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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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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想,这济什么事?心头大惧,脸上神色愈发焦急。

在原地踱了三个圈后,高老板的脸色忽地掠过一丝狰狞,随即又消逝在无形中,只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束手待毙,等着人家发落我们吧。”

“这如何使得?”众人都是几十万两银子的身家投在里面,利益攸关之下那容如此淡然,有几个跳起脚来说道,“要么再去找找几位周老板,请他们转一二?”

“无用!我已经打听过了,周大人放洋出去考察了,恐怕半年都不见得能回国,等他回来再疏通,黄花菜都凉了。”

唉……一声长叹。

“诸位若是信得过我,这20万我还另外去想办法……”

“自然,自然……只要有办法挽回,不要说这20万,便20万亦无妨。”众人已是病急乱投医,平素都是极为精明的铁公鸡,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必,看吾行事。”

张镇芳府上,原本车水马龙的局面最近却出人意料地寂静。

看着高老板的到来,张镇芳只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如何,端午桥处走不通吧?”

“确实不出大人所料,岑春煊处不必走,端方处走不通,载泽处与虎谋皮……”

“那就束手待毙喽?”张镇芳惨然一笑,“我张某倒是咎由自取,可你们呢?一大票家业可就便宜了人家了。”

“大人何出此言?我们多年的交情,岂能说断就断?再说,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无非是先死后死地区别罢了。”

“难得你还如此清醒。”张镇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兔子急了好咬人,何况你我?”

听这个口风,高老板知道对方有话交代,便问,“该如何?”

“听说最近革命党十分猖獗,暗杀、爆炸之事屡有发生,倒不如……”

“诚如大人所说。当年五大臣出洋考察,被革命党一炸弹耽搁了半年之久,如果天津城里也如此,恐怕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两人狂笑。

笑声过后,张镇芳压低声音:“事不宜迟,立即动手。此次钦差使团并无禁卫军护卫,倒是……”

“大人所想与某略同,只是到哪里去物色革命党?”

张镇芳看似漫不经心地掏出了一个纸条,“喏,就是此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干!……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 刺客来临

得不承认张镇芳的脑子很好使,担任直隶盐运使这几心智也好,见识也罢,都没有被那些长芦盐商大把的银子给蒙蔽住,他始终有这样一层认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虽然盐运使这个位置可以让人嫉妒的几乎发狂,但他从不狂妄,甚至还保留了那份刻意的低调。

这份低调成就了他,这些年来,他为先后两任直督所信任,甚至端方上任后也没有动过撤换他的念头。鉴于盐运使位置的炙手可热,这种稳如泰山的地位相当令人称道。而除了官府的势力外,张镇芳还结交了其他三方面的势力,概括起来便是:洋、匪、党。

洋者,洋人也,盐运使虽然不是和外国直接交涉的职位,但靠着天津这处风水宝地和连襟袁世凯出任外务部尚书的便利,张镇芳与不少洋人过往甚密,与赫德、莫理循等都有不错的交情,虽还谈不上挟洋自重,但在外界看来,懂洋务、通洋情是对张镇芳的真实写照。

匪者,盗匪也,由于盐运使无不腰缠万贯,在一定程度上是那些绿林黑道眼中最肥硕的目标,以往曾多次发生“不愉快”的交往,但张镇芳就要这样的本事,通过每年支付一定的费用,不但盗匪黑道不来找他的麻烦,而且在关键时候还能为其所用。

党者,革命党也,原本官府官员应该是革命党人地天敌。但张镇芳与袁世凯一般,嘴上叫着与革命党势不两立,实际上早就存了别样心思,不说赞同革命,只说赞同政治更新,不说同情革命党。只说革命党也有不少可取之处,外界所不知道的是,张镇芳秉承袁世凯的旨意,与革命党北方支部形成了有关默契,个别的革命党头面人物,甚至还成为张镇芳夹袋中的“人才”。

接到这张纸后,高老板的脸上阴晴不定,不放心地问道:“大人。真地可以?”

“当然。”张镇芳微微一笑,“有些话我不方便出面说,你只消告诉他,你赞同革命,先捐助10万作为革命经费,然后在不经泽等人的消息……”

“若是他不上钩呢?”

