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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她们之间有时意见不合,有时难堪地沉默,有时突然抱在一起,有时十分恐惧。
这时,他说上几句温柔的话,做出几个含情脉脉的手势,她们就平静下来了。可是
不久,这样的事情又无缘无故,再次发生。这种精神失常是怎么造成的呢?光是因
为害怕那幽灵吗?是否还受到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影响呢?她们是不是在和暗藏的力
量作斗争呢?莫非她们了解秘密但又不愿揭露?
动身的日子临近了。八月底,好天气一天接一天。每天吃过晚饭,他们喜欢留
在屋外平台上纳凉。看不见贝舒的人影。不过他们知道,他离房子不远,正抽着烟,
和漂亮的夏尔洛特待在一起。阿诺尔德先生手脚勤快地收拾杯盘碗盏。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各自回房。拉乌尔在花园里悄悄巡视一圈,然后驾起
小船,逆流而上,张着耳朵,注意庄园里的动静。
有一晚,天气晴和,夜色清朗,姐妹俩想和他一起划船。船儿静静地从水面滑
过;桨儿轻轻地划,滴下颗颗水珠,溅起轻微的脆响。满天星斗,洒下朦胧的光辉;
一弯新月,从天边的薄雾中冉冉升起,渐渐地变得明晰。
他们都不作声,保持静默。
行到狭窄处,船桨施展不开。小船几乎停住不动了。然后,一股潮水涌来,轻
轻地推着小船,在两岸之间摇晃。
拉乌尔两只手握住两姐妹的手,轻声道:
“听。”
可是她们什么也没有听见。但她们感到一种压力,就像是在大自然的静寂之中,
在清风的徐徐吹拂之下,一种没有显露任何迹象的危险在朝她们逼过来。拉乌尔握
紧她们的手。他一定听见了她们听不见的声音,知道静寂之中潜藏着危险。敌人如
果潜伏在暗处,就能看见他们,而他们却看不见两边山坡上的动静,因为上面有那
么多看不见的洞穴凹处。
“快离开!”他说,忙把一支桨插进河岸的陡坡。
可是太晚了。峭壁顶上,有什么东西轰隆隆地滚下来,滚了三四秒钟,一下砸
进河水里。要是拉乌尔没有紧紧抓住桨,急中生智,把小船掉过来,船头就会被一
块巨石砸烂。而现在,他们和小船都安然无恙,最多不过是溅了一身水。
拉乌尔跳上陡坡。他目光犀利,看见峭壁顶上,石头和松树之间,有一顶特大
帽子的影子。那脑袋只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大概那人认为自己潜伏的凹处很安全。
拉乌尔飞身一跃,抠着凸处的石头角,扯着蕨草藤蔓,飞快爬上笔陡的峭壁。对手
仅在最后一刻才听见拉乌尔的声音,因为他刚要站起又马上伏倒。拉乌尔只能看见
树影罩着的隆突的地面。
他辨了辨方向,迟疑片刻,然后飞身跃起,落在一团土堆似的,一动不动的黑
影上。正是他。他抓住对手了。
他拖住那人的腰,朝他吼道:
“该死的,我的宝贝!落在我手里放老实点。啊!坏蛋,想跟我捉迷藏!”
那人像趴在地沟里似的,在地上爬行了几米,但拉乌尔死死地抱住他的髋骨,
嘴里嘲骂不停。不过他觉得,他手中的猎物在浓浓的暗影中渐渐消失,可说是在他
手中融化了。那家伙钻进了两块大石之问。拉乌尔手上擦破了皮,两只胳臂越挤越
拢,使不上劲,抓得松了一点。
是的,是的,猎物钻进去了!好像他通了地,身体一秒钟一秒钟缩小,小得抓
不住了。拉乌尔大为恼火,放肆咆哮,破口大骂。可是那人变得细长细长,从他紧
枢的指头之间溜掉了。他两手空空,那家伙消失了。这是靠了什么奇迹?躲到什么
常人无法进入的地方去了?他侧耳谛听。除了两姐妹的声声呼唤,没有别的声音。
那两个女人在船边等他,惶恐不安,一身发抖。
他回到她们身边。
“没有人。”他说,不说出自己的失败。
“可您看见他了?”
“我以为看见了。可是在树下,黑影幢幢的,谁能肯定呢?”
