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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倒抽一口气,怔住了。她穿着衬衣,胸前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对戴胸罩的小乳房。
邦德关上门,对那女人说:“站起来。”那女人一动不动,邦德大吼,“快!”那女人一下跳起来,慌忙整理衣服。王赤身露体地坐着。
“怎么回事,王?”邦德用广东话问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啦?”
“你想干什么?”王咬牙切齿地说。
“打开保险箱,快。”
王站起身,“我能穿上裤子吗?”
“慢慢的。”
王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拉起裤子系好。走到保险箱前面,打开。
“把文件放到桌子上。”邦德说,王照此办理。
就在一个星期前在牙买加,詹姆斯·邦德曾告诫斯蒂芬妮·莱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但这时,他一门心思要向王祖康讨还血债,犯了一个几乎是致命的错误。他没料到那女人会来救驾。
那女人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扑过来,邦德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倒在地毯上,她伸手夺枪。显然,她不光是为王献出肉体,而且也准备为他献出生命。王从桌边绕过来,飞起一脚踢在邦德的脸上,邦德滚到一边,女人乘机夺过AK-47,王接过枪,对准了他。
邦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匕首,一跃而起,投向王,正好刺进他的喉节下方。王瞪大眼睛,呆若木鸡,伸出手去摸脖子,AK-47掉在了地毯上,鲜血从嘴里涌出来,发出咕喀咕略的怪声。
邦德不失时机双手抓住王的衬衣,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王倒在了桌子上,又滚到地下。邦德转身去对付那个吓傻了的女人。他完全被狂暴所控制,如果手中有枪的话,就会一枪毙了她。他反手一拳,将她打昏。
王还在地上抽搐,他已经将匕首拔出喉管,正苟延残喘,气管已经割断,肺里满是血。邦德站到他跟前,看着他死去,那是长长的残酷的三分钟。
现在邦德要快点儿行动了。从香港带来的公文箱依然放在他初次踏进这里时就置放的扶手挎旁边,他抓起文件塞了进去,捡起匕首,放回鞋子里,再拿上AK-47。
他的裤子被血浸透了,那绑带已不管用。
他该怎么离开?他朝窗外的大楼前面看了看,有四个保安站在大门边上。也许李的人正等在附近。
邦德打开办公室门,看了眼走廊,没有一个人,他挪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一个保安走出来,邦德立即把他干掉,迅速走进电梯。电梯到了底层,邦德紧贴在电梯壁上,按住开门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了。
这一招果然灵。独自一人的保安觉得挺怪,忍不住过来看看电梯门为什么关不上。邦德一脚踢中那人的脑袋,枪托随即砸在他的颈后。
门厅里还有两个武装保安,一见邦德就抽出手枪,邦德立即开火将他俩撂倒在墙上,保安滑到地上,墙上留下血的擦痕。
邦德站立片刻,气喘吁吁。他心中依然充满狂怒,在通常情形下,他总是竭力控制怒火的,因为怒中出错。但这一回它却起着激励的作用。干掉保安真是件无比爽快的事情。上帝啊,我正是为这活着的啊!怪不得他在两次任务期间总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这种离死亡咫尺之遥的感觉,多年来一直激励着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邦德以不可战胜的气概,迈步走到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院子里。他不在乎衣服已经浸满鲜血,他也不在乎有谁在等着他。他已经准备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广州,直到他打光子弹或者中弹身亡,无论哪个先后都一样。
大门口只有四个保安,他们看见邦德的这副模样,惊恐得不知所措,他们拿不准该怎么对付这个鬼佬。邦德用枪口对准他们,他们慢慢地将手举过头顶。
“打开大门。”邦德对其中一人说。那保安拼命地点头,照他说的做。邦德后退着出了大门,枪口一直对着保安。
此时正值下午三四点钟,街上的交通相当繁忙,邦德朝左右看了看,等着冲过车流的时机。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出尖叫声在他面前刹住车,正好挡住保安的视线,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国人跳下车,拉开后车门。
“进来,胡德先生。”那人用英语说,“快!”
