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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龙将剑还入剑鞘,冷然道:“胜负已分,你还有何力能为之?”
藤野次郎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转而又面现无尽哀戚,双膝一屈,扑然跪倒冰雪地中,恨声道:“你胜、我败!”刹那间倒转手中刀锋,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向自己腹部切割而下,转眼间血流喷溅,扑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见此无不惊骇,都不知藤野次郎何以要自尽,古天龙叹息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一次可以重新来过,为什么要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呢?”话声方住,一个阴冷的声音却猛然响起:“此乃大日本武士道最高精神力量,是你们中原武林人物永远也做不到的!”话音止时,一道血红的身影径从绝崖下疾如闪电般跃上玉皇绝顶,转眼即站立在绝顶上那巅立的擎天巨石上。
放眼望去,来者面如金漆、眉似寒霜、鬓比银月,目光仿佛鹫鹭、颌下无须、身披红色大氅,双手背负,眼中荧光流溢,冷冷地俯视众人。古天龙见其一言道出藤野次郎缘何自尽,心中已将其身份料定个八九不离十,忍不住怒喝一声道:“听你说话的口气,莫非便是那自诩为扶桑第一高手的曹如水吗?”
红衣人闻言已奸笑道:“算你有见识,一猜即知老夫来历,不过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泰山之巅!”
古天龙怒咤道:“你这不知廉耻的孽畜,昔日叛逆华山,今天我要为华山清理门户!”
曹如水怒喝道:“大言不惭的小儿,快快说出你的来历,祖师爷羞杀无名小卒!”
古天龙道:“我乃当今中原武林盟主,亦是华山嫡传弟子,今天若不将你消灭,是我愧为华山传人!”
曹如水闻言一怔,目光凝望古天龙,继而狂笑道:“果然是武林盟主,没想到你还挺命长,三番五次都不曾死。合该祖师爷好运,能在这玉皇绝顶一举剪除两名武林首耳,实在痛快!”怪啸一声,身形早如赤色血练般射离擎天巨石,人在半空,双掌已推出一道排山倒海的气流,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古天龙等人。
古天龙见状,身形向前疾掠三丈,八成功力聚为一道白色匹练,双掌凌空举处仿如天王托塔,迎向那瞬间即至的飓风。两道强劲的真气凌空骤接,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众人只感到足下一阵剧烈的颤抖,玉皇绝顶也为只动摇,气流喷溅开来,将十丈外怔怔观看的金天正等人迫得向后急退丈余。
一击甫定,曹如水似一方万钧巨石般降落地面,古天龙亦如生根磐石般巍然不动,无人稍显逊败之势,看来两人修为堪称秋色平分。古天龙已哈哈大笑道:“本以为所谓的扶桑第一高手定然不同凡响,原来也只是泛泛之辈!”
曹如水虽未落败,但他的心中却已骇极,因为方才那一击,他已使尽平生之力,本以为仅此一击便能让众人魂飞魄散。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不但未伤及一人,反而险些败于古天龙之手,这武林盟主太可怕了,小小年纪已身具如此修为,看来今日一战,唯有一成胜算。若不出奇制胜,必将身陷险地,且有性命之忧患。念毕已双掌合于胸前,一张红脸也随之变作紫色,天灵上刹那间升起一片浓浓的紫雾,见多识广的金天正早已骇极,惊呼一声道:“盟主小心,是紫阳神功!”
古天龙闻言,早驱使幽亡血奴,一道血网闪电也似直扑向曹如水。几乎与此同时,曹如水厉咤一声,扬掌处推出一道紫电般真气,真气穿透如电扑至的幽亡血奴,直卷古天龙。古天龙未料到曹如水的紫阳神功如此迅疾,欲要收回血奴已然不及,身形更是无从闪避,但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疼痛,径被强劲无比的气流卷在空中,如断线风筝般射向绝崖之外。
曹如水亦被闪电而至的血奴裹住身体,在强劲真气催动的血奴面前,哪里还来得及反抗?竟与血奴缠绕在一起,凌空飞坠玉皇绝顶下的峡谷而去。
众人见古天龙被紫阳真气卷飞而出,想要解救已是不及,玉琳兀自哭喊失声,金天正与祁天寿齐声呼唤“盟主”,但古天龙都已经听不见。这真是天来横祸,只见到古天龙坠落在冰雾盘旋的峡谷中……
第三集:声名起,惊鬼城 28【英雄厄难】
风苍茫兮物影绝、云缥缈兮英雄却、怨邪魔兮掀血雨、恨妖虏兮拟战局、舞白雪兮侠客丧、弄剑气兮已无力、盖天地兮江湖去、邀幽魂兮唱傲曲。这人世间的千变万化、生死如迷,朝时气犹盛,转眼命堪虞。而这武林更是风里浪花,人在其中,谁又知何时福祸相加?萧萧杀杀、恩恩怨怨,谁也难以定算存亡……
万里乾坤、江湖沃雪,泰山幽麓,寒风中走来两道身形,待至近前,方看清所来一老一少,老的五缕银须、面色黝黑,身着粗布棉衣,手中提一柄猎刀,背上斜挂猎弓,腰间箭囊中簇着数支羽箭。少的乃是一名年在十六、七岁的少女,但见她眉如柳叶、目似寒星、面比桃花、唇胜樱红,身着白色棉袄,腰围虎皮裤裙,山峦村野间何能出此绝色?
