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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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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性,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全盘拒绝。似乎在他有生之年,他注定要沾染上某些人的个性,那些他早年相识、早先爱过的人,而且还得像这些个性自身是完整的一样,他的个性也应该是完整的。这之中还涉及某种独特的因素——被爱多么容易,而爱又多么艰难。 
  当他和年轻的弗朗西斯科坐在阳台上,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飘然进入他的视野。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只见他姿势古怪,晃晃悠悠地从灌木丛中出来,犹豫不决地朝迪克和弗朗西斯科身边凑过来,一时成了生动的景物的一个引以为憾的部分,迪克几乎认不出他来——这时,迪克站了起来,无意识地摆了摆手。心里相着“天哪,我捅了马蜂窝了!”他极力想回忆起这个人的姓名。 
  “是戴弗医生,是吗?” 
  “嗯,嗯——邓弗莱先生,没错吧?” 
  “劳埃·邓弗莱。我曾有幸在府上可爱的花园里与您共进午餐。” 
  “不错。”迪克很想给邓弗莱先生的热情泼点冷水,他便用一种干巴巴的就事论事的口吻说,“这是在一九二四——或二五年——” 
  他仍然站着,劳埃·邓弗莱起初还有些别扭,但他毕竟不是挑三拣四、生性矜持的人,他很快就随随便便亲亲热热地同弗朗西斯科拉呱起来;而后者,感到有些羞怯,也想和迪克一起尽量用冷淡的态度把他打发走。 
  “戴弗医生——你离开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说一下,我永远不会忘记在贵府花园里的那个夜晚——您和您的太太待人多么热情。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最幸福的时刻之一,我始终认为,这是我们参加过的品位很高的聚会之一。” 
  迪克继续蟹行般地朝旅馆的最靠近的一扇门退去。 
  “我很高兴你愉快地记住这事,不过,我现在要去见——” 
  “我知道,”劳埃·邓弗莱好心地抢着说,“我听说他要死了。” 
  “谁要死了?” 
  “也许我不该说——但我们请的是同一个医生。” 
  迪克收住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你说的是谁呀?” 
  “怎么,你的岳父呀——也许我——” 
  “我的什么?” 
  “我想——你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 
  “你是说,我的岳父在这儿,在洛桑?” 
  “怎么,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你就是为此来这儿的。” 
  “哪位医生在照料他?” 
  迪克在记事本上草草写下了医生的名字,说了声“抱歉”,就匆匆地朝电话亭走去。 
  丹格医生乐于在自己家里马上与戴弗医生见面。 
  丹格医生是个年轻的日内瓦人,他起初有些担心会失去一个富有的病人,但是迪克让他放了心。他证实,沃伦先生的确快要死了。 
  “他才五十岁,但他的肝脏已经坏死,病情恶化的原因是酒精中毒。” 
  “还能治吗?” 
  “除了流质,他已不能进食——我想他能活三天,至多一个星期。” 
  “他的长女,沃伦小姐知道他的病况吗?” 
  “根据他自己的意愿,除了他的男仆,没人知道。只是今天上午,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他听了显然很激动,尽管从这次发病开始,他就抱有一种宗教般的顺其自然的态度。” 
  迪克考虑着,“嗯——’”他慢慢地做出了决定,“不管怎样,我来通知他的亲属。不过,我想,他们会要求给病人来次会诊。” 
  “悉听尊便。” 
  “我知道我这么说是代表病人的亲属,请你从日内瓦请一个湖滨地区——赫伯鲁格最著名的内科医生来。” 
  “我也在考虑此事。” 
  “我在这儿至少还要呆一天,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 
  那天晚上,迪克去找帕尔多一库伊达特·雷亚尔先生,他们又做了一番交谈。 
  “我们在智利有大宗产业——”这位老人说,“我儿子可以去那儿管理这些产业。或者我可以安排他到巴黎的某处企业,这样的企业,我们在巴黎有十多个——”他摇了摇头,在窗户旁踱来踱去。春雨欢快地打在窗户上,天鹅仍在雨中嬉戏。“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不能带他一起走吗?” 
