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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法官问:你对某某说,你主张台湾独立,是吗?
被告答:没有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那样说。
军法官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被告答:我是说,我主张把台湾建设得像瑞士那样。
军法官问:(问书记官)瑞士,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地方?
书记官答:(手指着被告)你问他!你问他!
这就是军法官的程度!
(牢门咔嗒开了。一个结实的矮小子提着小包和拖鞋进来,牢门又咔嗒关了。矮小子站在门后,打量着龙头、余三共、史处长、华老师。余三共坐直了腰,面向龙头示意,龙头点了点头。)
余三共:(盯着矮小子看,再用右手指指龙头)他是龙头,这里一切他说了算。我是余三共,大学生。那位是处长大人。你旁边这位是华老师。你叫什么名字?犯的什么案子?哪里人?
矮小子:我叫王奉璋。奉化的奉、蟑螂的蟑字换上王八蛋的王字旁。我是小偷,犯的叫什么案?噢,窃盗案。我是外省人,我是浙江省奉化人。
余三共:奉化!那不是老王八蛋蒋介石的同乡吗?
矮小子:(不好意思)是啊,浙江奉化也出小偷,替蒋总统丢人。
余三共:丢什么人!老蒋是大盗、大强盗,而你是小偷,正好配对,丢什么人?
龙 头:哈哈哈。把小包放下来,你睡在华老师的旁边。
余三共:把小包放下来,坐下来。这意思就是说,龙头开恩了,叫奉化人坐下来。
矮小子:(点头又点头)谢谢龙头。我从昨天被抓到、被移送到这鬼地方,已经折腾三十多个小时了,一身臭汗。既然龙头开恩,一并准我洗个澡吧?
余三共:龙头当然准你洗,龙头是爱干净的,何况你一身臭汗,我们的鼻子就是被害人,你就洗吧。
矮小子:那我就洗了。请放心,我被抓了三次了,我懂牢中规矩,我们绝对服从龙头。龙头是大哥,可以整人的。
龙 头:(笑)你是我唯一能整到的奉化人。
矮小子:我们做小偷的,在牢里出出进进,家常便饭。刚才在外面报到时,他们说我会跟什么政治犯关在一起,你们四位是政治犯吧?
余三共:是又怎样?还不是被奉化老王八蛋整。不过,他(指着史处长)不算是政治犯,我们三个才是。
史处长:(不悦)我怎么不算政治犯?我坐的是政治犯的冤狱啊。
余三共:你没坐冤狱前,你可是使别人坐政治犯冤狱的专家啊。
史处长:咳,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你们这些共产党太不厚道了。
余三共:我们只对国民党不厚道。政治犯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政治犯,一种是假的政治犯。我们真政治犯可不喜欢和假的混在一起,就好像珠子不喜欢和鱼目鱼眼睛混在一起一样。
史处长:我们也没要跟你们混在一起,不是我志愿到这第十一号囚房的,你不能怪我。
余三共:这一点是不怪你,但要怪你的主子奉化人老王八蛋。
矮小子:三共小哥啊,你怪奉化人,别怪了。风水轮流转,说不定那天就抬头,轮到你们整他们。三共小哥,我祝福你们。
龙 头:(对余三共笑)这小子偻焚脑、傺哿锪铮嘴倒很甜呢!
矮小子:不瞒你说,我们不学好,但是好歹也在外面混的,会,会察言观色。别以为我十九岁,就屁都不懂,我就懂屁,尤其是马屁。我偷东西是一回事,那是靠运气和本领,但把东西、把赃物脱手,那就得靠关系和马屁,靠别人信任我、喜欢我。龙头啊、三共小哥啊、处长大人啊、华老师啊,你们很快就会信任上我、喜欢上我,对不起,我先洗了(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龙 头:你们看,这小子怎么这么黑,看他那又黑又胖的屁股!来,我给他起个外号,这小子是一九四九年蒋介石逃到台湾后外省人的第二代,又台湾又大陆,“黑屁股”是大陆来的国语,我就叫他台湾话的“欧卡曾”吧。虽然在语言学上,根本就没有台湾话那种语言,因为它根本就是大陆的闽南话。别以为黑屁股不雅吧,古人就有人叫“黑臀”的,臀就是屁股呀!
