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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其实是想将佟嫂带走的,只看她愿不愿意。
像她这种传统女人骨子里的三从四德是改变不了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黄牛遍地走。她的娘家在这里,她的两位亡夫在这里,她的儿子尚年幼,让她离开故里随我飘流,她又会有几分愿意呢?
来的人有最熟悉的陶乐,还有上次看到过的那两个酸腐文人,然后是长天和他的弟弟若云,岁月如梭,当年梳着包子髻的小小若云没想到也己成年了。这次跟在两人身后的云姬我没让进。
说来好笑,云姬见我挡着她,一副做作然后晕倒在院门口,若云吩咐随侍送她回去,然后请个大夫。
宴席正酣,那随侍来报云姬侧夫人有了身子。长天和若云均露喜色,宴桌上恭喜之声如潮涌来,风头一时盖过了童儿。那随侍又道,他还得出去买些梅子,说是姨奶奶吩咐的。说完匆匆走了。
这就是云姬想要的结果罢?我看看隔桌的相公,彼时相公也向我瞧来,两人会心一笑,心照不宣。
身旁张氏领着三个小毛头,凑近我嘀咕一番云姬的闲话,两人自上次大吵一架后,谁看谁都生厌。
张氏对我道,那云姬本来说是从勾栏院子里出来的,那些狐媚手段多了去了,搞不好根本就没怀上,只不过想进京里去。
大家闺秀在人后议论别人有些不雅,所以我不说,我听着。闺秀们生活的乐趣有一大半也就在于这闲话二字了,大宅院里一个厉害女人的手腕离不开闲话二字,这我是知道的。
张氏知道我同她一样不喜云姬,所以三五不时来我这儿闲话几句云姬的不是,这也是她以为的能拉近我的法子。
确实,两家的关系因为云姬瞬间亲近起来。
事情果如张氏所言,没隔几天,云姬就被接上了京城。她走那天,来敲过我的院门,站在门口,对我喜滋滋炫耀道,自己要去京城大宅子里住了,让我以后上了京城去找她。我只笑不语。
末了,还是真诚的送她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想云姬是没听懂这句话罢,以至后来凄惨结局。
云姬其人,何其简单。沈家那个宅子并不适合她,她的本性却致使她钻了进去……
后来张氏再也没与我道过云姬的不是,邻家宅子很快改了主人。
四月初,桃花遍地开的时候,相公进了书院,本来书院中是备有宿房的,相公执意不肯留院,报了夫子,每天走读。天朦朦亮便起来,日落西山才归家。
每天都需走上十几里路,回到家时,每每一身风尘仆仆。
毕竟和睦相处一年有余,见相公如此辛苦,我总忍不住责备他,让他宿在书院,何必如此折腾。
每次我一责备,相公黝黑双眼总会放着瓦亮的光,促狭我道,“娘子可是心疼我的?”
我白他一眼,再不说话。
过不了两三天,我又忍不住旧话重提,相公不促狭我了,倒改长叹,“娘子,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真是作孽娶了个笨娘子!”
相公拐弯抹角的骂我笨,我心中羞恼,再不理他,让他自己风里来雨里去。不过后来看不过去,相公晨起时,我也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为他理衣梳头。然后让佟嫂备早膳。佟嫂自从知道东家姑爷每天寅时便起,也跟着改了作息习惯,寅时起来生火做饭。
自从相公上书院之后,每天早上都能与相公单独用膳,我也渐渐习惯了早起一起与相公温馨而又平静的用完一天第一顿饭。
后来虽然相公不在身边,这个习惯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能改过来。早膳之时,总喜欢摆上两副碗筷,好似这样做,相公随时就在我身边一样。
我扯得远了些,话说这天摆完满月宴,我想起昨儿个晚上的事,与佟嫂一起查看,走至墙角,泥地上花园一角,踩断了几棵凤仙花苗,虽然印子不太正,我还是看出了这是人的脚印,那么说,昨儿个晚上确实有人来过????