  这个西班牙人突然跪倒在迪克的脚下。 
  “难道你不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吗?我相信你——你可以带他一起走,治好他的病。” 
  “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即使我可以带他走,我也不能这么做。” 
  西班牙人站了起来。 
  “我真是急死了——我简直走投无路——” 
  迪克要下楼到门厅去,在电梯间碰上了丹格医生。 
  “我正要去你的房间,”后者说,“我们能否到外面的阳台上谈一谈呢?” 
  “沃伦先生死了吗?”迪克问道。 
  “他还是那样——会诊安排在明天上午。另外,他要见他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妻子——心情很迫切。看起来他们之间有过争吵——” 
  “情况我知道。” 
  两位医生彼此看了看,各有心事。 
  “你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不跟他谈一谈呢?”丹格医生建议他,“他会体面地死去——那只是由于一种不断的衰竭而陷入的弥留状态。” 
  迪克勉强地同意了。 
  “好吧。” 
  德弗罗·沃伦正在体面地衰竭。他弥留的房间,同帕尔多一库伊达特·雷亚尔先生所住的房间一样大小——在这家旅馆里,还住着不少破落户、流亡者,以及声称是某个已丧失独立地位的小公国王室的人。他们整日与鸦片烟或镇静剂为伍,没完没了地听着同一家电台的广播,听那些粗俗下流的歌曲。倒不是说欧洲的这个角落有意招徕他们,却也轻易收容了这些人。这儿道路纵横——你能见到前往疗养院或山里的结核病疗养地的人,也能见到那些被法国和意大利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 
  房间里光线暗淡。一个面貌和善的修女在照料病人,他的瘦削的手指拨弄着白色床单上的一串念珠。他气色尚好,丹格离开他们后,他便同迪克交谈起来,说话时还带着那种粗粗的喉音。 
  “人快要死的时候,才明白了许多道理。也只有现在,戴弗医生,我才对事情有了真正的认识。” 
  迪克等他说下去。 
  “我一直是个罪人。你肯定认为我没有必要再见到尼科尔,然而,在你我之上的一位大人物说,要宽恕,要怜悯。”那串念珠从他无力的手中脱落下来,再从光滑的盖被上滑到地板上。迪克帮他把念珠捡起来。“要是我能见上尼科尔十分钟,我就会快快活活地离开人世。” 
  “这不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迪克说,“尼科尔很虚弱。”他已做了决定,但装作犹豫不决。“我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合伙人。” 
  迪克很快站起来。 
  “我让丹格医生把结果告诉您。”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给楚格湖的诊所挂了电话。过了很久,克特在她自己的家里给他回话。 
  “我有事要跟弗朗茨商量。” 
  “弗朗茨上山了。我自己也要去——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他吗,迪克?” 
  “是关于尼科尔的——她父亲在洛桑快要死了。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跟他说这可是件大事,请他在那儿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告诉他,三点到五点,还有七点到八点,我都在旅馆自己的房间里。其余时间,请打到餐厅来找我。” 
  在做这些安排时,他忘了叫他们别让尼科尔知道,当他想起来打电话过去时,那边没有人接了。当然,克特应该是明白的。 
  ……克特坐车上山时没有想到要告诉尼科尔有关电话的事情。空寂的山坡上开着野花,风儿送来奇妙的气息。诊所的病人冬天被带到这儿滑雪,春天则让他们爬山。她下缆车时看见了尼科尔,她正领着孩子们嘻戏欢闹。克特走上去,伸出手臂温柔地搂着尼科尔的肩膀,说,“你带孩子真有办法——夏天你要多教教他们游泳。” 
  在游戏中,他们已经玩热了。尼科尔情不自禁地一缩身体,近乎粗鲁地摆脱了克特的手臂,克特的手尴尬地垂了下来。这时,她也做出了反应,言词十分激烈。 
  “你以为我要拥抱你吗?”她尖刻地问道,“这只是因为迪克,我跟他通过电话,我感到难过——” 
  “迪克出什么事了吗?” 
  克特猛然意识到她的过失,但她已无法掩饰只能回答尼科尔反复的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感到难过呢?” 
  “跟迪克无关。我跟弗朗茨讲。” 
  “肯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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