡说:那就是梭波藏寨雕楼。
好壮观的景色,我一直在心里说。我早就听说丹巴号称“千雕之国”,可没想到竟是这般神奇壮观。
司机很给面子,给我们一刻钟的时间拍照,车上的其他乘客没一个有怨言的,全在那安静地看着我们跑东跑西地取景。
丹巴的古雕楼,天下独有,历史上就曾称它为“千雕之国”。那些古雕始建于何年何月,无从考证,但据说起码在1000年以上。古雕形式多种多样,以四角的居多,有的多达13角。我们在梭波藏寨看到的古雕,基本都是四角。
车又向前行5公里,丹巴县城章谷镇到了,我们便进入了嘉绒藏族地区。
嘉绒藏寨
到章谷镇,我们还掩饰不住刚刚看见雕楼的欣喜之情,余兴未消,决定立即出发,到中路藏寨继续看古雕。中路藏寨不远,只有6公里的路程。我们租了一个车,可车行半路,因为前天下雨,路被冲毁了,根本过不去。我们只得折回,去了甲居藏寨。甲居藏寨在章谷镇西北七公里处的一个山坳里。
车沿着盘山道转过一座山梁,眼前又是豁然开朗,原来甲居竟是一幅这么美的图画:在那向阳的山坡上,坐落着一间间、一片片,一层层错落有致,红白相间的藏式民居,青山相衬,绿水蜿流,翠树掩映,田畴环绕,交相辉映,好一处仙居之地。
司机把我们带到他甲居的一个朋友家,这家主人殷勤好客,拿出奶茶和水果款待我们。
我们新奇地打量着他们的房子,摆设。他们的房子建在背风向阳处,用泥土片石砌成,方方正正,高大挺立;特别是房屋四角上翘,形状像牦牛的犄角,呈上小下大的梯形,涂成白色,非常别致漂亮。
顶层半封闭式向阳敞开,设有经堂、客房,造型美观。你还可以通过一道小门,到阳台上去,还可以爬上独木梯,上到更高一层,简直像一个古堡。
丹巴藏族,属嘉绒系,讲藏语方言嘉绒话,以农耕为主,藏区称这地区的藏民为“绒巴”(农区人)。难怪他们的房子都建得这么漂亮。
他们民风相当纯朴,热情,好客。一进入丹巴,我们时常遇到这种事,我们的车行在路上,路旁的学生无论在做什么,都会马上给你立正行礼,令我们十分感动。
千难万险的党岭
丹巴的出租车站,在红军长征纪念碑旁的坡地上。这里聚集着十几辆微面车,见我过来,司机们“呼啦”把我围住了,当听我说找车要去党岭时,各个又摇着头散去了。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到党岭的路太烂了,没法去。临到最后,总算有一个年轻司机乐意送我,他说他前几天送两个日本游客去稻城,在那见过我,他家住丹巴。我说那我们就算有一面之缘了。然后我问他到党岭有多远,行程需多长时间,他很干脆地回答我,路程73公里,需要行车6小时。我问他,你这车不是破牛车吧,他说,不信,你走着瞧呀。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上路了。出了县城,路就糟糕透了,全是土路,干巴的地方,留下的是棱角坚硬的车辙沟痕,车子走在上面摇来晃去,让你不得不把紧扶手,以致全身都得紧张起来以保持平衡,否则头就会重重地磕在车窗上,疼上半天;湿的地方,泥泞不堪,车轮在上面干打转。这不叫路的路,走了不多一会儿,屁股就给颠麻了,浑身的骨头也快散了架。司机说,瞧见了吧,后面的路还难走呢。
天色渐渐亮了,不知不觉中太阳竟然射出了万道霞光。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一路上我们一直沿着革什扎河溯流而上,天黑时只听到汩汩的流水声,现在可看到了它的真面目。革什扎河水流清澈湍急,两岸秀丽。凡是河面宽阔,水流平缓,积水成潭的地方,水色漂亮,澄清碧绿。两岸生长着茂密的树木,水深的地方,树影倒映,把河水染得碧绿,水浅的地方,浪花闪闪,洁白如银。难怪司机说,这儿的水胜似九寨。
