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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裹在身上的大麾,里面其实才穿了十分浅薄的一件白色袍子,胸部,腹部,肩部无一不在向外渗着血,肩部尤为严重。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她刚才被自己拉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但是又为了什么,忍的那么厉害,风轻云淡的笑一下就能过去。
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把她肩上的衣服轻轻的拨了下去,他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躺在自己面前的明明就是任非,明明就是她,自己竟然一直不肯相信。从那个秋夕颜出来的第一眼,自己就明白她是谁,可却死活不愿意相信。不是不愿意相信她还活着,而是不愿意相信她竟然和殷奕在了一起,也不愿意相信追随自己多年的暮朗竟然说了谎。
他手上微微一滞,只觉得在她身上的伤,洋洋洒洒的像是一盆重墨浇在了自己的身上,滞住自己呼吸的不仅仅是她身上的伤,还有暮朗曾经说过的话。他亲口对自己说检查过了尸身,确定那就是她,可如果是真的,那自己面前的这个难道是鬼魂不成?
他的手轻轻的掠过夕颜的脸颊,苦涩的笑了一下,如果你还在,还活着,那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有意义的,不再是靠着骄傲撑起躯壳的林溯云了。
“将军,监军大人来了。”帐外传来了通传的声音。
林溯云慢慢的站起身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晕了过去的任非,这才缓步的走了出去。他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去请张军医来。”这才转身看着面前的殷奕,他依旧坐在行椅上,一副淡淡的模样。
林溯云知道他会想问什么,便先开口道,“秋夕颜以命换信,实在是让人赞叹。我赏了她右前锋将的职位,不过她现在受了伤,还不能及时上任,所以先在我这里养伤。”
殷奕略略一笑,“只怕不太合适。襄王也知道她是个女子,我们就直接说吧,她有个儿子在我帐中,常年生病,她每夜都要去照顾他,噢,对了,也只有她亲手调配和针灸,那孩子才觉得有效。”
林溯云看着眼前的殷奕,不卑不亢,风轻云淡的微笑着,好像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都能迎刃而解。他不知道殷奕知不知道自己和任非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任非走到一起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容小觑。
“噢,对了。”殷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其实夕颜这个孩子十分认生,我怕她已经不记得襄王是谁了。”
林溯云猛地被他这句话敲醒,没错,刚才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原来就是她的眼神,她看自己的时候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仔仔细细的在打量着。他轻微的颤抖着,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我请了军医来给她看看,她刚才晕过去了。等她醒了,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不过既然已经赏了军位,就收不回来了。”退一步,却不代表退出。
“晕了?”殷奕沉了沉,知道大约是在内帐,自己现在这样担心也没什么用处,便只能同意,“将军找人唤我来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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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军阵前仍然是一片风平浪静,让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林溯云坐在自己的内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床铺上的殷殷血渍,有些木然。
“王爷。”暮朗跃了进来,看见床铺上的血渍,有些心急的问,“王爷受伤了?”
林溯云摇了摇头,看着暮朗的眼神有些变化,“多哈怎么说?”
“多哈同意了,但是没想到她那么容易就跑了,明明给她喝了夕颜花水。”夕颜花水,是千朵夕颜花放在琉璃罩子里面,放置在阳光之下,蒸腾之后收集水珠而成。方法听上去简单,但是收集制作起来却繁复的厉害。
林溯云皱了皱眉头,“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以后如果不是我叫你,尽量不要跟在我身边。”他顿了顿,怕暮朗有什么反应,就又说道,“殷奕那边的人都不简单。”
暮朗见他像是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可却也不好问,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溯云深吸了一口气,夕颜花水,可以让人做个最美好的梦,然后醒来会忘记记忆里最深的那个人。他嘴角挑了挑,原本是希望那长相和任非相似的秋夕颜,那个得到殷奕青睐的秋夕颜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然后跟着多哈做好狼神,起到制约殷奕的作用,同时也是自己交过去表示合作的人质。却没想到,她就是任非,而她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无论爱恨。已经深深的嵌进了她的骨子里。
可又被自己这样挖了出来。
他理顺了一下思路,真好,自己先是把她推开,然后又让她恨自己,现在直接让她把自己忘记了。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但却确确实实的控制在某个人的手里,那人……就是知道她一直活着的暮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真的,你们看,没有ooxx成……不准打我!