邦德一头钻进后座,轿车立即蹿出去,融入拥挤的车流之中。车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刚才说话的人。邦德觉得他俩都很面熟,没错,在九龙城的入会仪式上见过。
坐在助手座上的那位回过头来看邦德,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啦?”
邦德没坐下,他跪在那里,朝挡风玻璃外看。
“他们挨了我一顿,”邦德说,“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回九龙。放松一下,要开三个小时呢。”
他不知道在这种姿势下怎么个放松法,但他必须承认,逃离那个地狱之门后,他感觉好多了。
邦德看着车后的车流,没发现有追踪的迹象。坐在前面的那个人在用广东话打手机,他听见他们在说已经接来了鬼佬。那人转过脸来。
“李先生问你拿到那东西没有。”
邦德说:“告诉他,我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第十七节 英雄好汉
晚上9点
当从蛇口来的气垫船到达尖沙咀渡口时,世界各地都知道了邦德那天的行动。全球转播的热线新闻报道说,中国著名商人王祖康是被一个神秘的英国人杀掉的,有推测说, 这个人于6月13日在香港谋杀了两名到访的中国官员。中国指控英国进行间谍与谋杀行径。至少有四名中国保安作证说,一个持枪的受伤白人威逼他们让他离开王的公司。
英国首相竭力向中国保证,没有英国的职业杀手在中国大陆活动,理由是——英国不想与中国对抗,但中国人拒绝接受这种说法。
到了下午6点, 詹姆斯·皮卡德先生的获释更是火上加油。他被蒙上双眼从九龙一个秘密的地方带到了启德机场,被丢在始发厅。他没有受到伤害,但立即去了警署,报告所发生的事情。一个小时以后,他已经被记者与摄影师团团围住,出了十五分钟的“风头”。他将在第二天一早飞回伦敦。这一插曲使一个月以来在香港发生的一系列阴谋事件显得越加神秘莫测。
香港的政府官员胆战心惊,担心中国提前接管的传闻成为现实。英国皇家海军定于24小时内进入维多利亚港,以加强香港的海军力量。它派了一艘驱逐舰和两艘23型“公爵号”护卫舰与一直部署在香港的三艘RN“孔雀号”巡逻舰会合。香港自己的海上武装力量是由香港皇家警察水上分署指挥的,大致相当于海岸保安队,负责香港水域与附近岛屿的安全。在公众眼里,皇家海军的到来是为了参加权力交接仪式。但实际上,它们已经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美国私下里发表声明,要求双方克制,但在香港附近的美国舰队正监视待命。
至于邦德,逃出大陆则显得相对简单些了。轿车开到东范,停在一家小旅馆里。邦德冲了一个凉水澡,包扎伤口,更换衣物,再在排档吃了一顿便饭,便继续上路。沿着高速公路朝蛇口驶去,在那里上了去九龙的气垫船。李已为邦德准备好了新的护照,名字是约翰·亨特。他有几个中国人作伴同行,不会引起中国出境处官员的怀疑。
另一辆轿车在九龙码头等他,将他送到李在九龙的办公楼。这位龙头老大笑得好开心,像对老朋友那样迎接他,紧紧握住他的手。
邦德一声不吭地将协议递过去,他又累又疼,为三合会干事没能给他带来丝毫欣慰。他在生自己的气。
“就这玩意儿,”邦德说,“我不相信它现在还值多少钱。”
李带着敬畏与向往的神色审视着协议书,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如同捧着一个初生的婴儿,眼里噙满泪水。
“谢谢,邦德先生。”他真心诚意地说。
邦德不等李给他倒酒,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
“李先生,你要知道,香港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给你一个措手不及。”邦德用广东话说道。
“我已经采取应对措施。 你在广州为我玩命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今天晚上8点半左右,葵涌货柜码头的欧亚公司仓库已经被毁。”
“什么?”
李耸耸肩,“是一场大火……之类的,反正仓库已经不复存在,什么也没留下,没有任何证据。”
“我明白了。”
“警方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有位搬运工在得知香港回归后他要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