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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婶婶如今哪里理得了那狼如何如何,眼看这事儿是八/九不离十了,她心中难受非常,眼泪唰唰往下掉:“我可怜的老复啊……想他之前没吃好没穿好,便到死了,也是死在野狼口下,呜呜呜……”
从进门开始她就哭到现在,众人也是无法,只好纷纷安慰。
“大婶儿,你也不能往坏处想啊。”石晏一边笑,一边想着法儿劝她,“没准儿真像阿初说的那样,这狼吃饱了鸡就不吃人了呢,何况狼这种动物一般还是很惧怕人的,咱们要是找上去,它们就跑了!”
穆信也是颔了颔首,道:“石晏说的是,人总是需要给自己一份希望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猜错了,也不一定……”
温子楚放下茶杯:“总而言之,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
复婶婶擦着眼泪点头:“这……这人,应该怎么找呢?”
“这个不难。”初然想了想,道:“那狼在山里肯定有狼窝,它走不远的,把村里的几个猎户叫过来问一问也许就有着落了。”
“好。”可地延族长道,“我马上唤他们过来。”
*
可地延父子二人前往村里几家猎户家中询问情况,因对这里并不熟悉,穆信觉得他们几人不便去打扰,遂只让石晏跟去,到时也好如实得到详细情报。
这复婶婶待在家中未免伤心,众人商议之下决定扶她先去邻家乔柯中休息,初然等人也就不客气的跟着一起了。
说起这个乔柯,便是那被唤作馨儿的年轻妇人的夫婿。他家相对殷实,开了一家小酒馆,占地不大,却是村里唯一的酒肆,村民喝酒买酒都是上他家的酒馆,故而生意红火非常。
且说这个馨儿本名为花馨,老家在姑苏城,三年前到村里来的,据说是在酒馆吃饭的时候被乔柯看上,后来便娶进了门。
穆信等人在酒肆内坐下,花馨将复婶婶带入室内休息,随后出来倒茶水。茶叶都是村民自家种的,清香可口,沁人心脾,温子楚不由多了几杯。
此时已到下午,前来喝酒吃茶的一个也没有,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初然左右看了看,难免有些无聊,见那花馨还在沏茶,于是顺口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忙着,你丈夫呢?”
花馨听罢回头来浅浅一笑道:“官人尚在屋内午睡,我瞧他睡得沉不忍唤他起来。只怕没有误待客之道吧?”
初然不禁皱起眉来,小声道:“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全村的人都聚过来了,他居然还睡得着?”
“……”花馨略显得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会儿,方道,“若是有哪里怠慢几位的话,小妇人心里有愧……我这就去室内叫他出来。”
“不必麻烦。”穆信出声阻止,“是我们打扰在先,怎好得扰主人家的好梦。”
“就是。”温子楚一边伸手去揉初然的发髻,一边笑嘻嘻道,“她就是我家的下人,当初管家不曾调/教好,说话老这么没轻没重的,你切莫放在心上。”
初然嫌弃地躲开他的手,心中忿忿,没了石晏在,这俩人只会联合起来对付她。
“这样……”
花馨放心下来,又欲回去煮茶,怎想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骂声,继而又听见乒乒乓乓似茶碗摔地的声音。穆信几人立即起身,相互看了一眼。
“请问夫人,卧房从哪里去?”
花馨正惊讶中,随手便指了指前面的过厅:“这里面走就是……”她话还没说话,初然就一马当先跑了进去,穆信和温子楚也纷纷跟上。
“诶,你们……”
穿过玄关,对面一排紧闭着的门,粗略一数一共三间,那最里头的那间房门开着,地上正有散碎的瓷碗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刚擒住了几个妖,
( ̄▽ ̄〃)嘿!又降住了几个魔。
o( ̄ヘ ̄o#) 魑魅魍魉怎么就这么多!
(*?Д‘):先吃俺老孙一棒!
o(╯□╰)o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神也发抖,鬼也哆嗦,
(>_<)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唱出来的请自觉打脸( ̄ε(# ̄)】
咪咪哒,我又来更新了。
马上出去玩5天。
中秋快乐 =3=
☆、【不入虎穴】
“滚!这小畜生!”
