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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楚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换成刚才挨打的经理不干了,二话不说要冲上前去,却被一只纤纤素手拦住:“Gerry,行了。”
楚翘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美得难以置信的女人,看起来只不过二十三四岁,但是眼睛里含着的风情却不是那个年纪能有的。
“许小姐!”Gerry还是不甘心。
“行了,毕竟是客人,让她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说罢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柔媚地一笑,生生把楚翘给看呆了。
“许小姐真是想得开。”
看来一手插袋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不疾不徐地踱下楼的男人才是正主了。这人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出头,与其说是男人还不如说是个大男孩。脸蛋和身材堪称完美,眉眼轻佻风流,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高质量纨绔,若是长开了还不知道要变成怎样的祸害。
天仙般的许小姐没搭理他,和Gerry道了别,戴上墨镜匆匆离去了。
“真对不起。”Gerry突然发现在一旁看好戏的楚翘,“很抱歉打扰到小姐。。。。。。我送您一张VIP卡吧。”
“不用。”楚翘大度地摆摆手手,免费看了场好戏她正觉得自己这便宜赚大发了,戏演完了,她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她朝着门口走去。
“小姐请留步。”楚翘一愣,没想到刚才那男人不由分说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伸出手,“我叫常乐,知足常乐的常乐。因为我的事情破坏了小姐的兴致,至少让我表达一下歉意吧。”
常家公子的名号她当然听过,但是她之所以一瞬间脑子短路把手递给他,大约还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像那个人吧。
“你好,我叫楚翘,翘楚的楚翘。”
“好名字。”常乐笑的时候右边的嘴角稍稍高一些,楚翘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楚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和我上楼,”说罢又对Gerry道,“Gerry,请替我们沏壶茶。”
常乐轻车熟路地把她带到一个巴洛克风格的房间里,满眼是奶油色和烟粉色的丝缎和古董蕾丝,他们在沙发上坐定,Gerry很快端来了茶具,楚翘呷了口,伯爵茶的味道很正。
“把你们店里红色的礼服都拿出来吧。”常乐端起茶杯和茶碟,对Gerry吩咐道。
“不用了。。。。。。”楚翘回过神觉得随随便便跟着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共处一室实在不明智。
“你来难道不是为了买衣服吗?”常乐玩味地看着她,“他们家的好东西都藏在楼上,不是熟客带过来是不会拿出来的。”
“哦。”楚翘在这个看上去比她还小的男人面前莫名得没了平常的气焰,红着脸低下头。
“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常乐打量着她身上的小黑裙道。
Gerry推了几架子礼服过来,常乐往往看一眼就一挥手,直到看见一件正红的深V领Cavali,楚翘只一眼就看上了那件裙子,不过从颜色到款式都这样大胆惹眼的衣服她是从来不会尝试的。
“就这件。”常乐抬起手不容置疑地指了指,“你去试试看。”
“我不喜欢。”楚翘很不待见他的颐指气使,她是汉子,又不是包子。
“我想看你穿。”那双冷冷的桃花眼里流淌出的柔情和期待让她一瞬间瘪了下去,心上升起一丝小虚荣。
从试衣间里笨拙地走出来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快烧化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你很美。”常乐放下杯盏起身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她。他很高,她穿了高跟鞋仍然和他差了一截,她懵懂地抬头,他的脸已经离她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在她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片阴影遮住她眼前的光线,她的嘴唇碰触到某种柔软而沁凉的东西。“啪”得一声,她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接着她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条砖石小径上,那一幕幕精确地重演,最后断裂在那个吻上,接着又开始下一次循环,仿佛永无止境。楚翘觉得头痛得紧,明知道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循环到这个吻,她心里叹息着,准备好再一次发现自己走在砖石小径上,却发现这次吻没有断。她的嘴唇被他用舌尖挑开,她生涩但又情不自禁地迎上去,几乎窒息。
走出“粹”的时候她脑袋晕乎乎的,一手提着个购物袋,一手捏着张邀请函,上面的字模糊成一片看不真切。她从小到大从来不曾收过陌生人任何馈赠,也不知怎么的居然从那个萍水相逢的男人手里接过了这条价值不菲的裙子。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她脸上和肩上,她忍不住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四叔的号码。
“喂?阿翘?我正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红烧肉快要烧好了。”她每次回来四叔总是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几道拿手菜,她最喜欢的始终是那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倒不是四叔的厨艺比大厨们更高明,但是吃惯的那个味道,咸一分淡一分都不对味。
“四叔,”她顿了顿,声音里难得带上点羞涩和撒娇的意味,“今天我遇到一个人。”
“哦,”四叔笑意盈盈,“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四叔看看?”
“八字还没一撇呢,”楚翘讪讪道,“不过要是他敢不从,我就打断他的手脚拖回来。。。。。。”
“楚翘?楚翘你怎么了?”她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一回头看到一束光,她循着那束光走了过去。
楚翘睁开眼睛,焦点渐渐清晰,眼前是常乐因为睡眠不足有点充血的眼睛。
“我是不是见过你?”她困惑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里开始走进科学哈~~
☆、共枕眠
“我是不是见过你?”她困惑地问道。
房间的窗帘没拉上,窗外是星星点点城市的灯光。常乐的脸庞笼罩在床头灯幽暗柔和的光线里,嘴唇微微张了张,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楚翘。。。。。。”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疲倦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眸中那层坚冰似乎出现了细细的裂缝。
楚翘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仿佛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背后潜藏和积压着的东西下一刻就会喷薄而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回过神来,很为自己这戒备的动作感到羞愧,“我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我了?”常乐双手支撑在床上朝她靠过来,嘴唇在她鬓发上蹭了蹭,把她激得打了个哆嗦。
“。。。。。。反正是个乱七八糟的梦,不说了。”方才那个梦真实得可怕,而且疑点重重,楚翘此时一想起梦中的场景就头痛欲裂,好像整个身心都在抗拒着她去深究。
常乐见她摁着太阳穴神色痛苦,便不再去逗她,转了个身在床边坐下:“我前天晚上回来的,一进屋就看见你睡得昏天黑地,本来想和你算算巴黎那笔帐的,没想到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只好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了。”
“今天几号?”
“二十一。”常乐想了想道。
楚翘闻言愕然,她这一觉竟然睡了整整四天,那个梦到底循环了多少遍?一想起历历在目的梦境她的头痛得比刚才更剧烈,她忍不住用食指死死抵住太阳穴,眼泪止不住涌上来。
“你怎么了?”常乐被她这一出吓得脱了血色,连嘴唇都发白了。
“没事,我没事。”楚翘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探身上去细细打量他憔悴的脸庞,“你这两天都没睡?怎么那么不当心身体!病才刚好就这样糟蹋自己!”
常乐没防着她倒打一耙,被她噎得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才道:“是谁害得我刚到巴黎又急急忙忙赶回来?又是谁怎么叫都叫不醒,吓得我不敢睡?脸皮够厚啊,楚翘。”
楚翘心里正虚着,被他这么一说更无地自容,眼睛往床头柜上一瞟,冷不丁看到个熟悉的绿色包装盒,心下有了计较,一脸感动地扑了上去声东击西:“哎哟!这是给我带的马卡龙吗?!咦?怎么是空的?”说完故作不解地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常公子怎么能说出“因为肚子饿所以吃光了带给女朋友的手信”这样跌份的话?他只好讪讪道:“谁叫你老是睡,放久了不新鲜味道都跑光了。”
“所以你就帮我吃掉了?”楚翘摆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认真道,“常公子好体贴。”
这就是红果果的挑衅了,楚翘仗着自己是一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