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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不是真的生气,唇角一勾,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既然不是就早点休息,前几日太医还说你气血不足……”
见她坐着不动,他笑着拍拍她的肩:“你先歇着,我……”
“王爷,”她咬咬唇,十分费力的说道:“今天……能不能不走?”
声音小得连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口。
他终于叹了口气:“锦翎,其实你不必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什么?
她蓦然抬眸,看向他。
“有些事情,只是想做便做了,即便没有你,依然会是同样的结果,所以你没有必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况且,正是因为我的缘故,才牵连了你……”轻叹,长指轻拂她的鬓角。
今天为了见苏穆风,为了不让苏穆风担心,她特意让秋娥用茉莉乌发膏染黑了那两缕银丝。
这银丝,还有那生生去了层皮没有了掌纹的手,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王爷,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一怔:“怎会?别总是胡思……”
“王爷……”她忽的站起,目光如水,粼粼的看向他,嘴唇咬了又咬,终似下了决心般:“王爷曾问我,我所做的,是不是只为了还你的人情?其实我……”
胸口急速起伏,心跳乱得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在抖动:“我,我也舍不得你……”
话一出口,仿佛一切都归于安静,她只模糊的听他说:“早点休息吧。”然后便见他走出了门。
他走了?
他走了。
他,走了……
好像失了所有的力气,却依然定定的立在房中,面对眼前的空荡。
他走了……
可是为什么?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明白?还是她无法让他相信她并不是要报恩,而是……喜欢他?亦或者,他转了心意,因为她让他等了太久?苏穆风说过,属于一朵花的春天只有一季,即便在那曾经的枝头还会开满灿烂,但那毕竟不是从前的那朵了……
是的,他放弃她了。更或者,他怕伤了徐若溪的心,因为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临盆了。作为男人,更是个王爷,又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毕竟子嗣为重……
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或许真的太迟了,或者她不该说这些,或者她应安守本分……她好容易鼓起了勇气,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击败了,难道说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烛光摇曳,布在墙上的花影亦似在嘲笑她的失败和落寞。
她竟然什么都说了,明天要怎么面对他啊?还有以后……
此刻的她,真的很想躲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大哭一场。
却努力忍下难过,转了身,吹熄那点烛光……
然而就在她的指方碰到那彩蝶穿花的琉璃灯罩,便听得门声轻响,未及回头,腰间忽的一紧……
花影瞬间旋转。
清醒之际,已是身在床上,而那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正近在咫尺的望住她……
“不是走了吗?”话一出口,泪旋即滑落。
他怎是想走?只是突然听到她如此明晰的表白,竟是一时的手足无措。他迷迷糊糊的跑到门外,费了好半天的工夫才确定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手爱惜的拂过她的鬓角:“我改主意了……”
“我也改主意了!”她大怒。
他笑了,映着烛光的眼是满满的宠溺:“来不及了……”
她还要反抗,他却是头一低,准确无误的衔住她的唇瓣。
药香裹着他的清寒萦绕在唇齿之间,竟带着些许的甘甜。微湿的发滑落在枕边,与她的长发裹缠在一起,如墨如烟。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忽记起方才失了面子,转而拼力挣扎,结果不小心碰破了他的唇。
看着一点血珠浮在他殷虹的唇瓣上,她有些心痛,却是瞪了他一眼,看着墙上花影,小声道:“真笨!”
