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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待颜又又离婚的问题上,洪玥表现出了绝对的支持,她是真的不看好蔡子铭这么幼稚的男人,她想就算没有孩子的事情,他们迟早也要走到今天的。
离婚大战结束在三个月后,红艳艳的结婚证终于换成了绿沉沉的离婚证。这时已是2001年8月了,离颜又又到深圳刚好四年。回首这四年,岁月留给她的,除了肚皮上的一道伤疤,就是如梦如烟的回忆。她躲进浴室剪掉了她为蔡家留的一头长发。她机械地一刀一刀剪着,那碎落一地的并不是青丝,是她逝去的欢颜,还有凋落的心……深深深呼吸,压下要缺堤的眼泪,在字典里抹去痴缠这两个字,她要提起最后的丹田之气撑下去,今后的日子无疑是场更漫长的马拉松,她要撑一天算一天哪怕累死在这赛场里。
颜又又拒绝了蔡家给她的一切经济补偿。毫无疑义她穷,穷得对未来一片迷茫,可人人都认定她嫁给蔡子铭是为了钱,那么今天情已去心已死,再多留些身外之物不是自取其辱吗?她一无所有,仅剩下了一点自虐般的尊严,她要维护到底。
最后蔡家提出来,荔园红饭店正打算承包出去,如果她有兴趣,可以优先让给她来做,而且可以不用预交巨额的押金租金。如此承包下荔园红,听起来十分诱人,可面向社会招包有一段时间了,眼见着是接手一个烂摊子,月苑酒店的生意又每况愈下,并没有多少人来竞争。蔡子铭了解颜又又对月苑的感情,虽然两人离婚分手,但只要冥冥中这根缘份的线不断,说不定还能牵引出一个圆满的未来。何况现在她的精神状况令他担忧,如果不让情绪找个出口延伸,他怕她会扛不住。
颜又又想,这肯定是蔡子铭的安排,无非是想换个方式补偿她,也留住她在月苑吧。这个饭店的真实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并没有把握能救活它,但她却无法欺骗自己,这里的确有太多她割舍不下的东西。
当颜又又宣布承包荔园红饭店时,饭店上下一片哗然。以前靠着酒店还能有山吃山,再不济也能按时出粮,换成给颜又又这样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打工,那不是朝不保夕吗?几个大厨当场就脱了工作服,决定另觅去处,不少部长服务员也跟着说不做了,颜又又声嘶力竭地挽留他们,大家无可奈何地说:颜小姐,我们也很想帮你,可我们是打工的,只想混口饭养家!对不起!
饭店交接的第一天就因为员工走了大半不得不停业了,颜又又给剩下的员工放了假,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大堂里发呆。深夜时分,饭店的电话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打来呢?她疑惑地拿起电话。一个刻骨铭心的男中音传了过来:“又又,我现在在香港。你走了之后,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都快发疯了……舅舅给我联系了马德里艺术学院去读书……你还好吗?你肯原谅我吗?只要你回来我就不走了!”
“不,你走吧,你母亲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生活在一起太难太难了……”颜又又温柔地笑着,那笑容却比哭泣更凄苦。
那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继续下去:“知道吗?我在等你的伤口愈合,也在等我们学会原谅对方,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宽恕并不为原谅别人,而是为不再折磨自己。颜又又伸出一个手指,颤抖着按掉了电话,她怕自己再多听一会就会高喊起来:不要走!不要走!……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放过你是为了让你自由去飞,为什么你还不明白……电话里嘟——嘟——地传出断线的盲音,她却还拿着话筒痴痴地听了很久。
她恍恍惚惚走到酒柜前,拧开了一瓶竹叶青。她多么想大醉一场啊!忘了这纷纷扰扰的世界,忘了这甜极痛极的爱情……拿起酒瓶正要痛饮时,耳边却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妈妈!——她呆住了,四顾无人,也许这只是幻觉,但她却固执地觉得那是她失去的孩子在呼唤……她拿起手里的酒瓶往远处狠狠地砸去,啪——酒瓶跌地变成了一地粉碎,芳香浓郁的酒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失魂落魄地走回收银台,想也没想就按下了一个电话:柯卫,我想听你的话好好振作的,可是我……快撑不下去了……她扔了电话掩面大哭。
