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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凡是本村出生的姑娘个个都天生的俊秀。每当人们提起这个村都会自然的流露,这个村不但山美、水美、月美、花美,女娃子更美。每年春节前后到这个村讨媳妇的人很多,很多。
这个小山村的确无愧于花月村和美娘村的美名。就连村子的整体构成也像闺女一样的美丽。一条蜿蜒腾跃的公路,如同一条飘动的彩带系在村子的腰间,翩翩起舞,像是自然飘起的两条彩绸。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如同一条金色的项链系在山村的脖项,闪闪发光,像是自然挂起的串串珍珠。在村子后坡上有很大一块自然生成的花地,每年四、五月间各种鲜花开成一个巨大的花圃,远看像花篮,近看像花环,戴在村子的头上,像是自然形成的块块彩云。在两座对称的小山中间有一片池塘清澈透明,像镶嵌在村子胸前的一块巨大的宝石,清盈耀眼,像是自然打磨的明镜闪闪发光。尤其是村子脚下那一块块油菜地,花儿黄的金光灿灿,使整个村子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花篮中。
路北是一趟趟砖瓦房。各家各户的门窗从太阳一露头就射出万道霞光。在门窗玻璃的反射下,整个村子像是在五颜六色的光环之中。路南靠公路边上有一趟整齐的门市房,有供销社、铁匠房、卫生院、理发店和小饭馆,后面是一座小学校。这个村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家家户户之间没有高墙之隔,是一顺水的半截墙,院与院之间两个人说话互相能看到胸部。据说,文化大革命前,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运动中,这个村是地区的模范村。还作为新农村的代表上过广播,登过报。文化革命动乱时,因远离县城,所以没受到重大冲击,也没有人忍心去破坏小山村的自然环境。只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有人提出种油菜是资产阶级倾向,把村脚下的那一大片油菜地毁掉了,改种了玉米和高粱。
在村东头的南面,紧靠公路的边上,有一个干净利落的小院。小院的周围也是用干打垒的方法砌成的半截围墙,围墙上面是用腾条围起的栏栅。两扇大门也是用木板条钉成的半截门。院子正面是三间老式砖瓦房。大门口到上房门前是用砖铺成的过道,两边还用砖砌起了花边。西边是一间半厢房。东边是两间只有门没有窗户的仓房。在西厢房的房山头有一眼水井。水井上有提水的轱辘,院内各种杂物摆放整齐,井然有序。
院子里住着一户五口之家,姓刘。掌家人是一位妇女,名叫赵玉香。大儿子刘锁森,儿媳张玲玉,二儿刘锁林,孙女刘翠翠。经常到这个院子来的还有刘锁林没过门的媳妇叶兰英,是邻村小学的民办教师。赵玉香在方圆几十里内小有名气,是村内外公认的贤惠能干,知情达理,手脚利落,热心助人的好人。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叫她“小香”。班对班的兄弟姐妹都爱喊她“香姐”。那些晚辈后生们都称呼她“香婶”。
一看便知,赵玉香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坯子。50岁出头的人了,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还同年轻时一样像两弯清泉。红润的薄嘴唇嫣然一笑,两排洁白的小牙整齐美观,还有两个明显的酒窝。因为肤色白皙,眉目清秀,举止娴静,看模样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十岁。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快人快语,为人正直,从不和别人耍心眼。别人求她办事,她认可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受屈。所以,村里无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愿请她帮忙。尤其是谁家娶媳妇,嫁闺女的都少不了她到场。许多人说:娶进来的媳妇都愿多看她几眼,告诫自己将来生孩子照她的模样生。嫁出去的闺女也非常愿意请她到婆家走一趟,让婆家人看看,尤其想让新郎多看一眼,照她的模样撒种。无论是赵玉香的长相还是为人,都得到村里村外人的尊重。