他笑了,怀抱紧了紧,气息柔柔的落在她唇边:“那你教我……”
转了目光,对上他的眸子。
他的眸底是那般温柔醉人,连烛光都被浸得温软,小小的摇曳中映着一双人影,是她,只是她……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瞬间闪过,她一个也抓不住,却发现它们原本就堆积在她的心上,个个闪耀,片片心动。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走进了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悄无声息的霸占了这块并不大的领地,以至于她每要动上一动,就会牵起无限心痛……
就是这个男子,他拥有着天下无比的尊贵,也拥有着天下万千女子的宠爱,却单单只对她动心动情,倾心以对;就是这个男子,数年如一日,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几次三番的为她出生入死,命悬一线;就是这个男子,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从无责备,无论她如何回避,他都从无勉强,只会宠溺的看着她,对她说:“我喜欢看你散着头发的样子……”
那些时候,远到她已是无从记起,而眼下,他就笑意微微的看着她,有怜惜,有宠爱,有期待……
她忽然很想哭,却是笑了,微抬了头,唇瓣凑近他,小心探出舌尖,轻轻舐去那殷红上的血珠……
他亦是笑了,红唇微开,瞬间裹挟了她的柔软。
烛光微微一摇,满墙花影霎时暗了下去。
帘幔轻落,笼了一帐的春光……
屋外,正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斜斜的铺在青石板上向暖玉生香阁移动,裙摆轻摇,不疾不徐。
然而却有另一个影子悄悄上前……
一步……两步……
木棍一挥。
前一个影子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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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血热情浓
382血热情浓
382血热情浓
福禄寿喜放下棍子,叹道:“我说樊姑娘,今晚上你就消停一会吧!”
只这一瞬,暖玉生香阁的窗下又传来凄厉的猫叫。
他急忙上前摘下企图跃窗而入却不小心落进他布下的陷阱的坠儿,低声喝道:“你也消停点!”
扑倒在地上的樊映波恍若未觉,只眼睫微开,又缓缓合上。
碧丝帐内,血热情浓。
鹅黄的丝罗早已半逶在地,蒙着夜光,深深浅浅。其旁又飘下一片轻薄,一对蜀绣的木槿花正淡淡的傍在抹胸的菱丝幼带边。
她的碎吟时断时续的响在他的耳畔,他的吻时轻时重的落在她的身上。
细语缠绵,柔情缱绻,难诉此刻衷肠。
纤指移到他的颈下,要解开那细长的搭袢。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哑声道:“别,很丑,会吓到你……”
她坚持,他只好放弃。
搭袢一粒粒解开,衣襟徐散,肌肤相亲,温度陡升。
他的喉间艰难的响了一声,身子旋即绷紧。
她什么也看不到,然而触手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起伏和褶皱,或滑腻,或粗糙,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她的心。
“玄逸,再也别为我冒险了,求你……”她抱住他,泪打湿了他的胸口。
他吻着她的鬓角:“那日在万松山,你替我包扎伤口。你唤着我的名字,我就想,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死……”
“你……你那时……”
“你一直喋喋不休,还那么大声,我自是什么都听见了,就是没有力气回答你……”
她气急,想要打他,可是落在身上的力气却是轻轻的。
他一笑,捉了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不顾她反对,唇瓣自颈间游移到锁骨,再至胸口。
感觉她气息渐乱,唇角一勾,衔了胸前的一粒粉嫩。
她当即轻吟出声,又急忙咬住嘴唇,不肯再发一声。
他轻笑,似故意逗弄她一般,舌尖围着那粉嫩打转,时而唇舌相吸,划过那顶端的敏感。
她呼吸紊乱,细碎的呻吟搅动了一帘的芬芳春意。
腿心一滑,一滴清露落在他守候已久的坚挺之上。
这朵花已经准备为他开放了吗?
他的臂猛然收紧,搂住她的怀抱轻微战栗。
“锦翎,你真的决定要将自己交给我了吗?”
她蓦地睁开眼,虽然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却仿佛见到那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正紧张而期待的望住自己。
她笑了,抱住他,头一歪,衔住了他的耳珠,轻轻咬了一下。
他身子一颤,闷哼一声,唇落在她的颈侧,亦是轻轻的咬了下,未及她着恼,身下的火烫已是顶住她的腿心……
她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背上,像是怕碰痛了他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背上的伤疤,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痕迹抚平,喉间不时发出一声哽咽,他的脸颊便沾了几点潮湿。
她在心疼他,他心爱的女人在心疼他,心疼他所受过的苦……
心底蓦地涌出无限感动,竟烤得眼底发烫,唇更缠绵的吻着她的幽香,喃喃低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皆是酝酿了太久的思念,只恨不能将她揉碎了融进血脉之中。
他缓缓靠近她,细腻的抚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