我心中打鼓,这院子里不太安全,得请个护院才行。左琢磨右琢磨,最后找阿福商量,让他带着孩子小栓和小柱搬进来住,多兼护院一职,我出双倍工钱。
阿福没怎么想,便点头答应了。看来今早他查看园子的时候,他也是知道些事情的。从此之后,院子里多了三人,更热闹起来。多了两个孩子,婆婆很开心,总说年轻人好啊,年轻啊!那个劲,那个鲜活的样子。还总说我这儿媳妇不好,没人家年轻人那股子劲,让我改改,天天多笑笑。
每每婆婆如此说时,我总忍不住捂嘴笑,婆婆爱看年轻人这毛病,多多少少给小狗子和小栓小柱带了些麻烦,她犹不自知。
墙角那棵李子树花谢了,露出小小青李,一颗颗吊稍头,诱得小狗子总不停看,他捡的那只鸭子开始长硬翅,不过说来奇怪,那鸭子与别的不同,长出来的不是麻色翅膀,而是纯白色的,很漂亮,也因此遭到其他鸭子的排挤。
只有小狗子很是疼爱它,只要一回来,总会抱着它到处转。所以,它现在变得只爱跟小狗子,肥肥的身子踱着方步跟在半大的小狗子身后,两人神色相近,看起来可笑得紧。
有一天,小狗子终是没忍住,用竹钩子弄了个小小李子下来,吃进嘴里,酸的满脸皱了起来,几乎不见眼,这事让佟嫂子看见了,没少训他。
我在屋内听了吵闹声,开门看,才知小狗子嘴谗偷了李子吃。
我笑着道,“小狗子,你可知道你多浪费啊!这小李子长大了能多吃几口,东家奶奶还能给你腌成脯子吃呢。”
小狗子一听有脯子吃,那高兴劲儿,两眼直放光,“东家奶奶,东家奶奶,你给小狗子腌脯子吃吧!小狗子喜欢吃脯子!”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那好啊,不过小狗子,你可得耐心点,等李子红了才能吃哦!”
小狗子用力点点头,找小栓小柱去玩了。这孩子不再孤伶伶一人,最近快活得很。
这天我正在台阶上晒阳光做绣活,隔壁与小狗子同班的大毛来敲门。
佟嫂刚开门,大毛炮仗似的冲了进来,“玉姨,玉姨,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气喘吁吁立于面前。
我满头雾水,“什么打起来了?”
大毛满脸焦躁拖着我的衣角,我只好起身,“玉姨快点,快点,他们四个打一个,小狗子被摁在地上,快死人啦!”
门口,佟嫂听了,放下手中盆子,一声不吭冲了出去。我本也想出去,想起童儿还要喂奶,遂对正做木工活的阿福道,“阿福,你身手好些,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阿福嗯了一声,扔下手中锯子,快步走了出去。
小狗子是一身血污和泥渍的被阿福抱进来的。额头伤口流出的血染了满脸……刚看到晕迷不醒的小狗子我鼻头一酸,捂着嘴不小心哽咽出声。
佟嫂子一脸木呆,傻傻地跟在阿福身后。她是被那满头血污吓傻了…。。
定了定心神,我忙不迭对阿福“快,快,放这里!你脚程快,快去请辆马车带他进城。”阿福用力点个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些微怒气,疾步跑出去请车。
直至小狗子被搬上马车,佟嫂子才恸哭出声,抠着车辕子,“儿子,我的儿子啊!!!!!!!!是哪个天杀的!!!!老天啊!!!我是作的什么孽啊!!!瞎了你的狗眼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小狗子!!!!!!”
俗语中有一句,寡妇死了孩子没指望了,眼睁睁见着心中唯一指望,满身血污晕迷不醒,佟嫂子长久以来的坚强终于在这一刻漰溃,绝望如洪冲走了她坚强的唯一理由。
我含着泪对阿福点点头,阿福一个手劲劈向抠着车辕不撒手的佟嫂脑后,佟嫂抽口气,晕进我的怀里。
庙会
相公回来时,阿福还没回来。
我与婆婆还有小青抱着童儿守在佟嫂床头,佟嫂子两个时辰后醒了过来,醒来急急问我小狗子回来没有。
我摇摇头。
婆婆端着蜂蜜水劝她服下,她只默默抽泣,也不出声。她将头转进床里不吃不喝,也不言不语。
直至星夜来临,院外响起辘辘声,她猛地起身,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