矮小子:(笑)好,就这么叫定了,从现在起,我就叫欧卡曾,你们就叫我欧卡曾,请把我欧卡曾当朋友、当好朋友,我是窃盗犯,一定比政治犯早出狱,我出狱后,一定找个脱衣舞女,用机车载来,在这排窗下大跳一次,在警卫赶到前,再用不熄火的机车载运逃走。龙头啊!不要太用功了,那时候该休息一下,看看脱衣舞,看看死脱瑞普,看看也好(一边说,一边扭动,学脱衣舞的模样,丑态可掬。大家笑个不停)。
龙 头:(大笑好一阵才歇)我坐牢五年,从来没这么笑过,太好笑了,三共你看,欧卡曾还会把英文脱衣舞strip给日语发音成死脱瑞普呢!
余三共:可见日本鬼子无所不在,甚至在欧卡曾嘴里。日本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啊!
欧卡曾:什么叫帝国主义?
余三共:外国人连偷带抢,就是帝国主义。欧卡曾加蒋介石,一偷一抢,也是帝国主义,只不过外国人偷抢别的国家的人,你们奉化人却“家里光棍”,专门偷抢自己人。
欧卡曾:(皱眉做痛苦状)三共小哥请别这么说了,我欧卡曾是眷村出身的小弟,算老几?只是偷点东西而已,怎么能跟我们奉化大乡长比?听我爸爸说,当年我们逃难来台湾,窝在眷村里,穷得好惨,家里连厕所都能没有,到公厕大便都要排队,晚上做噩梦,都跟屎急有关,梦见夹着屁股,到处找厕所(夹着屁股,摇了两下),我们虽然是外省人,但是是夹着屁股的。
余三共:一九四九年,你们的大乡长被共产党赶出大陆的时候,还夹着尾巴呢!别说我用狗骂他吧,他不是美国帝国主义的走狗吗?只是那时候,叫丧家之犬,美国主子都救不了他呢!
欧卡曾:在大陆虽没救了,但在台湾总算活下来了,至少台湾没有共产党了吧?
余三共:这可要问处长大人了,处长大人可是专抓共产党的。他不是别人,就是调查局大名鼎鼎的史处长,专抓共产党的。
史处长:(有点窘)共产党是抓不光、杀不完的。只是国民党抓不到。
欧卡曾:噢,原来共产党这么可怕,像蟑螂一样。它们不论你怎么抓、怎么杀,就是死不光。
龙 头:蟑螂在世界上走过从前,三亿两千万年来,它一直保持原状,是能活到今天世界最原始的有翅昆虫。在地球上的冰河期,多少动物都冻死了,只有它活了下来,并且不改本色,英文这叫survivor,劫后余生者,别人都死了,可是它不死,现在人喊“蒋总统万岁万万岁”,其实该万万岁的是蟑螂。欧卡曾叫王奉璋,真正的意思该是奉蟑螂为师,别人都死了,你死我活,我活下来了。
欧卡曾:真谢了,龙头,真谢了。刚才你说的英文,我听不懂,好像是说“色儿歪我儿”?
龙 头:你可以那样说,至少比“死脱瑞普”更标准。
欧卡曾:最好昌先做“色儿歪我儿”后再看“死脱瑞普”,做了劫后余生者再看脱衣舞。那时候,大家都出狱了,不需要趴在窗前看我带来的脱衣舞了,可以坐下来,靠着软垫子看,多舒服啊!
龙 头:你讲到软垫子,又使我想起蟑螂。全世界蟑螂有千百种,有一种叫“东方蜚蠊”的,Blattaorientalis,它的胃长得可怪,胃里有牙齿和毛垫,毛垫叫hairy cushions,东西吃进来,牙齿可磨碎食物,毛垫再把食物过滤,最后营养了自己。其实我佩服这种蟑螂,却不羡慕它,因为它的一贯作业都藏在身体里头,我却希望我出狱后也有牙齿和毛垫的过程,你们知道那是什么,猜猜看!三共?处长大人?华老师?
余三共:(摇头)猜不到。
史处长:(摇头)猜不到。
华老师:(摇头)猜不到。
龙 头:欧卡曾呢?
欧卡曾:(也摇头)他们三位都猜不到,我这国中毕业的更别提了。
龙 头:告诉你们吧!我说的毛垫,就是漂亮女人的阴部,女人的屄,肉肉的有弹性、上面有毛,像块毛垫,枕在它上面,偶尔用牙齿轻轻咬在毛上、肉上,那就是我出狱以后最想做的事。
欧卡曾:啊!听龙头讲话,那么有学问,真了不起,像上一堂课。上到后来,上到女人出来,可见龙头多么洒脱!
龙 头:还有更洒脱的呢!中国晋朝时候,印度来了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