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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说的是江湖上的易容术。”石中玉被两只小肉球挤在中间,手臂微拢处只觉得柔软可爱,心头软软的,“可是那样的话,脸上会有破绽。你们捏捏,看我的脸是真是假?”
石中玉本来是蹲着,两个孩子站着,此时她更是把头略低,给两个孩子靠近。于是,四只小手在她脸上摸啊摸的。只是左左和右右很贴心,怕扯疼了她,根本不用力,害得她只觉得发痒,忍不住轻笑出来。
“您就是娘!”左左突然加大了声音,把头埋在石中玉的颈窝里,小狗一样又嗅又拱,“有娘亲的味道,甜甜的。”
石中玉的眼泪差点急速涌出,幸好她站了起来,略背过身。她感觉这样诱哄不是办法,两个孩子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就像他们的爹,若认准的事,死也不会回头的。若一味不认,可能更会出大事。
“我是梅姑姑,不是你们的娘!”她努力让自己严厉一点,但声音却压得更低。
左左和右右闻言,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两个小身子紧紧挤在一起,就像寒冬中,两只孤单的小动物彼此取暖似的,还同时扬着小脑袋,瞪大无辜的眼睛,望着石中玉。
石中玉强忍着不说话,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可是当那四只眼睛开始蓄起晶莹的泪水,她实在控制不住了。
有句话说得好,你能理智,说明感情还不够强烈。母子连心,看到孩子这么难过,哪个当母亲的能硬起心肠?可是她不能行差做错一步,因为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她自己的命。
两难,让她仿如被撕烈了般,禁不住热泪滚落。
“娘不哭,您是梅姑姑!您是梅姑姑!”左左一向懂事,见石中玉如此,慌忙出声安慰。
右右有点吓着了,手足无措。
石中玉在他们面前只哭过一次,就是当他们才懂事,问起爹爹的时候。若说他们这两个小魔头在这世上有什么怕的,那一是怕娘真生气。二是怕娘亲哭。三是怕娘不理他们。
想了想,石中玉见四处无人,干脆坐在草地上,伸出两只手。左左和右右立即扑过来,贴紧她的身子,还分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们很爱你们的娘吗?”她含泪微笑,打算以另一种方式安抚两个小东西。让他们伤心难过,她可舍不得呢。所以有的险,要不……就冒上一点点吧。但,不能太超过。
两个宝宝齐齐点头,用力到小脖子都要折断的地步,以表示绝对以及不容质疑的爱。
“那你们的娘一定很好喽?”
更用力地点头。
“你们的娘会不会像天下间所有的娘一样,讲故事给你们听?”说完,石中玉托着两个小下巴,“不要这么大力,会扭到颈椎的。”
“每天睡前都要讲的。”左左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们的娘有没有讲过,如果到了敌人的地盘,要怎么做?”
左左和右右极其聪明,甚至到了小妖孽的地步,不愧是某大妖孽的儿子。而石中玉身处动荡的权利纠葛中,很有危机意识,所以对孩子进行过很多挫折教育,从小就灌输给了宝宝们相当的防绑架以及危难脱困的知识。此时她这么一说,两个宝宝立即明白了。
右右话多,又爱现,连忙压低声音道,“娘说过,在敌人面前,绝不能泄了自己的底。否则,就不能出其不意地反占上风了。所以……娘是梅姑姑。放心吧娘,我们在任何人面前也不会叫错口的。”
“记住,没有娘,只有梅姑姑!”石中玉板起脸,来个不承认也不否认,和两个孩子心照不宣。她怕隔墙有耳,小孩子的注意力本来就不足够,哪天叫错称呼,可就有大麻烦了。
左左和右右想用力点头,但突然想起娘说不能太用力,又连忙刹住,一时僵在那儿,像个木偶娃娃,可爱至极。
“只有我娘才会说‘颈椎’这种话。”右右窃笑,但被左左一瞪,立即改口,“梅姑姑!”
