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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夜间,卿予过来摸他额头,没烧,心下才宽慰些。她亦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商允脑海里却满是她方才的模样。发梢挂着水珠,腰身盈盈可握,半敞的衣领隐隐透着莹白肌肤。
他想一亲芳泽。
这个念头委实有些折磨人,特别是她覆手上他的额头,心便狂跳不止。唯有挥手拍掉,好似还在生气一般,才能掩盖心下的悸动。
“生气了?”卿予有些怔。
“嗯。”继续心虚。
……
回到客栈,木桶里泡了许久商允才觉得寒意和燥意双双退去。房内烧着炭暖,卿予一边舀水一边给他擦拭肩膀。
商允也不看她,卿予再讨好他也不搭理,知晓有人还在置气,她也干脆缄默。
屋里便只有细细水声。
商允恨不得一把将她扯到木桶里,好好质问她为何非要逼得自己跳水了才肯停下来。
约莫估计他泡得差不多了,卿予缓缓起身拿了浴袍递于他。
俯身时几缕青丝拂过他侧脸,飘然的触觉便顺着肌肤丝丝泅开在心里,才消去不久的念头卷土重来。本已起身却顿觉下/身某处异样,不过须臾便又沉入水里,动静大不说还溅起四围一滩水花。
卿予以为他跌倒,从屏风后匆匆绕过来。他仍泡在水中脸色稍红,连着浴袍也被扯到了木桶中……好似遮挡。短暂的四目相视,卿予取了睡衣和毛巾与他,佯装不觉。
“我去煮些姜汤来,喝了再睡。”
“嗯。”憋气一晚上终于算开口吱了一声。
折回的时候商允已换好衣服,头发还在滴水。卿予将姜汤递他,俯身拿毛巾给他擦头。商允一边端碗一边偷偷喵她,她从来将他照顾极好,若是哪天她如此照顾旁人,或者旁人起了他方才的心思……
商允想想又是一股无名火。
“还在生气?”手中毛巾搁在一旁低眉专心致志看他,平素清澈见底的眸子染了几分怒气。商允放碗的力道就稍有些重,不悦道:“说了多少次不准不打招呼就走,也不许说走就走!每次都说好,每次都……”
话音未落,就有柔软的唇瓣贴上嘴角将剩余的辞藻抑在喉间,垂落的青丝贴近脖颈,好似轻拂。鼻尖的湿润气息混合着发间的馨香回味,口中的甘甜更胜从前。
“知道了,下不为例。”便此一句,化为青丝绕在指尖的柔和,撩动心扉。
“唔。”商允木讷应声,怔怔看着她绕过屏风之后去取先前湿透的衣服,“那侯爷先休息,明日我再来送早点。”行至门口又随意问道:“楼下厨子的小米香粥可好?”
“嗯,好。”心不在焉应了声,眉头却是紧了紧。深吸口气脸皮一厚,便从身后圈住她,好似撒娇:“卿予,我冷。”
冷?
才泡了澡出来会冷?
商允暗自腹诽,已然晚矣便只得继续硬着头皮:“就是先前落水的时候冻透了,比那日还透。”
那日?
越描越黑之后,商允终于放弃挣扎,直接不及某人反应,连哄带蒙拖上了床榻。“都是你害我落水,给我暖暖。临行前左大夫说了,勿再受凉,你忘了?”他已侧身环住她腰身,“睡了,大冬天又冷又困的。”
卿予哭笑不得。
片刻之后,尽管知晓商允没睡着,但均匀的呼吸贴在耳后,好似真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气,于心中残留暖意。
良久商允才拉了被子盖上来,问了句:“你睡了没有?”
卿予好笑,所幸侧过身来面对他,眼中闪过些许清冽:“侯爷近日果真畏寒得很?”畏寒到躺了半天,才去拉被子?
商允面色一红,吱唔道:“我自幼体弱多病,你是知晓的。”
微热的鼻息就贴在眼前,分外撩人,商允的眼睛不听使唤得游上了她腰间,再往上的地方,该是软软的,手感应该很好。反应过来时,脸红得更甚,他又起了某些念头,幸好该管住了手。
“商允……”卿予眉间略微蹙紧:“你没有话要问我?”