赵玉香的丈夫是一个给人家扛活的伙计,在镇压反革命运动中,表现积极,被村里选为民兵连长。20年前,长江发大水的时候,因抢救国家财产不幸壮烈牺牲。临终前他拉着赵玉香,搂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还是共产党好,跟着共产党能过上好日子。”赵玉香流着眼泪说:“我记住了。”丈夫望着两个孩子对赵玉香说:“孩子还小,有天大的困难也要把他俩拉扯成人。”赵玉香带着一个10岁和一个襁褒中的儿子,流着泪送走了亲人。赵玉香的丈夫去世后,许多好心的姐妹劝赵玉香她趁年轻再走一家,找一个人老实,家境条件好一点的人帮助拉扯两个孩子。还有的人让她早点改嫁,少受累,千万别委屈自己。赵玉香也一时动过心,因为两个孩子要吃、要穿、还要上学,只靠她一个人确实很难养活两个孩子。这下可忙坏了当地的一些媒婆。别说本村的,邻村的,就是外乡、外县的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介绍提亲的。还有不少人也是借机来看看赵玉香是否像大家说的那样漂亮,那样贤惠能干。每当有人来提亲,赵玉香都百般推辞地说:像我这样的条件再走一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现在各家各户生活条件都不好,不知根不知底的不敢嫁,知根知底的条件又不好。主要是怕两个孩子受气,对不起孩子死去的爹。所以,每当媒人一走,赵玉香看着两个只知道吃穿,不知娘辛酸的孩子就偷偷在夜里流泪。最后她下决心打消了再嫁人的念头。她经常告诉自己,再苦再累也要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20年来,赵玉香硬是起五更爬半夜,手脚不闲着的苦干,看着两个儿子渐渐长大起来。她白天到生产队上工挣工分,晚上帮人拆洗被褥缝衣服。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不知疲倦地干着。尤其是大跃进那几年更是苦了赵玉香,因为两个儿子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为了两个孩子能够填饱肚子,赵玉香没少受累。
赶巧在自然灾害的后两年,花月村在国家提出改天换地的建设中,有一个水利建设工地离花月村不远,赵玉香经人介绍到工地干零活。两个孩子跟着赵玉香在工地上靠捡大食堂的残渣剩饭打发日子,有上顿没下顿的混碗饭吃。在生产队里干了一年,到头来挣的工分,还不够三个人的口粮钱。要说这日子也够快的,转眼两个儿子都长到一米八零左右,成了大小伙子了。
村里人都说:赵玉香这辈子可真不易,硬是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成人。两个儿子长大后非常受感动,也非常孝顺,逢人就说,见人就讲,娘为他们俩吃的苦、受的累一火车都装不下。有时乡亲们也说:这两个儿子要是不孝顺,老天爷都不能答应。大儿子刘锁森成人后,赵玉香省吃俭用,积攒了点钱,加上政府给的烈士补贴,把原来的土坯房翻建成瓦房,还为大儿子娶了媳妇。儿媳妇张玲玉过门后,家境有所好转,不但能到生产队挣工分,还能腾出一个劳力。村里人都说她像婆婆,没有不说好的。村里人都说这婆媳俩不但长得象,而且都特别苗条,都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
翠翠八岁,在村小学上二年级,聪明灵俐,跟张玲玉一样细高个。她那玫瑰一般的小脸,秋水一般有神的眼睛,朱砂一般的嫩唇,玉笋一般的小手,黑云一般蓬松的发辫,再加上她那令人感觉着温柔美善的两个小酒窝,像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小天使。
二儿子刘锁林今年22岁,性子急点,为帮家境,念完初中就在生产大队学修理农机具。他像个健壮而饱经劳动磨练的炼钢工人,那刚毅黑红的方脸,尤其是那双黑色的大眼睛让人感到闪耀着坚定的意志。刘锁林的对象是邻村的闺女叫叶兰英,20岁,和刘锁林是初中的同班同学。高中毕业后回村小学当民办教师。在那张杏仁一样的脸上,闪现着一种青春魅人的力量,五官也是像工匠精心雕刻的一样,尤其是富有弹性的身躯和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
按当地农村的习俗,老刘家和老叶家已经喝了订婚酒,过了彩礼,只差没吹吹打打迎新娘入洞房。原因是这一年来赵玉香手头有点紧。想让锁森和锁林再干上一年半载的,多攒点钱,像模像样地为锁林和兰英办喜事。赵玉香打算,这今年秋后那块自己开垦的地能打几千斤玉米,卖上几百块钱,再加上把养活的两头猪卖了,娶二儿媳妇也就够了。
小院子让赵玉香收拾得干干净净,料理的有滋有味。别说院子里连根杂草都见不到,就连窗台、门框、锅台都一点灰尘也摸不到。就看那屋檐下挂着串串山货和红辣椒便知,那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