“会上钩的,革命党经费短缺,嗷嗷待哺,只消把事成之后再付万的口风透给他们,保管能上钩。”

“那我便去试试看。”

“事不宜迟。马上动手,越快越好。”张镇芳看着书房里那口西洋进口的自鸣钟,不无哀伤地说道,“没多少时间了,只要岑春煊往我这里一站,事情就不可预料。”

“那端大人那里……”

“端方是个缩头乌龟。顾不上他了。”张镇芳忽地抬起头来,“老高,咱们可是多年的交情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就是卖了我也不顶用,载泽铁了心要吞没引票,没你们什么好处。”

“这哪能呢……哪能呢……”

夜幕低沉,初夏的天津城笼罩在一层黑夜中。街头巷尾早已静寂一片,唯有更夫提醒他人注意的梆子声还在不断响起,在这种有节奏地敲打中,更加让人昏昏欲睡。

但就在这样的时刻。城东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里,两个人在焦虑不安地互相对视着,彼此面上的神情都异常古怪,仿佛有什么微妙事情一般。

中间摆放着一张纸条,如果能凑上去仔细看,那分明是红利钱庄见票即付10万大洋的庄票。

“高老板,这事我们斟酌着办,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自然,自然,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么!”

“汪兆铭的案子后,清廷的鹰犬对暗杀之类盯着异常吃紧,能不能成事真不好说,我们只能奉命行事了。”

“我知道,知道,你们也要时间准备。”

……

来人走后,里屋闪出两人,盯着桌上那张银票,愤愤地说道:“哼,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是革命党,不是他人可以任意收买的杀手……”

“小徐,你还年轻,不懂得事态复杂、人心险恶。”

“我怎么会不知道?刚才来得那胖子一口一口‘革命’,我看啊分明就不是好人,真正的

同志哪有三句话不离革命的?”

“可是这钱我们真地很需要。”年长者态度沉稳,仿佛一点不利的影响都没有受到,只说,“现在经费不足,革命党的组织无法扩大,同志们无法活动,有了这20万解决燃眉之急,我们就可以长出且自武昌起义后,革命力量陷入低潮,迫切需要我们鼓动人心,聚集力量,向清廷显示我们的力量所在。”

“闻兄的意见我甚为赞同。”还有一个体性修长,一直留意倾听他人说话没有发言的人讲到,“为了这20万,我们要干,哪怕。:有,为了这样好地机会,我们也应该动手。”

几个人秘密协商,确定了好几套方案,最后决定趁盐政考察大臣去长芦各处盐场考察的途中动手,一来提前有了预备,二来也便于浑水摸鱼后逃掉。

载泽等人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开始悄然降临。就在他们还在帮助这些盐商理解盐政改革意义的时候,阴谋已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载泽告诉岑春煊道:“岑大人,根据可靠的情报,张镇芳绝对有问题,只要能从他口中撬出一二,这……”

“皇上临行前一再交代,重点是改良盐政,张镇芳的案子虽然重要,但还不是重点。”岑春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当然也必须杀鸡给猴看,否则一点约束和制衡都没有,如何行事?”

虽然是初夏时光,但天气还不热,天津由于受海洋性质气候的影响,一直非常凉爽事宜,一年中热得无法度日的日子着实少的微乎其微。

载泽、岑春煊和一大批随员晃晃悠悠地朝盐场进发,令人倍感吊诡地是,张镇芳和几个头面盐商在关键时刻居然都表示不来。

“咄咄怪事!”载泽嘟囓着,用颇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关键时候提不起来,真是白撑了。”

轿队、马队逶迤朝长芦盐场行进……

由于在《辛丑条约》中明确宣布中国政府不得在天津卫30内驻兵,因此原本禁卫军一般都是跟随钦差使团行动的,到了天津这层护卫便被取消了。

“岑公,你知道我为何一力主张改良盐政么?除了要将这些分散的权力收回来外,我还有其他方面地考虑。”

“愿闻其详。”

“由于引岸制度的存在,食盐的产运便为盐商所垄断,他们凭措手中的引票,在场则压低收购价格,压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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