他替她圆谎,便是猜到了十之八/九,思及此处,轻咬下唇。
商允微怔,遂而想起她说的何事。
之前的思绪便有些飘渺,眼下方才拢了回来,可她轻咬下唇的模样又惹得他怔忪。刚才想好的说辞陡然间忘在九霄云外,喉结耸动,话语便好似从心底涌上,半句不多。
“问你作何?你是洛语青也好,旁人也好。陪我多年的,便只有卿予,我认得的也只有卿予。”
卿予没有移开目光,眼角的盈盈水汽似是动容。
“卿予。”商允绾过她的耳发,想也没想,翻身而上含住她的双唇,炽热得亲吻。拗开贝齿,去挑逗她的舌尖,右手便也不安分得游走在柔软的腰间。这种感觉太好,他们之间就应该如此才对,身体的贴合程度便是连着呼吸都一并感受得到。
他想和她更亲昵些,就不自觉去扯开她的腰带,手顺着腰间徐徐往上。
卿予浑浑噩噩中忽的一丝清明,他近日倒是常亲她,像是病中汲取温暖,却不是眼下滚烫的手掌伸至衣襟中,牢牢握住胸前敏感轻揉。
她呻/吟出声,两人都似一怔,愣愣睁眼看着对方。
卿予的尴尬写在脸上,“你早些休息。”刚要起身,商允一把环住腰间,压抑的声音有些低沉:“今日是我烧迷糊了,下次不会了。”心中忐忑,若是她要走手臂便环得更紧。
片刻缄默,才听她轻声道:“睡吧,我不走。”
商允才好似松口气。
其实两人都睡不着。
良久后又听到他开口:“卿予,我有话给你说。”
“嗯。”她不知他要讲什么。
有人便支支吾吾,旁征博引,援引各种典籍东拉西扯。卿予听了许久,全然没有听懂他要说什么,又不好出声打断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卿予,你在听吗?”
先前还好,眼下已经已经困极,便迷迷糊糊应了声嗯。
商允继续酸溜溜得说了一气长篇大论之后,画龙点睛:“所以,年少时的喜欢其实算不得喜欢。”
其实半委婉。
“你的自然也不算。”心中总算痛快,脸色一舒。果然和她交流还是直截了当些好,委婉和迂回都是不可靠的。
结果对方劝无动静,商允脸色一耷:“卿予?”
平和的呼吸声在怀中响起。万般无奈之下,一声叹息:“好歹告诉我你听到了哪句。”
作者有话要说: 活该吃不到肉!!!
改了个名字,果然 《卿予》 是太斯文了些吗?
但这个封面还是大爱啊,舍不得唤
☆、第二十二章 挑衅
第二十二章挑衅
出了云州不几日便到了台州,一路上大小事端未生,还算安稳。
商允虽然耿耿于怀他的“算不得喜欢论”完全没有被人听到,所幸之后卿予并没有特意避开他。
相比之下,还算受用。
近日来抵达台州的王孙贵族颇多,既是为上官祁而来,三顾茅庐的诚意是要有的,是以留在台州的时日便不会短。客栈往来人杂,算不得好去处,近郊一些宽敞入得眼的苑子倒成了首选。
商允也有此意。
他向来不似其他王侯挑剔,左右是个落脚处,能将就的便好。
管事忙碌一日,本以为又遇上个难伺候的主,不想如此平顺,心中突生感激:“还有十余日便是除夕,台州夜间有购置年货的街市,公子不妨去看看。”
原本舟车劳顿,两人却都来了兴趣。
回眸相顾,皆是笑了出来。
年关将至,台州街市处处火树银花张灯结彩,即便比不得晋州也不失一派热闹景象。
“头一次离家过年也不能太寒碜,多挑些东西回别苑里装点也好。”随意漫步看些年货,商允便驻足在剪纸和贴画前,“卿予,来看看这个。”
卿予凑上前去,孩童抱着鲤鱼活灵活现,份外喜庆。
果真是一双巧手才做的出来,卿予羡慕不已。
“要一对吧。”商允只是提议,她拿主意:“好,贴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