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轻闭上眼,不敢再去看这样的笑容,不要这样相似,不要这样相同,不要这样——让人心痛。
一阵沉默,这时却听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二人下楼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正在说些什么。那店小二气愤地指着中间那人道:“你这疯和尚,不守清规戒律来这吃酒吃肉也就罢了,如今你吃完了倒不想付钱?有你这样的吗?来,大家评评理!”
薛滟一看,只见中间坐着一个大和尚,衣衫破旧肮脏,不修边幅,手中一把大羽毛扇,掉得只剩几跟羽毛,沾满了污渍,也不知是用了多少年的。再看那脸,却是浓眉大眼,虎目铮铮,炯炯有神。尤其那光头铮亮,令薛滟一下子想到了菲利普电灯泡,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这和尚的桌上摆了一堆鸡骨头鸭骨头等等,还有几瓶上等的梨花白,却是个酒肉和尚。难道这和尚就是济公的始祖吗?
此刻只见这大和尚哈哈大笑道:“有何不可?贫僧这出家人到你这里化缘,难道别处化得,你这里就化不得?”
那店小二气得脸色发青,气道:“大家听听,这象话吗?有这样化缘的吗?有他这样化酒肉当斋饭的和尚吗?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假和尚!想来混白饭吃?哼,今天定要把这花和尚抓去见县老爷!”
周围众人也议论纷纷,均是指责之词,却是看不惯这和尚的不守规矩。
薛滟看着这和尚,顿时只想起鲁智深、济公这类人物,却是极为欣赏。此刻只见那大和尚一甩大袖,摇头道:“我说世人痴,人却笑我痴,可叹,可叹!”说罢就想起身走人。
那店小二自然是不愿放他走的,一声嚷嚷,这客栈的打手就上来想抓住那大和尚,要拉他去见官。薛滟一急,高声叫道:“且等等,这位大和尚的钱,我替他付了!”
[第一卷:逃婚记:第四章 难得和尚(完)]
众人听她这么一喊,顿时扭过头来看她。那大和尚瞪大眼道:“施主,你这却是何意?”
薛滟呵呵一笑,走上前付了些碎银子给那店小二,然后才对那大和尚说:“大师,这年头我可还没看到一个比您更深明佛法的人了。吃酒吃肉算什么?那些本是拘束凡人的,何必在意?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你说是吗?”
那大和尚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一个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看来施主你却是比贫僧更加看得透。今日能得见施主,实在爽快!”
“那大师可赏脸吃顿便饭?”薛滟说着已一手指向楼上的雅间。
大和尚甩袖摇扇,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上了雅间。
进了雅间,李瑾这才说话:“敢请大师法号?”
那大和尚看着李瑾好一会儿,摇头又点头道:“难得难得。”
李瑾莫名其妙,一双清澈如湖泊的眼睛更是摇拽波光。突然间他灵光一闪,叫道:“难道大师就是法华寺的难得大师?!”
薛滟拍手道:“原来您就是难得和尚!久仰久仰!”
要问这难得和尚是谁?这难得和尚在大唐也是极有名的人物,本是出家法华寺的,后来得道之后就一直云游四方,行善除恶,从不守清规戒律。关于这难得和尚,向来众说纷纭,没一个定论。有人说他是颠僧,有人说他是活佛,在薛滟看来呢,他则根本就像是济公的始祖。
难得和尚哈哈笑道:“我这难得不难得,你这难得才难得!”
薛滟疑惑道:“大师,你不要和我打哑谜了,我可不懂这些禅理。”
难得和尚道:“当初贫僧的师父为我取这法号时告诫我,这世上佛法难得,正果难得,普渡众生难得,更难得是大彻大悟,将佛法行与天下。今日施主这一句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却是难得和尚这些年才领悟出的道理,施主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敏,才真是难得!”
薛滟失笑道:“这话可不是我领悟出的。我本就不懂什么佛法,只是欣赏大师的所作所为罢了。”
难得和尚看了又看她,这才微微一笑:“施主此去,可是西行?”
“大师怎么知道?”
难得和尚一手蘸了茶水,一手在她眼前写了一个“女”字,随即就擦掉了。
薛滟大惊,一边转头对李瑾说:“世子,你看崔白他们回来了?”