十五分钟后,柯卫救火般赶到了这里。饭店门虚掩着,可大堂里一片漆黑。踏着一地玻璃碎片,柯卫焦急地边走边喊,又又!又又!你别吓我,快出来!绻缩在一个角落的颜又又摇摇晃晃走了出来,她扑进柯卫怀里号啕大哭,她哭得是那么伤心,新仇旧恨排山倒海般接踵而来,化做了汹涌的泪水把她湮没,把他们湮没……
等到颜又又终于平息下来时,柯卫这才拿来毛巾给她擦脸。看到他半边湿透的T恤,颜又又红肿着眼睛笑了:“对不起,把你弄得这么难看。”柯卫长吁一口气,宽慰地笑了。
这晚他们在饭店聊了一夜,从荔园红的现状聊到将来。已经在另一家酒店任职的柯卫给了颜又又不少主意,也承诺要全力帮她做好饭店,两个人从饭店重新定位聊到整顿库房管理再到人事调配安排,整理出了不少头绪和方案出来。
23
因为章黎晕倒在工作岗位,于扬再次批示让她休假。
为什么于扬失约?为什么春药没有让章黎发情而是昏迷?虽然没人追究章黎昏迷的原因,洪玥却满腹疑云,直到无意中听说那晚于总的孩子发烧住院,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章黎办公室。只要事后于扬和章黎一对质就会明白有人在搞鬼,一条妙计变成了打草惊蛇,短期内想揪出两人的暧昧关系非常有难度了,看来只能另辟蹊径。她总觉得于扬这个男人绝对有自己的死穴,可那究竟在哪里呢?
有一天程启淮和洪玥在家看电视,正好看到一条惩办高官借工程之手贪污的新闻。“想把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拉下马,如果不能从女色上下手,那肯定要从经济问题上找破绽。男人嘛不好色就肯定贪财,没有人是干净的!为什么贪官们这么喜欢借着发展的名义大兴土木?因为只有搞工程才会有油水!”程启淮自言自语地评说着。洪玥心里一动,对啊!
身为客房部经理,洪玥并没有过问财务的权力,但近期大肆动工的客房装修却提示了她。为什么于扬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呢?装修公司、装修方案甚至装修材料全部由他亲自拟定,大家都对于总的亲力亲为交口称赞,但这里面就没有什么内幕吗?难道真只是像大家传说的那样,于总对装修设计有个人爱好?洪玥不懂工程,但工程部有的是她的仰慕者,帮助拿份装修材料报料单轻而易举。她拿着那份密密单单的报料单传真件给程启淮看,程启淮又耐心地找了同类市场价格来对比,不出所料,价差的确是有些问题,但还不至于离谱到让董事长动怒的地步,装修公司完全可以以质量为藉口混过去。
“看来我拿他没办法了,他的问题算不了什么。”洪玥泄气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问题也可以制造问题,就要看你是否真的想扳倒他了,这个人是章黎的靠山,有他在你永远都别想斗赢章黎。”程启淮不紧不慢点燃了一根烟,胸有成竹地笑了。
“真的吗?快说快说!”洪玥兴奋地跳到了他身上。
“我的小美人,你的眼睛不要光盯着有钱有势的男人,还要学会利用一些小人物……就像你能拿到这份报料单一样……”程启淮看着洪玥羞红的脸,优雅地吐出了一个精美无比的烟圈。
在陆陆续续的装修后,月苑酒店的客房终于焕然一新地出现了。新装修所有的设计和布局都从人性化、个性化、简约化出发,房间的主色调呈乳白色,地毯由原来的银灰换成了淡青色,配以可调节的柔和灯光使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简洁、柔美。每间房的门框上都安装了隔音条,防止外界噪声传入,衣橱也从原来的门后搬入了卧室内,改变了以往的“隔墙有耳”,杜绝噪音互扰,真正做到从细处为宾客着想。最令人心动的还是洗手间的装修,它一反高档酒店追求凝重高贵的风格,大胆地用了绿色作主色调。宽敞明亮的整体浴室,晶莹剔透的茶绿面盆,手工藤蔓编织的毛巾篓,精巧古朴的木匣杂物盒……清新舒适的田园风格扑面而来,给整个客房的休闲风格添上了最浪漫唯美的一笔,与酒店新提出的“假日酒店”的概念吻合得丝丝入扣,来住的宾客都赞不绝口。
不过,第一晚入住的客人就出了问题。花洒出水不正常,一会就像要停水一样点点滴滴,一会喷得像火山爆发,工程部连修了两次还没弄好,最后换了个花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