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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说,他会用暴力,把我打晕……
说到这里,大家安静下来,或者更准确地说,一种隐隐的恐怖笼罩了我们。我说,还有什么呢?
女孩子们齐声说,都晕过去了,还有什么呢?没有了。所有的小说和电影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我说,好吧,就算你晕过去了,可是只要你没有死掉,你就会活过来。那时,又会怎样?
女孩子们说,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有洁白的床单,有医生和护士,还有嘀嘀嗒嗒的吊瓶。
我说,就这些了?
女孩子们说,就这些了。这就是我们对于“强暴”一词的所有理解。
我说,我还想再问一下,对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女孩子们说,他是一个民工的模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很脏,年纪30多岁。
我说,孩子们,我要说,你们对这个词的理解,还远不够全面。发生强暴的地点,不仅仅是在胡同的拐弯处,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比如公园,比如郊外。甚至可以在学校甚至你邻居的家,最可怕的,是可能在你自己的家里。强暴者,不单可能是一个青年或是中年的陌生人,比如民工,也有可能是你的熟人亲戚甚至师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可能是你的亲人。“强暴”的本身含义,是有人违反你的意志,用暴力强迫你同他发生性的关系,这是非常危险的事件。强暴发生之时和之后,你并非一定会晕过去,你可能很清醒,你要尽最大的能力把他对你的伤害减少,保全生命,你还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记住罪犯的特征……
女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把我可紧张的够呛。因为题目猝不及防,我对自己的回答毫无把握。我不知道自己解释的对不对,分寸感好不好,心中忐忑不安。
后来,我同该中学的校长说,我很希望校方能请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同女孩子们好好谈一谈,不是讲课,那样太呆板了。要用生动活泼的形式,教给女孩子们必要的知识。使她们既不人人自危草木皆兵,也不是稀里糊涂一片懵懂。
我记得校长很认真地听取了我的意见,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我半天。闹得我有点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很愚蠢或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校长一字一句地说,您以为我们不想找到这样的老师吗?我们想,太想了。可是,我们找不到。因为这个题目很难讲,特别是讲得分寸适当,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毕老师能够接受我们的邀请,为我们的孩子们讲这样的一课,我这个当校长的就太高兴太感谢了。
我慌得两只手一起摇晃着说,不行不行。我讲不了!
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在美国纽约访问。走进华尔街一座豪华的建筑,机构名称叫作“女孩”。身穿美丽的粉红色中国丝绸的珍斯坦夫人,接待了我们。她的颈子上围着一条同样美丽的扎染头巾。她说,我们这个机构,是专门为女孩子的教育而设立的。因为据我们的研究报告证实,在女孩子中间自卑的比例,是百分之百。
我说,百分之百?这个数字真令人震惊。都自卑?连一个例外都没有吗?
珍斯坦夫人说,是的,是这样的。这不是她们的过错,是社会文化和舆论造成的。所以,我们要向女孩子们进行教育,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价值。
在简单的介绍之后,她很快步入正题,晃着金色的头发说,对女孩子的性教育,要从6 岁开始。
我吃了一惊,6 岁?是不是太小啦?我们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只会玩橡皮泥,如何张口同她们谈神秘的性?
还没等我把心中的疑问吐出口,珍斯坦夫人说,6 岁是一个界限。在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知性为何物,除了好奇,并不觉得羞涩。她们是纯洁和宁静的,可以坦然地接受有关性的启蒙。错过了,如同橡树错过了春天,要花很大的气力弥补,或许终生也补不起来。
我点头,频频的,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究竟怎样同一双双瞳仁如蝌蚪般清澈的目光,用她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谈性?我不知道。我说,东方人讲究含蓄,使我们在这个话题上,会遇到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不知道你们在实施女性早期性教育方面,有哪些成功的经验抑或奇思妙想?
珍斯坦夫人说,哦,我们除了课本之外,还有一个神奇的布娃娃。女孩子看到这个娃娃之后,她们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体。
我说,可否让我认识一下这个神通广大的娃娃?
