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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让他们回到防线上去,擅离职守者,斩!”陈宦斩钉截铁。
但禁卫军地喊话并没有效果,这批人刚刚从惊心动魄地战场上败逃下来,哪里肯再回去,一个个哀求着向禁卫军防线处挤,有些胆大妄为者甚至打算破坏禁卫军布置的防御设施而冲进来。
“开火!”陈宦怒喝,“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姑息什么,开火!”
“突突突!”回答这批残兵败将地只有机枪铿锵有力的回应,冲在最前面的人当即倒地,后面的见势头不妙。发一声喊,四散夺路而逃。
“加固工事。加固工事。”
钦差驻地除了房屋以外,其余并无倚仗可据险而守,使团上上下下全部被动员起来,用桌子,凳子,门板和浇湿的棉被裹在一起,快速构成了简易掩体工事,沿着驻地防御的纵深构建了两道防线。
“给京师发报。”陈宦一边指挥,一边沉着冷静地口述电报,“武昌变故,乱战蜂起,叛党四路进攻,禁卫军誓死守卫钦差驻地,望早添兵来护……”
此次禁卫军赴鄂特意携带了体型庞大地无线电收发设备,用以保持联络,一来方便,二来易于保密,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正好派上用场。
面对革命党凶猛的冲击和两翼步步后退的现实,黎元洪当即立断,一方面从中路陆续抽调人马前往两翼进行护卫,以压住摇摇欲坠的防线,另一方面他命令手下迅即找来一块大白布,大书招降告示,“若能幡然醒悟,既往不咎,立功者赏”,对当面压力较轻之敌,他亲率卫队迎面扑上去逆袭,不但击退了革命党的攻势,而且还抓住了几十个俘虏。
但随着革命党两翼力量的不断加强,由警察、巡防营、消防队等乌合之众构建起来的防御部队节节败退,防线亦渐渐退后,虽然相应缩小了防区面积,但同时也让革命党距离目标地更近。呆在大堂里地陈夔龙不时听到流弹击中房屋梁柱的声音,唬得他连门都不敢迈出去,只能在那瑟瑟发抖。
黎元洪不是不想向禁卫军防区靠拢,但他既然有名将之风,自然明白这不太可能:第一,禁卫军和新军方面并不熟悉,现在混战一片,谁分得清谁是谁?换了他是禁卫军统领,为守住自己的阵地,同样也要开枪弹压;第二,革命党现在的矛头直接对准第八镇司令部和督署衙门而来,敌人是环形攻势,本方是环形防御体系,禁卫军防区在环形地最后处,只要前面这一环不崩溃,钦差驻地就不会受到直接冲击,也就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防御准备和工事构建,从这个层面上说,靠拢也无必要
就在督署衙门附近战斗呈胶着地态势之时,楚望台的战斗却趋于白热化。熊秉坤和吴兆麟指挥部队接连冲了五六次,每次都无功而返,虽然聚集的部队越来越多,但遭受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甚至最近半个小时里补充人数还赶不上伤亡人数。
阵地前沿,血流了一地,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每走一步都是煎熬。禁卫军方面,接连打出去上千发子弹,重机枪的枪管水早就已经沸腾了。所幸是军械库,什么物资都不缺,除了手榴弹拿不到补充外,其他子弹都是不计成本的宣泄。
孙传芳原本想趁机杀出去打一个逆袭,可考虑到守卫好军械库是第一要义,强忍住冲动,继续用火力封锁防线前沿,压得革命党抬不起头来。
既然对射不行,熊、吴两人干脆命令准备敢死队,敢死队员手拿炸弹,准备抵近投掷,但孙传芳早已防备,所谓的敢死队真的变成了敢死队。
几乎就在两轮敢死队冲击失败之时,保安门外的革命军炮队已架好了位置,按照前线给的坐标开始试射,一开始炮弹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但经过10多发后,只见“轰隆”一声,炮弹正中第八镇元洪的左翼核心靠的就是第八镇剩余的卫兵和人马,现在第八镇中坚力量都已报销,左翼自然崩溃。
“撤!”警察们早就筋疲力尽,现在一看已经形势不妙,纷纷夺路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战斗越来越激烈,武胜门外,傍晚时候发动兵变的两标剿匪部队回来了,革命党准备在今夜这场变乱中甩出自己最大的王牌,在先期冲击下,督署衙门附近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现在又投入了3000的生力军,革命党摆出了一口吞下的架势。
黎元洪顶得住么?
