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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的半个身子就在常乐上方,但是他的目光直直地穿过她的身体,似乎在看天花板,楚翘松了口气,由衷地希望这对眼睛能遗传给自己。还有那色泽鲜润微微上翘的嘴唇,还有高直而秀气的鼻子。
常乐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当然除了白薪,她一想到那死老鬼此刻大约又在酝酿什么诡计,就脊背发凉。
仗着常乐看不见她,楚翘的目光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顺着常乐线条完美的下巴,匀称的脖子一路迂回往下,直到将美色一览无余。
硕大的冲浪浴缸里是一具洋溢着青春,饱含着张力,潜藏着美感,孕育着激情的肉体,这三年不计其数不成功的投胎尝试让楚翘开了眼界,所以她现在只是有点血脉喷张头晕目眩而已。
她交替念着“阿米豆腐”和“禽兽!他是你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的爹,那么摸一摸那匀称的胸肌不算过分吧,还有那水气下若隐若现的一二三四五六块腹肌,一并算作子女的福利吧。
楚翘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那两块看上去十分热情好客的胸肌招呼了过去。
“原来是个女色鬼。”
☆、阴阳眼
楚翘浑身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转头一看,果然她的预备爹目光焦点正对着她的脸,眼睛里的迷蒙一扫而空,甚至说得上清朗,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的眉头是舒展的,但是他的目光一点温度都没有,无端地让楚翘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的眼神她在地府都没见过,无常算是以不苟言笑冷若冰山著称的了,但他眼里都还残留着三分暖气,更不用说白薪了,见了谁都是一副□中烧的嘴脸,多被他看两眼都怕被点着了。
楚翘在常乐冷森森的注目礼下放弃了一不做二不休摸一把再说的念头,讪讪地收回手。做鬼的竟然反过来怕人,楚翘回想起自己当人那些年何等不可一世人憎鬼厌,心下越发凄怆。
“你认识我?”楚翘还深陷在自我厌弃的情绪中,只听常乐突然问道。她此时很想从内裤里拽出红宝书,看看有没有相关守则规定鬼不能和人交谈,可是当着史上最美貌预备爹的面做这种事实在需要十二分的勇气和魄力。
如果说楚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她盲目的勇气和蛮横的魄力,于是她自欺欺人地把心一横把眼一闭,撩起裙子扯出红宝书,把常乐晾在一旁埋头翻起来。宝书印刷质量奇差,怎么看怎么像地摊上卖的盗版货,楚翘费了老鼻子劲才从目录里找到第三章第二节——三招搞定阴阳眼。
她巴巴地把书翻到32页,擦,没有32页,那页被人撕了。
“怎么不说话?你是鬼吗?哑巴鬼?”常乐显得颇有兴味,甚至朝她伸出手,似乎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实体,楚翘本能地往后一闪。
“我是你的幻觉。”楚翘大多数时候很呆,但偶尔还是有点小机变的。
“哈哈,有趣。如果真是我的幻觉,”常乐顿了顿,伸出食指,玩味一般地在楚翘的胸前慢慢划了道弧线,“那你的罩杯至少还要往上升一个。还有你身上这件Roberto Cavalli是三年前的款了。我的女人不穿过时的衣服,哪怕是幻觉也不行。”
楚翘听完常乐这番慷慨陈词第一个念头是赶紧给基佬爹托个梦,告诉他掰弯常公子的梦想还是有望成真的,完了之后又后知后觉地感到被常乐指过的胸部有种灼热酥麻的感觉,她使劲扒住墙壁才没有飘起来或者一个跟头栽下去。
“你不想说算了,我去睡了,你想跟就跟着吧。”话音刚落,只听哗哗一片水声常乐的胴体就破水而出,故意面对瞠目结舌的楚翘站了会儿,方才拿起浴巾把关键部位遮了,拖着慵懒的步子朝床边走去。
楚翘又呆了半分钟,方才把上半身从墙里□,未满三年的鬼魂还处在阴阳两界之交,她仍然保留了做人时的一些感觉,比如她穿墙而过的时候身体可以感觉到墙壁的些许阻力,就好像这块地方的空气变得更加稠密,她的头从墙中穿过时会有片刻窒息。
常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重。楚翘不会觉得累,也不需要睡觉,但是此时她不介意在床尾平躺下来漂浮一会儿,让□在外的肌肤贴着床,贪婪地感受1200t埃及棉的光滑妥帖。
还有三个月就满三年了,10月9日,既是她的生日,又是她的忌日,如果在那天之前她不能成功变成一个受精卵,她就会丧失投胎转世的机会,彻底变成阴间的一缕游魂或是阳间的一只野鬼,剩下特别敏锐的嗅觉和饥饿感。
“这两种感觉只会增加你对人世的眷恋和执念,让你永世存在于求不得的煎熬中,”第一次进行一对一往生辅导时白薪对她说,“不过好处是你可以常常见到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下来陪我?”