他匆匆把她们送回小城堡,自己跑进花园。
他怒气冲冲,恨那个家伙,也恨自己。他顺围墙走了一圈,监视几个出口,他
知道歹徒可能从那些地方逃跑。突然,他加快步子,朝温室废墟跑去。那里有条黑
影在动,好像跪着……甚至有两条影子。
他朝那两条影子扑过去。第二条跑了。拉乌尔一把抱住第一条,和他一起滚到
荆棘丛里。他喊着:
“啊!这一次,可逮住你了!逮住你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哀求道:
“唉!你这是干什么呀?松开手好不好?”
是贝舒的声音。
拉乌尔气炸了。
“鬼东西!深更半夜,你还不去睡觉?十足的白痴!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贝舒也火了,猛地站起来,扭着拉乌尔,使劲地摇,咬牙切齿地说:
“你才是白痴呢!你为什么要插进来?为什么要搅我们的事?”
“谁?你们?”
“当然是‘她’啦!我正要吻她。她头一次晕了头,没有拒绝……我正要吻她,
你就搅好事来了!滚吧,你这个白痴!”
拉乌尔虽说受了挫折,一肚子气没处发,但想起贝舒引诱厨娘被他冲散的一幕,
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弯了腰。
“厨娘!……厨娘!……贝舒正要吻厨娘!被我搅了……天哪,真有意思!见
舒正要吻厨娘!你这堂璜,滚吧!”
第十一节 落入陷阶
拉乌尔睡了几小时,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衣服,便去了峡谷处的峭壁。昨夜,
为了以后辨认方便,他把一块手帕留在搏斗现场。
他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找到手帕。但在不远的地方,它打了两个结(他可以肯定
没有给手帕打结),被一把匕首钉在一棵杉树上。
“好哇!”他寻思道,“那家伙向我宣战了。这说明他怕我。很好!不过,不
管怎样,这位先生还是有点胆量……他能像泥鳅一样从我手里溜掉,本事不小啊!”
手帕挪了地方,达韦纳克特别感兴趣。对昨夜打斗现场作了一番观察以后,更
是来了兴致。对手从他手中溜脱的出口是一条天然的裂缝,一个断口,在花岗岩的
山同上,这类断口多的是。这个缺口在两块大石头之间,有六十到八十厘米深,狭
长狭长的,极窄。下方出口处,有一段极窄极窄,像个瓶颈,简直不能想像,那人
怎么过得去,而且还戴着那顶比肩宽的帽子,穿着木展一样粗笨的大鞋子。然而,
他确实是从那里溜走的。除了这道裂缝,再没有其它出口。
那家伙溜走时,能把身子扯长变细的本事,与拉乌尔觉得他在自己双手之间变
细,消融的感觉是一致的。
卡特琳娜和贝尔特朗德找上来了。两姐妹仍为昨晚的事件惶惶不安,一夜失眠,
脸色憔悴,都来请求拉乌尔提早动身。
“为什么?”他叫道,“……因为那块大石头?”
“显然,”贝尔特朗德说,“那是一起谋杀未遂的罪行。”
“哪有这种事!我跟你们发誓,我刚才检查了这块地方,肯定那块石头是自己
掉下去的。只是个不幸的偶然事件。仅此而已。”
“可是,既然您冲到顶上,肯定是看到了……”
“我认为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肯定道,“我想搞清楚上面有没有人,大石
头是不是被人推下来的,但是经过昨夜和今早的搜查,我对这件事已没有任何怀疑。
再说,要滚下那么大一块石头,没有时间是不行的。可谁又能料到你们会深更半夜
出来划船兜风呢?你们知道,你们是临时决定的。”
“确实没有人能料到。不过人家知道您好几天来,夜里都划着船在河上倘祥。
人家攻击的已经不是我们,而是您拉乌尔了。”
“你们别为我担忧。”拉乌尔笑着说。
“可我们要!要!您没有权利冒险。我们也不愿让您冒险。”
拉乌尔在花园里散步。两姐妹惊恐不安,抓着他的胳臂,央求道:
“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跟您发誓,我们没有半点兴致留在这儿。我们害怕。
我们身边处处都是陷阱……走吧。您为什么不愿走呢?”
他最后回答道:
“为什么?因为案子马上就要破了,因为日期一经确定,就不能更改,因为你
们必须搞清格尔森先生是怎么死的,你们祖父的金子是从哪儿来的。你们难道不想
搞清楚?”
“当然想。”贝尔特朗德说,“不过并不是只有在这里才搞得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