珍斯坦夫人笑了,说,我不能将这个娃娃送给你,她的售价是80美金。
我飞快地心算,觉得自己虽不饱满的钱包,还能挤出把这个赋有使命的娃娃领回家的路费。我说,能否卖给我一个娃娃?我的国家需要她。
珍斯坦夫人说,我看出了你的诚意,我很想把娃娃卖给你。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是我们的知识产权。你不可仅仅用金钱就得到这个娃娃,你需要出资参加我们的培训,得到相关的证书和执照,你才有资格带走这个娃娃。
她说的很坚决,遍体的丝绸都随着语调的起伏簌簌作响。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可是我还不死心。我说,我既然不能买也不能看到这个娃娃,但是我可不可以得到她的一张照片?
珍斯坦夫人迟疑了一下,说,好的。我可以给你一张复印件。
那是一张模糊的图片。有很多女孩子围在一起,戴着口罩(我无端地认定那口罩是蓝色的,可能是在黑白的图片上,它的色泽是一种浅淡的中庸。)。她们的眼睛探究地睁得很大,如同嗷嗷待哺的小猫头鹰。头部全都俯向一张手术台样的桌子,桌子上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布娃娃——她和真人一般大,躺着,神色温和而坦然。她穿着很时尚华美的衣服,发型也是流行和精致的。总之,她是一个和围观她的女孩一般年纪一般打扮,能够使她们产生高度认同感的布娃娃。老实说,称她布娃娃也不是很贴切。从她颇有光泽的脸庞和裸露的臂膀上,可断定构成她肌肤的材料为高质量的塑胶。
围观女孩的视线,聚焦在娃娃的腹部。娃娃的腹部是打开的,如同一间琳琅满目的商店。里面储藏着肝脏、肺管、心房还有……惟妙惟肖的子宫和卵巢。自然,还有逼真的下体。
往事,也许是我在纽约的华尔街,一定想买下模具娃娃的强烈动力之一了。
非常感谢珍斯坦夫人,我得到了一张娃娃被人围观的照片的复印件,离开了华尔街,后来又回国。我虽然没有高质量的仿真塑胶,但我很想为我们的女孩制造出一个娃娃。期待着有一天,能用这具娃娃,同我们的女孩轻松而认真地探讨性。思前想后,我同一位做裁缝的朋友商量,希望她答应为我定做一个娃娃。
听了我的详细的解说并看了图片之后,她嘲笑说,用布做一个真人大小的娃娃?亏你想得出!
我说,不是简单的真人大小,而是和听众的年纪一般大。如果是6 岁的孩子听我讲课,你就做成6 岁大。如果是16岁,就要做成16岁那样大,比如身高1米60
朋友说,天啊,那得费我多少布料?你若是哪天给少年体校女排女篮的孩子们讲课,我就得做一个1米8的大布娃娃了!
我说,我会付你成本和工钱的。你总不会要到827块钱一个吧?(当天的100美元对人民币汇率)
朋友说,材料用什么好呢?我是用青色的泡泡纱做两扇肺,还是用粉红的灯芯绒做一颗心?
我推着她的肩膀说,那就是你的事了。为了中国的女孩们,请回去好好想,尽快动手做吧。
第三封信
2006的我:
我好!我最近还好吗?
好奇怪啊,自己给自己写信?干吗要给自己写信呢?我想不明白!既然要写信,就同一年以后的我聊聊天吧。我呀,就别想着老玩电脑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了,比去年又长了一岁,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我呀,要学会关心周围的人,我要是不伸出自己的手,又怎能握住别人的手呢?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个美好的环境自我发展。
毕老师非常欣赏这句话—“我呀,要是不伸出自己的手,又怎能握住别人的手呢?”是啊,我知道很多青少年朋友,为自己的人际关系而苦恼,在我收到的大量读者来信当中,提到如何与人相处这一疑问的,占了很大的比例。其实人生在世,我们就是在不断地处理各式各样的关系。人和自然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