屋内传来一声谩骂,只听那人又道:“不要脸的东西,你要再敢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初然闻言望去,前面的梧桐树后隐约有人影闪过,但只是一瞥,看不真切那人身形。此时穆信和温子楚已跟了上来,见她在往旁边瞧,便出声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初然回过头,“方才好像瞧得有人跑过去。”
“哦?”温子楚言罢,微皱了眉看向穆信。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三人朝屋里看去,见那室内桌边坐着一个大汉,身躯八尺,浓眉细眼,上下皆是粗肉,神情凶煞,似乎对他几人极为不满。
温子楚见状,忙笑着上前礼貌作揖:“这位大哥打搅了,我们乃是过路的寻常人家,因在山中偶遇贵村的老太太,见她腿脚不便方送她归来。本不欲多做逗留,岂料族长盛情难却,我等才……”
初然听得直叹气,忙打断他:“你又不是来投宿的,同人家说这么多作甚?”说完也对着那人抱拳施礼道:“你邻家的猎户遭了事,现下在你这儿休息,族长让我们几位前来帮忙。”
“嚯?”大汉冷目看了他们一眼,“原来就是你们?”
听他话里似乎早已知晓他们来历,初然正还要说话,背后的花馨跻身进来,走到那大汉旁边,温声道:“复二哥今早人给丢了,现下还没寻到,因说是被野狼叼走了,族长那边还在想法子。复婶婶我将她安顿在西厢房。”
大汉听着她道来,只点头说:“嗯。”
脚下的碎片应当是茶碗,那桌边明显被茶水打湿,穆信垂眸一扫,忽然开口问道:
“恕在下冒昧,方才听到这里有激烈争斗之声,不知是为何?”
“哼。”见他问来,壮汉沉下声音,面色铁青,“都是被我那不孝子给气的……养了十八年,竟没看清是养的一只白眼狼,早知我不如去养条狗!”
“乔哥……”花馨轻轻推了推他胳膊,低声道,“快别说了。”
壮汉低头无奈地摇了摇,随即轻叹道:“罢了罢了,都是命,这都是命……”
清官难断家务事,初然等人站在原地都略显得有些尴尬,此刻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才好。
温子楚只能满怀歉意的鞠了躬,道:“是我等唐突了,不该如此失礼的,还望主人家莫要怪罪。”
花馨转头来对着他几人欠了欠身:“小妇人还要替相公收拾屋子,眼下脱不开身,几位就请自便吧。”
温子楚又作了揖:“夫人客气了。”
……
回到前厅的时候初然三人明显都有些倦意了,毕竟忙了一日,昨晚都没睡好,加之又遇到这么多事情,难免费心神。酒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初然索性就趴在饭桌上睡了,温子楚在一边喝了一会儿茶,也撑着头浅眠。
街上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对面那复猎户家门口瞧热闹的人也慢慢散了,行人渐少,偶尔听得几声鸟啼。
穆信便靠在门口,静静看着屋外的树梢出神。
柔软的日光洒落满身,远处的山谷之外,依旧迷蒙着一层淡淡的雾色,似乎永远散不开一般,凝聚。
季秋来的这样快,快到他还未曾留意时,眨眼几个春秋就过去了。依稀记得好像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季候,铺了一层落叶的长街上,天色杳杳,黑云压城,出鞘的利剑,满墙的鲜红,一夜的寂静……
有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挥了挥。
穆信微微一怔,这才回神。
低头时,看见初然睡眼稀松地递来一杯清茶,他默然摇头:“不渴。”
“提神醒脑的。”她似乎也不愿多解释,自己也捧着杯茶在门槛上坐下,一边喝着,一边看街上的风景。
穆信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各自瞧着各自的景,各自想各自的事情。约莫过了好一阵,初然偏头来看,穆信仍旧拿着茶杯没有要喝的意思,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茶是我从厨房里要来的,你昨晚就没睡,不喝点只怕身上会吃不消。”
穆信不以为意:“不妨事,早些年我也曾三天三夜未睡过。”
“身体是自己的。”初然鄙夷地瞪了他一下,“你这样作践,不觉得对不起爹娘么?”
“我无父无母。”
“无父无母怎么了?”初然一拳捶在地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没爹娘的吗?就算没有爹娘,你这血肉不也是他们给的?难不成你还是石头里转出来?你既活在这世上,就有活在这世上的理由,没有人是为了他人而活。”
穆信倒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