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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城,尽管有一些抗议的声音,但总的来说江在那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但是在下一站——纽约——江受到了不同的接待在上午7点30分举行的早餐会上,高级官员中只有前总统乔治·布什愿与他见面,布什曾于20世纪70年代任美国驻华联络官。地方要员——乔治保陶基州长、鲁道夫·朱利亚尼市长、丹尼尔·莫伊尼汉与阿方斯·达马托参议员——都婉言拒绝席。他们或以“日程安排上有冲突”为托辞,或是明确拒绝以示抗议。眼睛盯着更高职位的朱利亚尼表示“对中国的人权政策严重关”。乔治·保陶基州长的发言人则以“即将到来的选举”为托辞,虽然他并不参选。
但是,江还是成功地向人们宣传了中国的发展。上午的第一项活动是参观纽约证券交易所。站在悬挂有中美两国国的楼厅上,俯瞰交易场,江荣幸地敲响了开市钟宣布交易开始。其中的象征意义是非常丰富的:尽管两国在许多问题上存在着争议,但是对自由场体系的积极意义,包括筹集资本的需要,双方是一致认可的。如果有人对共产主义已经完成了现化改造(这在很大程度上是江的个人功绩)抱有疑虑,他们只需要注意一下就会明白了:中国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朝鲜战场上,海浪一般的中国士兵猛攻美军阵地的时候举的便是同样的旗帜——如今正福佑着纽约证券交易所,17家中国公司的股票也在这里上市了。
交易所董事长兼总裁理查德·格拉索赠送给江一尊象征市场走势的牛熊雕塑。来而不往非礼也。江也回赠格拉索一尊绿色飞马,并用英语说:“我祝愿你们的股市像飞马一样充满活力。”
据称,有一次尚慕杰使去拜会江主席时,惊讶地发现江正在读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的传记。江想知道中国是否能够从罗斯福那里学到对付股票市场投机分子的办法,因为股票投机已成为中国掠夺式的初期资本市场中的严重问题。尚慕杰略带幽默地说,罗斯福请来一位主要的股市操纵者约瑟夫·肯尼迪——约翰·肯尼迪总统的父亲——来担任券交易委员会的主席。江答道,对中国来说这也许是一个好主意,“要是我能够断定谁是最大的股票操纵者的话”。
从曼哈顿南城的华尔街出来后,江前往位于纽约阿蒙克的美国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总部,它在曼哈的北郊,司执行总裁郭士纳前来欢迎他,并用中文说道:“老朋友,你好!”
IBM公司在中国有8家合资企业,它必须与中国政府建立良好关系,而不仅仅是为了粉饰。郭士纳经常提到他与江泽民的长期友谊及他们之间的多次会面,这巩固了双方的友好关系对江来说,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江主席从前是电子工业部部长,也是科技爱好者,他渴望看一看最先进的计算机产品这次参观由一位美籍华裔科学家用中文进行讲解,这位科学家的父亲曾是蒋介石国民党部队的一名军官。
此行所公开宣称的目的就是了解这些技术在中国的适用性。可事实上,江喜欢技术。他对公司展示的3种超前设备兴趣尤甚:一种是像信用卡一样的装置,两人握手时(利用人体自身的传导性)可借此传递数据;一种是称作“亭式银行业务处理系统”的装置,借此可在互联网上进行金融交易;另一种则是用于天气预报的超级计算机。江在提问时用了不少英语术语比如“integrated circuits”(集成电路)、“prototype”(样机)、“chip”(芯片),这表明在技术问题上他几乎比任何美国政治家都行。
江风趣地对接待人员说:“我和你们是同行,但是遗憾的是我已多年没有接触这方面的工作了。”中午,江在其下榻的位于公园大街的华尔道夫宾馆与300名纽约华人代表见面。江告诉代表们,他年轻的时候读了很多有关西方的书籍,而且学习了多门语言。但是他说:“百闻不如一见,哪怕只见一次。”江与这群美籍华人一起合影留念,然后又去学习技术知识了。
下午,江穿过哈得逊河前往新泽西的两家电信公司参观,一家是美国话电报公司,在那里他参观了网络操作;另一家是朗讯科技公司,在那里他穿上了防护装——一件白大褂、一双一次性无菌鞋、像头巾一样的防护罩和双手套,进入一间封闭的“无尘室”,这里是制造最先进的微型芯片的地方。
“我当然不懂江主席提出的技术问题,许多美国人也不懂,”陪同访问的副外长李肇星回忆道,“但江是真的喜欢与科学家交谈;他热爱高科技。”