特别是河谷里坐落的一处处藏民居,白色的,与绿树一起倒映在水里,俨然玉宇琼楼。岸边生长着荞麦,开着粉红的花,一片片,象是绒毯。铁索桥横流而架,村落中炊烟袅袅,好一个世外桃源。
我忽然平生一个怪念头,竟希望这的路永远这样烂下去,不要去搞什么开发,就让它原生态地存在着,那种自然的美是什么美也比拟不了的。
党岭景区属于河谷风光,几十公里的革什扎河忽而穿行在高大的峰峦之间,忽而又流淌在大山的脚下,自由自在的。我坐在颠簸的车里,直自愧不如。
其实革什扎河最美的地段还在它的中游和上游,由于它水流充沛,落差又高,几乎中上游全程都是“流瀑”,有几段近似虎跳峡,由于革什扎水清碧透,浪花飞溅,可以说比虎跳峡还漂亮。革什扎河两岸植被茂密,深秋时节风树火红,青扬艳黄,松树翠绿,一派河谷地带的迷人风光。
随着车子的继续颠簸,那些美丽景色也在我的眼前跳来跳去。这时前面出现了水路,我问司机,车子能过去吗?他说能过。水是从两山之间的夹道上流过来的,几十米长的河面,直穿路面而过。
第六部分嘉绒藏族风情—丹巴(2)
水不是很深,但流速很急,我们的车在水上一摇一晃地总算过去了。我真怕车子被卷到峡谷里去。司机说前面有段稀泥路最不好走,我马上说,我们下来走就是了,等车开过去,我们再上。司机说不用,车上有人压着倒好开些。我当时简直觉得好像就是同生共死。
这段路是由于路边的崖壁上有一眼山泉,水流不断,导致这儿永远就是一个大泥塘。路的外端铺垫了几根圆木,像是为了加固路基,外面就是山崖。我坐在车里,手紧紧地抓住扶手,每当车子晃动大了的时候,我就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时准备跳车。20多分钟后,车子终于爬过了烂泥塘,我的手脚全是汗。
后面的路虽说没有烂泥塘了,但大石块却铺满了路面,颠簸得更厉害,我的胳膊由于一直抓着扶手,肌肉都是酸痛的。好在一路风光,让人忍俊不禁。
车子过革什扎乡的时候,司机对我说,前面有个山口,是当年红军经过的地方,在那个山口,红军为了突破当地土司的封锁,牺牲了一个连的人马,血染红了革什扎河。
我叫司机停车,拍下了那个山口。这一河段非常漂亮,两边是绝壁,挂着青藤,河畔生长着茂盛的青草,大部分叶片已经变成赤黄色,崖畔上长着两株枫树,在骄阳的映照下,火红耀眼。我想,那红色一定是红军的鲜血染成的。
车子仍然在艰难地丈量着前行的路,这时我们已在路上走了近5个小时。司机说到前面岔路口,再有23公里就到了,路就不这么颠了。我们一阵高兴,盼着那一刻快快到来。
车子终于开到岔路口,车头掉转方向,向着党岭驶去。车正开得高兴的时候,前面又有了新情况,一个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大石块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们纷纷下车,左看右看车都很难通过,一边是悬崖,一边是绝壁,只能向后转了,可想想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又不忍心回去。于是开始丈量路边的空隙有多大,最后司机说要是能在边上垫些石头,兴许能过去。说罢,我们七手八脚搬石头垫路。
司机的车紧贴着那块大石头开了过去,离悬崖的边上仅仅只差3公分。我看到司机的头上浸满汗珠。在往后的路虽是山间小路,但总算不颠簸了。
我们终于到了党岭。到党岭要去福禄海,那是我们的终点站。我们立刻就出发了,翻山越岭近两个小时,见到了一个大湖,但水已经很少,我们怀疑怕是自己没有找到,想继续前行,可这时天空已是乌云密布。我们必须要在雨到之前赶回驻地,否则都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