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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忽然轻响。
循声望去,惊见一个人影映在窗上。
“谁?”
一丝极细微的声响并一线亮刺破夜光正正钉到她枕边。
银针?!
她认得,正是宇文玄朗的随身暗器!
她急忙推开窗子。
月亮地下,宇文玄朗正笑眯眯的看她。
“你怎么来了?”
他急忙竖指在唇边清嘘一声,又谨慎的扫视四周,再笑眯眯的看她。
“自是有人想见你……”
“他怎样了?”苏锦翎立刻着急起来。
宇文玄朗依然笑眯眯:“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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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道?”
苏锦翎瞧着光影移动下凹凸不平的墙壁。
“嗯。”宇文玄朗举着松油火把在前面引路。
漆黑的影子极其诡异的在壁上移动着,时不时随着火把爆出的声响跳跃一下。
“七殿下,你怎么不说话啊?”密道的阴冷加上心底的寒意已经让她打了数个寒战。
“说什么?”
“什么都行。”
轻笑:“你是不是害怕了?”
苏锦翎本想反驳回去,思虑片刻却点了点头:“有点。”
轻笑,轻叹:“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同四哥这般要好吗?”
她猛然掀了睫,看向前面那个颀长的背影。
“五岁的时候,我同玄铮、罗筠笙、宁双双捉迷藏。当时这个地道还只是个地穴,宁双双让我藏到这,对我保证谁也找不到,我便藏了。地道很黑,我当时也很害怕,可渐渐的就睡着了。等到醒来亦不清楚是什么时辰,听听外面没有动静,就想出去,可不知是谁将门锁上了。这地道极是偏远,我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见,那时才真是怕极了。我哭累了睡,睡醒了哭,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肚子很饿,最后连哭都发不出声音了,而且一切都好像在悄悄消失。那时不懂什么是死,现在想来就是浑身轻飘飘,然后什么也不想吧……”
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可是宇文玄朗却语气轻松。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仿佛听到一声响,然后就看到一片极亮的光透进来,光中有一个人,没等我看清楚,那人就扯了衣裳包住我的眼睛。我被那人抱起来,他身上有淡淡的甘甜之气。我知道,那是四哥……”
268莫名不安
前面的人似是发出一声喟叹:“后来我才知道,我在这地穴里足足待了五天。宁双双让我藏好后正赶上宁将军回京述职,她随同回府几日,就把我给忘了。宫里人在疯狂的找我,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僻静的园子,即便见了,谁会认为一个上了锁的门里怎么会关着人呢?恰巧溯月湖淹死个小太监,天热,所以泡烂了。他们就都以为是我淘气,换上了太监的衣服,所以就不再找了,只有四哥……”
他停住脚步,墙上的影子在火光跃动中静默着。
“锦翎,待明华亲王的丧期过了,我就要娶罗筠笙了……”
苏锦翎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听他又道:“到了。”
她急忙往前赶了一步,却是脚下一滑……
“小心!”
他一把扶住她,手上的火把却掉在了地上。
未经休整的路面积着水,只一下便浸灭了光亮。
黑暗中,她明显的感觉他抱了自己一下,有凉润的温软擦过眼角。却又很快放开,紧接着,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忽然觉得喉间哽咽,竟是再迈不出一步。
“快去啊……”
宇文玄朗轻笑,顺推了她一下。
在她的脚踏上平坦的同时,身后的机关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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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卧室,四围帷幔静垂,将夜光切割成朦胧的晦暗。
她定定的站了好久,方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过来……”
她循着声音划开帷幔,影子移动着布在飘摆的帘幔上,再缓缓滑下。
终于在一张垂着半透明帘幔的床前停住。
又是良久,方听里面的人恨声道:“还要本王抱你上来吗?”
她刚拨开帘幔,腕子就被攥住,紧接着身子一斜,已是倒在床上。
挣扎坐起,却听他一声闷哼,攥住她的手随即一紧。
她方发现他是趴在床上,自己的手刚刚恰好按在他的背上。
“你受伤了?”