石中玉一窒。
不能小看孩子啊,尽管他们只有五岁。她自认瞒得天衣无缝,居然在孩子眼里有这么多的破绽。先是身上的味道,然后是说话用词。
“梅姑姑以后说话会注意,你们也一样。这样,咱们比赛好不好?谁先露出马脚,谁就输了!”毕竟是孩子,要以这种方式才能更好的沟通,“还有,我们来扫北王府,是做一个很大很久的游戏,直到结束前,每个人都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明白吗?谁先暴露真实身份,也算是输了!”她想起一部奥斯卡获奖电影,里面的犹太父亲告诉被关进集中营的孩子,所以发生的事全是游戏,在残酷的环境中保护了儿子幼小的心灵。她也想照做,因为这样更好。
左左和右右因为是双生子,虽然彼此比普通兄弟更亲近,但从在母体中就有竞争,所以养成了事事绝不服输的个性。现下听石中玉这么说,立即来了兴致,发誓绝不露出马脚,争取最后的胜利。
母子三人又讨论了一阵“游戏”细节,两个小的才跃跃欲试的停止纠缠。
“快走吧,你们跑出来这么久,王知道会生气的。他最会乱发脾气了,是不是?”石中玉看时间不早,花园附近的人多了起来,虽然舍不得,也只好催促孩子道,“说话要小心,到处是间谍偷听哦。”临了,她不忘记提醒。
两个宝宝应下,手拉手离开,蹦蹦跳跳的,很开心的样子。他们再怎么聪明,掩饰情绪这种事也是不擅长的。好在他们是宝宝,情绪异常也很普通。
不过走出没几步,两人站下商量了几句,又跑回来。
“梅姑姑。”左左很认真地道,“我们被王带出来的时候,心想着正好出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因为……因为……娘都不让我们出门的,所以就没叫人。后来我们很想娘,很想家,可只要一提回去,王就很生气。我们想,再玩几天没关系。那……姑姑说,娘会不会生气?”说完,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第六十五章 暖床妇
好小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打探她的心意!
石中玉啼笑皆非,脸上却板起来,“你们不见了,不仅你们娘,你们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很着急,你们没想过他们多难过吗?做事顾头不顾尾,这么任性,这么不负责任,你们娘一定会生气的!”
右右听这话,立即打了个嗝。他紧张的时候,或者办了坏事怕惩罚时,就会如此。
石中玉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又道,“但是……若你们游戏玩得好,一直没有输,你们娘会很高兴的。两下相抵,左右无事吧。”
两个小子闻言,高兴得击掌,“我们一定会赢的!”
望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花丛中,石中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以两个小魔头的鬼精程度来说,这个游戏很大机会不会穿帮。正好,她也解了母子三人间是否相认的难题。
搞定了孩子,石中玉心里舒服不少。又加上母子间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快乐,倒把一件本来该辛万苦的事扭转到颇有些甘之如饴起来。
而戚老夫人更夸张,自从见了宝宝们一面,简直坐立难安,恨不能时时把左左和右右看在眼里,搂在怀里。
“你不知道,咱们大爷虽然早就成亲了,可孩子都没保住。”已经成了管事媳妇的苏叶和做姑娘时一样爱说笑且八卦,也一样对石中玉有莫名的好感,“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最大的一个才活了不到百日。后来大爷冷了心,大娘子也身子受亏,就再没提子嗣的事。”
“怎么回事?”石中玉倒是第一回听说,不免吃惊。
大爷是指戚老夫人的儿子,慕容恪的奶兄戚长贵,曾做过正八品外委把总,在从四品城门领下当差。这位奶兄和戚老夫人一样行事低调,却对慕容恪有恩德,当初慕容恪顺利逃离太府都,戚长贵是做了很大贡献的。自然,大娘子是说他老婆。戚长贵此人厚道,只娶了一妻。
“都说是因为当时的殿下膝下空虚,老天爷看不得下人们占了先。”苏木是个软绵敦厚的性子,此时一边做针线,一边听石中玉和苏叶聊闲篇,忍不住插口道。
“不可能啊。”石中玉轻斥,“王府里这么多下人,难道个个没有孩子的?”
“可唯有咱们大爷算是半主半仆的,而且领着差。”苏叶叹道,意有所指。
石中玉没再接口,免得言多语失,露出马脚。可是她心中有疑惑:这别是赵氏或者宗政氏缺的德吧?否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