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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它们烧掉。但这也不好。因为从对方来说,这就等于我收下了它们。
我慢慢地伸手拿过那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拿起一个信封,把它放进里面去。
我手头没有象样的信纸。如果专门到楼下去拿,就会引起妈妈的怀疑,问我给谁写信。因此只好将就一点了。我拿起圆珠笔,开始写信。
但是我该怎样写呢?
我已经不考虑妈妈的问题了。我只想把这一万日元归给他。
我久久地凝视着空白的信纸.却无从下笔,我终于放下了圆珠笔。
“阿瞳!”
姐姐在门外喊道。
我慌忙把装有钞票的信封和棧ǖ拿战樘肜铩�
“进来吧!”
“怎么啦?妈妈不是说你在睡觉的吗?”
姐姐推开门,探头进来说道。
“很遗憾,现在我还是长命百岁呢。”
“你真混!”姐姐笑了,“我买了点心回来,不是很甜的。”
“我可以帮你吃光它!”
“你这讨厌鬼!”
姐姐笑着关上了门。
5
姐姐在笔记本里写东西。
“姐姐你在写什么?”
我用手托着脸颊问道。
“你说什么?”
“你在写明天的活动安排吗?”
“不是。想到了什么就随便写写。”
“是诗吗?你的灵感又来啦!”
我高兴地说道。
我喜欢散文,但姐姐却不同,她给人的印象是个“苍白的文学少女”,经常自己作诗。我曾经向她要过这些诗来看。
“呵!写得真棒!简直和民谣的歌词一样!”
可是打这次以后,姐姐就再也没有给我看了。其实我是真心实意地赞赏她的呀!
现在,姐姐已经从“文学少女”变为“文学女职员”了。我担心她早已不再写诗了。她现在无论是生活方式或是思想方法,早已脱离多愁善感的时代了。
“哟,这么一大盘能吃得了吗?”
姐姐望着侍者端来的凉拌菜笑道。
我们俩现在正在外面的餐馆吃晚饭呢。这是因为刚才次们出门的时候,妈妈说道:
“你回家的时候先打个电侨回来。如果我不在家,你就打给姐姐。”
“干吗?妈妈你要出门吗?”
“不知道。也许会吧。”
妈妈含含糊糊地说道。
“那我打电话到姐姐的公司去找她。是吗?”
“是啊。你知道姐姐的电话号码吗?”
“我已经记在笔记本啦。”
“你们俩约好一起去吃晚饭吧。你把这话也告诉姐姐。”
“我懂啦。那么再见。”
我向大门口走去,又回过头来问道:
“妈妈。你很晚回家吗?”
妈妈想了一下答道。
“这个嘛。也许是的。”
妈妈出门去了,我给姐姐挂了个电话。
我这是头一次给在公司的姐姐挂电话。我是在回家的半路上,在火车站前面的公共电话亭挂电话的。
“喂,请给我找总务科的冲野。”
我猜想对方可能回答说没有这个人,那时可就没办法了。但对方却反问道。
“好的,您是哪一位?”
“唔……”
“噢,请您谈等片刻一冲野小姐!你的电话。”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看来那家公司并不大。
接着对方有人拿起了话筒:
“喂,让您久等了。我是冲野……”
我听了这些客套话,不禁有点懵了。是不是打错了电话呢?
对方一定有两个冲野,不然就是听错了。
“喂、喂,您是哪一位?”
这哪里像姐姐说话的声音呢?
“喂……我是阿瞳。”
我大胆地试着回答。
“什么呀!你怎么不吭气啊!”
“噢,你原来是姐姐呀!可是你刚才的声音和说话怎么和平时完全不同呢?”
“你想说什么呀?”
这时对方的语气已经完全和姐姐一样了。
“姐姐在公司里说话可是娇声细气十分可亲昵。”
“行啦。今天晚饭一起吃是吗?”
“是呀。姐姐带我到一家好餐厅去开开眼界,好吗?”
“这可得和我的钱包商量商量才行。”
姐姐笑道。
呵,在公司里原来是那样斯斯文文地说话的。我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看来我对姐姐也要重新评价哩。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在公司里工作时要用那种“业务上”的语气说话的。姐姐的这个声音和语气和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过去一直是娇生惯养的姐姐,出来社会上工作以后竟然也学会了这样地说话,真叫人羡慕不已。看姐姐那说话的模样还挺神气的哩。
不过姐姐带我来吃饭的餐馆还是她在学生时代经常光顾的那一家廉价餐馆。因为经济第一啊。在这点上姐姐可是毫无进步!
“妈妈这阵子经常出门呢。”
我说道。
“是啊。”
姐姐默默无言地吃凉拌菜。
“以前妈妈很少出外的。”
“是啊。”
“姐姐你不觉得担心吗?”
“什么呀?”
和姐姐谈话总是这样的,你必须有耐性。
“我是说妈妈呀。你觉得妈妈究竟有什么事情要经常出门呢?”
姐姐耸耸肩膀说道:
“不知道。”
“姐姐你不为她担心吗?”
姐姐笑了一下答道:
“你是说担心父母的行为不检点吗?”
“我可是说正经的啊。”
我有点生气了。
“不过妈妈自己也有各种事情要办的。阿瞳,你就别管啦。”
“可是以前什么事也没有呀。只是最近这几个月才……”
“唔,是啊……”
“姐姐,你对妈妈一点也不关心。”
“我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所以……”
姐姐说的也有道理。
妈妈平日很少到晚饭时候还不回家的。
“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一面说,一面把那块开始凉了的汉堡包塞进嘴巴里。
和姐姐吃饭只能是这种低档次的大众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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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妈妈是不是去和棧ㄓ幕崮兀看咏裉煸缟系那榭隼纯矗喟胧侨ビ幕崃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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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像着妈妈在家里寸步不离地等待棧ɡ吹缁暗难樱唤械骄拘牡奶弁础�
“妈妈对你说了些什么呢?”
姐姐问道。
“什么也没说,对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说过什么。”姐姐一股劲地摇头,“公司的工作就够我忙的了。”
我想:我曾经接过棧ɡ吹缁罢馐拢峙侣杪韬蜅|川都没有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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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妈妈又怎样呢?我想起妈妈暗自饮泣的样子,心里十分难受。
“不过妈妈也很奇怪。她一直郁郁不乐呢。”
“嗯……”姐姐漫不经心地应道。
“上次我回家,看见妈妈在哭哩。”
姐姐突然抬起了头,严肃地望着我问道:
“真的吗?”
“唔……虽然妈妈骗我说手指被切伤了,但她是哭了。没错!”
“是吗……”
姐姐愁眉苦脸地说,叹了一口气。
“姐姐你猜到什么了吗?”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没有,不知道。”
姐姐的语气很肯定,一口咬定说没有,这反而显得很不自然。
不,姐姐一定知道了什么。但她心里一定想道:阿瞳,你还是个孩子哩,先不要告诉你吧!
好!我明白啦……我要以自己的办法来保护妈妈。
我心里发火了。我把最后端来的那份甜食,不管它是蛋糕还是牛奶点心什么的,通通吃个精光——虽然我怕发胖而一向戒食甜品!
如果冷静地想一想,棧ú宋蠼庖膊皇敲挥械览淼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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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他认为我对他一见钟情,不然就是想和这位叔叔玩玩。
人家如果这样看我。我当然会势不两立。不过说老实话,今天的姑娘们的心思确实是摸不透的。
我这样说并不包括那些可以一目了然的女孩子,那样的女孩子往往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还有另外一种女孩子,她们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