她惊道,就要查看他的伤势。
他止住她的手,语气略有艰难,却仍柔声道:“无碍。”
“是因为……”
宫中纵马,必遭严惩。上次宇文玄铮就是领了五十廷杖,而宇文玄苍这次不仅纵马,还在众目睽睽下携带宫女出宫,又公然驳了皇上的旨意,只为成全她的心愿,这数罪并罚……
“自是因为你,你倒好,非要人请了才肯出现。”他的语气不乏埋怨。
“我……”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落了下来。
“哭什么?还不赶紧用实际行动表示下你的忏悔?”
忽的又想笑。犹豫片刻,咬了咬唇,刚凑过去,就对上了他的唇,紧接着被他压在身下,缠绵辗转。
他放开气喘微微的她,哑声道:“这床硬得很,好在来了个肉垫。”
语毕就死死压住她,装作熟睡模样。
苏锦翎喘息费力,可又不敢打扰他,兀自在那强忍,手却不肯安静,在他背上小心游移,而后惊恐的发现他的整个背部都包裹了厚厚的纱布。
冰雪优昙是疗伤圣药,可是既然过了这么久,竟还……这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
他却笑了,唇吻着她的下颌,又咬了下,轻声道:“别回去了……”
感到她身子一震,吻便点在耳珠上:“为夫的伤成这样,为妻的难道不该留下伺候我?”
本想赌气回句“你府中那么多女人,哪用得着我”,却是喉间哽住,说不出半句。
“我说的是真的。你戴孝在身,仨月之内,不宜在主子跟前伺候,所以……我已准备好一切,从今以后,天栾城里就不再有苏锦翎这个人……”
这虽算不上是绝佳的主意,然而对眼下的苏锦翎而言不能不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若是我走了,他们会不会找我?映波……”
“放心,我有办法。”他语气温柔,眼底却透着森然冷意。
不能不说,苏锦翎已经动心了,她再次于自己的坚守与他的深情之间摇摆不定,却忽的想起一件险些被她遗忘的事:“玄苍,你能不能……”
话至此,陡然止住。
苏玲珑的事,还是不要被别人知道的好,即便那个人是玄苍,因为事关一个女孩的声誉……
“什么?”
“没什么?”她别开目光。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他仔细观察着她。
“没有。”她回视他:“不过我暂时不能离宫……”
“为什么?”
刹那间,有无数的人跃上心头……他的敌人最近好像变得愈发的多了呢,听说宇文玄逸也从西山寝陵回来了……
“因为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你刚刚还说没有事瞒我……”
“不是我的事……”
“是谁的事就让谁去操心,段姑姑不是跟你说过‘多想一步,少行一步’吗?”
“你怎么知道?”
“你倒应该问问有关你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点了下她的小鼻子,不无得意。
“别的事也便罢了,这件事我必须……我已经答应她了……”
“你也答应本王要留下。况且你现在已身在煜王府了,若是本王不肯放人呢?”
“玄苍……”
将她绵软的呼唤吞入口中:“看来若是不把你变成本王的人,你就总想着要违抗本王的命令……”
“我不要……”她挣扎,又怕不小心弄痛了他:“会有小孩的……”
他一怔,当即把头埋到她颈间,忍笑忍得浑身发颤。而后轻轻吻了她一下:“如此……甚好!”
“不要,我害怕,玄苍,我真的害怕……”
想到苏玲珑的失魂落魄,想到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苏锦翎今日似乎有点反常,莫非就是与她不肯讲的事有关?
却不再追问,只严肃道:“那你是不肯给本王绵延子嗣了?”
“不是,”她红了脸:“等到……”
“本王记得本王早就娶了你了,莫非……你是怪本王没有公之于众?好,我现在就让他们操办……”
说着,当真要起身发令。
“不要,”她急忙抱住他:“等我……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就……”
“怎样?”
“跟你……一起……”她只觉脸颊发烧。
“真的?”
“嗯。”
“本王考虑考虑。”宇文玄苍故作冥想状:“可是今天要怎么办?本王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你偷出来,不能一点补偿都没有吧?”
脸颊更烫,却勾了他的颈子,小心的递上唇瓣,轻轻的啄了下,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