晚上,江同样兴致勃勃地参加了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和中美总商会在华尔道夫宾馆专门为他举办的晚宴。该委员会为争取给予中国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一直带领着华盛顿的贸易游说团多方游说。来宾包括大约200名来自美国各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每位来宾的入场餐费为1000美元。他们来此是想了解中国将怎样使得他们各自的大公司有更大的发展。19世纪,贫穷的中国劳工来到美国淘金——他们把这里称为金山。如今,富有的美国商人为了同样的目的倒转过来涌向中国。现在,美国在华投资项目达到2。3万个,签约额超过360亿美元,美国已经成为中国的第二大投资国。
这里是江的天地——这些首席执行官都在设法获得江的青睐,而不是要江去讨好他们。他们手中有金,但他手中有市场。所以江松轻自在且精神焕发,江在调动着人群,不断与人握手,宣传商机。今晚将不会再有人提及人权等问题了。
在描绘了美国企业在中国巨大的商机之后,他精明地阐述了自己的政治观点,对美国仍然每年就中国的最惠国地位(美国除了未将最惠国地位给予少数几个最具敌意的国家之外,其他国家都拥有了这一权利)进行审提出了谴。江说,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不稳定情况使得“同中国做生意和到中国投资的美国企业家,总感到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利斯之剑”。对首席执行官而言,不稳定是最大的威胁。
江在讲话即将结束时提高了声调,高声承诺“我们将继续稳步开放市场”。江还引用了美国前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说过的话作为结束:“实现明天目标的唯一限制是今天的犹疑。让我们怀着坚定而积极的信念前进吧!”
江的讲话结束时,在场的美国听众纷纷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当江举杯向大家祝酒时,还单独同亨利·基辛格碰了杯。
11月1日一早,江主席与随行人员前往波士顿,他计划在哈佛大学做一次举世瞩目的演讲。中美高级官员都提醒他在这里可能会遭到非常强烈的抗议,建议他不要去,但是江却拒绝了这个建议。哈佛大学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如同华尔街一样是美国成就的殿堂。江对哈佛的学术造诣一直十分敬仰,因此他作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到哈佛去。警告非空穴来风。有5000人走上了剑桥的街头,这可能是自越战结束以来聚集人数最多的场合之一,他们冒着冰冷的冬雨,呼喊着挑衅性的口号,要求中国实行民主,要求西藏与台湾“独立”。这些都是事先预料到的。但出人意料的是,聚集的人群中有1200多名民众挥舞着中美两国国旗,支持江。亲江的民众戴着由大波士顿区华人联合会分发的徽章,上面用中文写着“欢迎江主席”。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两派人数竟相差无几。因为死硬的反江抗议者估计也不过1500人左右。但在嗓门大战中双方势力悬殊,因为当人们抗议某事的时候喊声似乎总比他们支持某事的时候要响亮。
在大多数地方,身处不同阵营的人都紧紧挤在一起,分不清他们各属于哪一边。其间有小争执爆发,但在几百名负责监控人群的警察面前,没有发生暴力事件。有处地,人权激进分子与西藏流亡分子叫喊着:“西藏独立,台湾独立。”而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一群大陆人则唱着中国国歌,用喊声回敬他们:“一个中国,只有一个中国。”抗议者的目标并不一致,这使得事态进一步复杂化了。例如,一些要求民主的中国激进分子也认为“中国的西藏”不应“独立”
只有那些事先安排好的友好团体,比来自剑桥华人学校的孩子们才被允许进入警察设置的路障之内。在江的车队驶近时,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孩子们从一家自助餐厅涌出,开始手舞足蹈地挥着花束。当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到达哈佛大学校园时,江主席距数百名示威者只有几码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