李瑾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很快就离开了雅间。
“大师,好眼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得和尚摇摇破羽扇,“女施主虽然化装巧妙,却终究是女儿家,贫僧纵然不才,一双眼睛还是有用的。”
她叹口气,笑道:“大师,如果我真的化装够巧妙,也不会让您看出来了,看来我这技术还有待加强。对了,大师又怎么知道我要西行?”
难得和尚神秘一笑:“施主,先别问这个了,贫僧我的酒虫可又上来啦!”说罢端起杯酒一饮而尽,十分豪爽。
“大师呀大师,难怪旁人要说你是酒肉和尚了,这等喝法,我可从没见过和尚做过。”
难得和尚半真半假道:“酒肉和尚又如何?他人休口不休心,我人休心不休口。何必在意!”
也是,口是慈悲的和尚有的是,心中慈悲的和尚却少,休不休口,又有什么重要?
吃完喝完,那难得和尚随手用脏脏的袖子抹了抹嘴,半开玩笑道:“女施主,这趟西行,还是不去的好,怕是有豺狼虎豹呢!”
薛滟一呆,只见他突然间脸色严肃起来:“施主,贫僧看施主面相,虽有难,却是富贵之相。这趟西行,未知前程。好坏参半,只看能否遇到施主的贵人来化解了。施主,贫僧劝你一句,昨事已毕,今日可期。贫僧言尽于此,施主好自为之!”说完,那难得和尚便自己推门而去,留下呆滞的薛滟。
这趟西行,难道却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如果现在回去呢?
可是,想到回去还有个凌九州在等着她,她不禁心里烦恼起来。罢了罢了,既然是劫数,就去迎接好了。反正如果是劫数,想躲也躲不过。如有贵人化解,那自然好,如果没有,那也无所谓,反正,反正……
只是呵,昨事已毕了吗?
轻轻闭上眼睛,却又想起那紫陌青门中微笑的少年,不禁愈发心痛起来。若真的昨事已毕,为什么还会心痛?
睁开眼,那少年却在眼前,相同的面貌,相同的微笑,少年的微笑却突然凝住,慌急地上前抓住她:“十二,你、你怎么哭了?”
哭?原来,那温热不是错觉,是早已干涸的眼泪。
“十二你怎么了?你、你说话啊!”李瑾这19年来不曾这么慌张过,身为皇族,他的人生是优雅高贵,是稳重优游,是寂寞孤单。他不曾如此如此失态过,不曾如此心无头绪过,然而,他却无法自已地在初见时就对这个自称薛十二的男子关心起来。
“谁说我哭了?我不过是喝酒呛的!”她一边流泪还一边笑着辩驳。李瑾一阵心痛,做了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那怀抱是温热的,还带着淡淡的莲花清香,清幽淡雅,仿佛在一瞬间将时空错转,却不是那木槿花香,却不是那——她曾经爱到心痛的人。
她将自己埋进那怀抱中,放肆一次,再放肆一次,前事已毕,前事已毕,就让她——再放肆一次。
自那日之后,薛滟就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爽朗大方,聪明活泼的薛十二。她本是女扮男装,这时恢复了她平日里的样子,很快就和大崔小崔打成一片。甚至是在面对李瑾时也是无懈可击的灿烂笑容,几乎让李瑾怀疑那天的一切根本只是他做的一场白日梦。
有些迷惘,却更多失落,此刻却见那个人儿勒马驻足,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感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知道大漠的夕阳是否格外壮丽?”
大个子苏洋哈哈笑道:“等你到了大漠自然知道,这样迫不及待了吗?”
薛滟豪爽大笑:“就是迫不及待了,来,咱们赛马吧!看谁能最快到达落霞郡!”
“好!十二,你可看着,我肯定能超过你!”小崔眉飞色舞,话音刚落就驾马向前奔去。其他人哪肯落后,立刻催马扬鞭赶了上去,滚落沙尘飞扬。
踏马飞奔,心在跳跃。落霞郡已近在眼前,众人飞马而来,到最后是苏洋先赶到了。
一行十人刚刚进了落霞郡,就见城中几乎变成了一个桃花世界,桃人桃木桃花。大街旁设了一个大擂台,底下黑压压围了一群人,搞不明白还以为在开武林大会呢。只是再一看,只见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