襄王
漆黑夜里,苍星无几,偶有两颗闪现,却在天际的一隅转瞬划下,见证这是个乱世,兵荒马乱就在眼前,却依旧有人在南国弯脊耕作。
最幸,是身处漩涡中流,你以为你有手段能改变激流方向。
最不幸,是搏击到尽眼见苍凉却发现根本无改天之术。
黑衣人影在空中疾疾穿行,偶有跃起,仿佛苍鷲展翅,滑翔于天际,无声无息。
满箸守夜,卧在殷奕的帐上,眼尾向那黑衣人影的方向瞄了一下,表情像是一只觉得索然无趣的猫,又半阖上眼睛,静静的掩在一篇黑暗之中。
旁侧的夕颜帐内,萧唐卧在离夕颜不远的一张毡被上,轻轻的咬着自己的贝齿,嘴唇抿的微红,另一侧的夕颜俨然已经进入了梦乡,甜甜的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萧唐默默的坐了起来,摸索着刚要用夕颜的银针扎进自己的穴道,却被身后的女子一声轻咳给制止了。
“就知道你今天白天用了魅术,现在遭到反噬,难受了吧?”夕颜眼皮也不抬,依旧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轻声说道。
萧唐苦笑了一下,“本来以为忍的极好。”
夕颜冲着萧唐招了招手,“要是疼,就说出来。”她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笑道,“我身上也疼的厉害,要是知道有个人和我差不多疼,我心里可能好受点。”
萧唐白了她一眼,这是什么逻辑……
“来,和我说说,小六子和顺富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夕颜一边从萧唐手里接过银针给他的穴位上施针,一边样态懒散的问道。
萧唐叹了口气,要不是她还能这么熟练的拿捏自己的穴位,要不是之前她已经把看过一边的穴位图给烧了,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个气场十足的女子不是自己认识的秋夕颜了,这般的处变不惊,这般的冷漠又火辣,还真真的是个多变的性子。
他点了点头,开口缓声说道,“他们几个是襄王派去故意把你引到那里的,到时候顺富在你身边,会以黑色木枝为讯号,广德他们则会从一侧赶来原先就预备好的狼,至于多哈,则早就是停留在那里的了,只为了能把你带走。噢,对了,你以为的两军交战,其实什么都没有,那些谎称的敌军压上,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不顾一切自己留下来的引子。”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为什么要把你交给多哈,那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说自己的奉了襄王的命令这般。事成之后会给他们各找一户清白的人家娶了,再消了他们的军籍,给够以后生活的银两。”
夕颜点了点头,自己这命还挺值钱,十个人的下半辈子啊。她略一颔首,又问,“这襄王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多哈那里?”
萧唐臂上受针,却十分不以为然,“他知道你是女子,公子出门带了个女子,在他心中是什么身份,不言自明了吧。”
“噢。”任非收起银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笑道,“原来是想用我挟制公子。”过了半晌,她又加了一句,“真是蠢货。”
“噢?”萧唐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从未料想过她竟然也会有一天骂着林溯云是个蠢货,还用上了这么轻蔑的语气。
“他要不是个蠢货,公子就是个蠢货。”夕颜继续说道。
“噢?”萧唐觉得更有意思了,这一棍子,连公子都给打进去了。
“不然他明明知道我去了就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会又让我去的。”夕颜微怒。
萧唐一扬眉,提醒道,“恩,我记的是你自己说没事,去就去的,当时相当大无畏。”
夕颜脸色凝滞,半晌才嘟囔出来,“那要他们两个都不是蠢货,我就得是那个蠢货。”
萧唐眉目当中流淌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