老人边走边向四野眺望,希望发现偶尔出没的兔狐獐獾。少女跟在老人身后,踏着深及膝盖的积雪,也不时地向四外张望。忽然,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伸手轻扯前面老人的衣角,轻声道:“爷爷,你看那是什么呀?”说完纤纤玉指指向十余丈外的雪地中。老人停下身形,目光顺着孙女所指方向望去,却见冰雪中有一道淡淡的人影,那人影已被积雪掩盖将尽,若非细心之人定难发现。
老人见状惊奇道:“冰儿,快随爷爷去看看!”说完急步走近那人影所在处,少女亦随后跟到。老人近前,忙将积雪扒开来看,只见一名少年双目紧闭,两颊在冰雪中冻得没有了一丝血色,老人伸手一探少年鼻息,尚且有一些温热。老人看了看少年身形,已叹息道:“如此天寒地冻,也挡不住闲游之人,这孩子不定是哪位富豪人家的子弟,想来是受不住寒冷与饥饿而昏倒在此,他尚有一丝气息。我们救人要紧,且将他带回家去,看看能不能将息过来!”说完将猎刀插进刀鞘,俯身将少年从雪地里抱起来,但觉少年四肢早已僵硬,看来多已是回天无力。老人救人心切,也顾不得许多,自抱着少年往来路而返。
冰儿正欲随行,却见雪地中躺着一柄乌黑铮亮的宝剑,于是去拾那宝剑,却觉宝剑沉重的出奇。只因自己终日打猎,身上颇有些蛮力,勉强将宝剑扛在肩上,步履艰难地跟在爷爷身后。
一老一少行进在峰谷中,这一去足有十里之程,不觉天色昏暗下来,只见一间残破的山神庙出现在眼前,祖孙二人径入山神庙中,然后将少年放在炕床上。此庙年久失修,早已是残垣破壁,神堂中自有土炕灶台,以及一应家什物件,看来这里就是祖孙二人的居所了。
老人放下少年,这才回头来看孙女。却只见冰儿肩上扛着一柄乌黑铮亮的宝剑,人已累得香汗淋淋,忙伸手从冰儿肩上接过宝剑,自己也不禁骇然,原来这柄剑竟有数十斤之沉。老人忙询问剑的来历,冰儿自将事之原委道来。老人听罢更加惊奇,仔细看那躺在炕上僵硬的少年,实是不可思意,一个书生也似孩子,出门在外何需携带如此沉重的宝剑。
冰儿已在墙角抱来柴草放进炕中点燃,又在少年身上盖起棉被。老人则在一旁升起冓火,又寻生姜熬汤灌服少年。冰儿一边往炕床中添加柴草一边道:“爷爷,你说他会是什么人呀?还很眉清目秀呢!”
老人闻言已呵呵笑了起来,道:“是很眉清目秀呀,我家冰儿长大了,是不是想找婆家了?”冰儿早就粉面绯红,嗔道:“爷爷,你说什么呀?”老人忽然正色道:“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
祖孙二人说着便开始准备晚饭,却忽然听炕上一阵响动,二人齐回头来看,少年已坐将起来,目光迷惘地望着屋中情景。老人见此已笑逐颜开,一生的经历告诉他,这少年能这么快便苏醒过来,他的生命力已顽强到难以想象。已抚颌下银须道:“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实在太好了!”
少年兀自翻身跃下炕床,目光散乱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会在这里?”冰儿接过话题道:“你现在在我们的家中,是我跟爷爷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迷惑地摇了摇头,垂首自语道:“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冰儿见此,芳心暗自奇怪,望向老人道:“爷爷,他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呀?”
老人皱眉道:“我也不明白!”沉吟片刻,猛地抚掌道:“对了,我曾听人说过,但凡受过强烈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