禁卫军顶得住么?
楚望台守得住么?
第三卷
第十二章 … 千钧一发
革命党控制的两标剿匪部队经过长途奔袭,终于又进城了。原本城里四处攻击不甚得法而已摇摇欲坠的革命党的士气在陡然间又提升了老大一截,很多士兵奔走相告:“张彪已死,革命必胜!”
“张彪已死,革命必胜!”的口号汇聚成一片洪流,驱使着革命党再次发动攻击,大批人流再次向督署衙门袭来。
在左翼防线崩溃后,黎元洪明智地收缩了防线,放弃了第八镇司令部这个要地,只集中注意力用于督署衙门本身的防御,但这种仓促间组织的防御既不完备又无充分的防御工事依托,显得异常凌乱。虽然督署衙门算得上墙高璧厚的坚固场所,但事先并未做过系统的防御优化,用于抵抗仍稍显不足。
12时前后,革命军发起第二次进攻。中路原本在黎元洪的逆袭之下已奄奄一息,随着增援的到来,又恢复了元气,但这次他们明确地避开了眼前的硬丁子,迂回向紫阳桥发动了猛攻,防御这一地带是巡防营为主的右翼,战斗异常激烈,虽然没能正面突破,但通过对大朝街的侧击,该路革命军对敌军右翼形成了致命威胁,迫使巡防营不断向西撤退,与督署衙门越靠越近。
革命军乘势追击,一举突破防线后向督署大力进逼,很有一鼓作气拿下目标的冲劲。要不是黎元洪动用最后100人的预备队加以增援。右翼说不定也要崩溃。但饶是如此,那些平素只以搜刮、欺压百姓为能事地巡防营大多数士兵已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恋战。
他们要么因为跑得慢被革命党抓住缴械投降。要么丢盔弃甲、异常狼狈地抱头鼠窜。由于其余三面要么是黎元洪地守军,要么是革命党的攻势,都无法实现逃窜的目地,他们只能纷纷将希望寄托在钦差驻地,但偏偏此处防御异常严密。
“回去,回去。”有人声嘶力竭地喊话。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唤起溃逃士卒的勇气。但收效甚微,之后便只有火力扫射了,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防御体系,让残兵败将冲了阵脚可如何是好——重机枪下,一溜的冤魂。
远处,进城后的剿匪两标已攻占了官钱局和藩署,随即分兵一部南攻督署,另外部队则去控制电报局和其他机要场所。直接用来增援攻击督署的部队倒是不多。
听到“张彪已死,革命必胜”地喊声后,陈夔龙在衙门中吓得瑟瑟发抖,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在他心目中,原本隐约还希望张彪在知道武昌变乱后能够回师增援。现在这一闷棍打来,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就瘫倒在地。
“快请黎大人。”陈龙黔驴技穷,只能再找黎元洪想办法。
革命党的炮队开始发威了,接连有好几发炮弹击中了督署衙门所在之地,好几处房屋被击中、击垮,虽然距离陈夔龙所在之处还偏着好些准头,但衙门里已经乱成一团,黑灯瞎火间根本看不清楚。饶是陈夔龙的亲兵熟悉环境和地形,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黎元洪。
“黎大人,陈大人……他……”亲兵气喘吁吁,带着一脸的哭腔。
“陈大人怎么了?“黎元洪大惊失色,用力摇动着对方的肩膀,看对方地模样神情他以为陈夔龙已经报销。
“陈大人,他……他,请您过去。“
闹了好半天,陈夔龙原来没死,黎元洪这才放了一大半心,正打算交代两句。正在此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不偏不倚正好在附近爆炸,黎元洪久经沙场,反应极快,一边疾呼“趴下”,一边身子已经倒地,传令兵听到了呼叫声,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结结实实吃了好几块弹片,倒在了血泊中,脖子一歪,挂了。
“正卿,怎么办?怎么办?”“听说张彪已死,咱们还……还守得住么?”
“恐怕……恐怕……”黎元洪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说实话呀,革命党
了?”陈夔龙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段西我已准备好了。”
若是平常,一个堂堂总督掏出一段绳索足以让人惊诧万分,但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傻子都明白这是准备上吊使用的工具。黎元洪急了,一把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