“不要。”楚翘皱了皱眉头一口回绝,“那你呢?麻烦解释一下你手里的鸡腿。”
“我是鬼差,算半个神。地府餐饮业很发达的,还有阳间的贡品打牙祭。要不要尝尝?”
楚翘看他啃得香,早就馋得咽口水了,白薪把鸡腿伸到她嘴前,她瞄准肉最多的地方一口咬下去,鸡腿却瞬间化成了灰。
“噗,”白薪见她扑得一脑袋灰笑得花枝乱颤,“看到了?知道啥叫特权阶级了?”
楚翘想到这里觉得胸口堵得慌,挣扎了半晌,还是起身掏出爱蜂五,决定把白薪叫出来商量商量。
爱疯五正要抱怨,楚翘早已经有所准备,一巴掌拍上它的脑袋,蜜蜂眼冒金星地转了个圈,老老实实地吐了口白气出来。白气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慢慢地散去,从头到尾白薪没露脸。楚翘知道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白薪又去打麻将了,打完八圈才有空搭理她,而那时天恐怕都已经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哭求评论求收藏啊~~
☆、往生管理局
那边厢白薪正站在往生管理局员工活动中心门口。这座地上地下各18层的建筑坐落于往生管理局办公大楼东侧,虽然有那么个低调的名字,但实际上是集餐饮、娱乐、休闲于一体的超级乐土。从里到外都是耀武扬威的奢华铺张,不输任何一个中东油王的宫殿。
往生管理局大概是整个地府油水最丰足的机关单位,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是每年的报考人数遥遥领先于其它单位,第二便是富丽堂皇的员工活动中心。
只要一提起往生管理局这个员工活动中心,地府每个公务员都会第一时间表示出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当禽兽保护委员会的吊丝们抽着烟屁股蹲坐在拥有二十年历史,历史上从未有资金进行修缮的城乡结合部风格三层小楼背阳面打八十分的时候,往生管理局的精英们正面临着艰难痛苦的抉择:是去负十八层蒸个桑拿呢,还是去三层的雪茄吧尝尝新货,还是去负七层的lounge点杯干邑,顺便俯瞰一下黄泉美景……最后精英们都会摇摇头,发自肺腑地叹一声:真伤脑筋。
作为往生管理局著名的万年实习生,这些福利白薪每天看得见摸不着,只能悬停在门口望洋兴叹一番,左拐飘过两条街,搭乘地府十八路,坐十九站下来左拐,飘过一条马路,右拐,飘过两条马路,来到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禽兽保护委员会,找他的旧同事们打麻将。
白薪的麻将瘾很大,一有机会就缠着人陪他打八圈。好在他牌技烂,手气臭,虽然牌品差一点,群众们对他还是蛮喜闻乐见的。
楼里的保洁张阿姨见了他热情招呼道:“小白呀,又来送钱啦?”
“说什么哪大美女,今天看我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白薪一边笑着说一边妖娆地扭着腰肢往楼上飘。
卵生工作组办公室里弥漫着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的味道,同事们一见是白薪赶紧母鸡护仔一般把面前的外卖盒往怀里搂,忙不迭地三两口扒进嘴里,然后咧开嘴若无其事地露出粘着米粒和辣椒末的牙齿,热情招呼:“小白呀,吃过饭没有?又来送钱啦?”
“闭上你们的臭嘴,你们的裤子今晚本大爷要定了。”白薪报以粲然一笑,屈伸着一对爪子威胁值班的同事们,“来来来!抓紧时间!”
于是明天阳间的禽兽们又得自求多福了。
“妈的别让老子有钱,老子要是有钱了,哼哼,买他个五六张自动麻将桌,光用来听响儿!”五大三粗声如洪钟的主任每次的开场白都是YY自动麻将桌,“哎,不过在这种清水衙门,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混出头。还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