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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很难,明日李将军府上宴请了诸多熟识,其中就有你要杀的人。带到酒席之外,一刀了断。你记得,如果有任何的迟疑,最后遭殃的除了你,也许还有暗部里的其他人。”殷奕冷言说道。到了最后,竟然十分凝滞。
任非点头,“我自己去?”
“恩。”殷奕肯定,“不过我会在一旁以防万一,你和我一起出现,是我的侍女。”殷奕顿了顿,“明天可能会见到林溯云。”
任非愣了一下,旋即浅笑道,“任务第一。”
“走之前让萧唐给你化一下妆,”他指了指任非眼角的疤痕,说道,“这里,改成一个痣。”
杀手任务一 上(修)
空寂小屋,木制桌椅,阴阴沉沉当中可见两人身影。萧唐左手抵住任非的下巴,右手指尖点了一抹朱砂,小心翼翼的把她眼角处的伤痕盖住。隔了半晌,他又突然十分悲春悯秋的说道,“这疤痕可能是下不去了。”
任非一撇嘴,“本身也不是什么大美人,美玉上有了残缺固然让人嗟叹,可顽石上多点印痕反而显得饱经风霜。”
“美玉或者顽石,每个人的见解都有所不同,”萧唐轻吐一句,然后一歪头,眼睛眨了眨,像是十分认真,“等我去把乌平打一顿。”
任非哑然,萧唐和乌平打架?她心里也有点小小的期待,并不是因为乌平打了自己一身的伤,而是恶作剧似的想知道是谁能打的过谁。一个是笑脸常常挂在脸上的狠辣之人,另外一个是外表让人掉以轻心带有异术的骗子。两个杀手相搏,总有高低上下之分,或者任非想知道的,是暗部里这些性情各异的杀手,究竟谁能胜过谁。
萧唐旋即耸了耸肩,一脸无谓的样子,“可是就算是他脸上多了几百道的疤痕,也和他现在的长相没什么差别。”又像是刚才只是在说笑而已。
“夕颜。”褚贺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该走了。”
“好,这就去。”任非连声应着。
萧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闭上眼睛。”有的时候,如果你不看他,只听那声音,恍惚中会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妖邪的身边,清透又有些魅惑的嗓音每每低声吞吐,就会透出无限的婉转。任非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大约也是魅术的一种。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片清凉之物在她的脸颊重重一按,“小心些。”他叮嘱道。“别死了。”
任非睁开眼睛,站起身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得了乌平的真传。”
“乌平的真传?”萧唐不解。
“逃命第一。”任非笑道。
“噢?”萧唐一扬眉头,“那倒是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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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走。”褚贺良在一个阴暗的小拐角处停下,用下巴点了点前方,“我只能送你到这里,记得你的身份,你是被陶妈买回郡府的丫头。”
任非点头,她看了看前面,隐隐约约能看见暗处站了一个男人,身材佝偻消瘦,有些痞气。她猜想这大概就是安排当中把自己卖进殷府的人了,便走了上去,浅浅的做了一个揖。
“这次的这个可是有些姿韵啊。”那人歪头吐了口口水,冲着褚贺良说道。他上下端详着任非,直接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剥光看净一般,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恨不得此刻就一个手刀下去把他砍倒。
“你可别自己吞了。”褚贺良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陶妈要的人,我挑了好久才挑出这么一个温顺的,能好好的伺候小郡公呢。”
“浪费了哟,那小郡公长的倒是一表人材,只可惜下身残障,不知道做起那活来能不能举,就算是举了,他也不能自如啊,总得要女人在上面吧。”那人嘿嘿的笑着,脸上挂着一丝的猥亵。他伸手挑了一下任非的下巴,任非条件反射似的伸手一打,啪的一声就把对方的手给打落了。“哟,还挺辣!”那人凑上来,舔了舔嘴唇。
褚贺良在一旁轻咳一声,“弄坏了你自己去和陶妈说,我可不管,到时候看你以后怎么做生意。”
“哼。”那人像是有些忌惮那个陶妈,忿忿的回身,却没忘了继续逗引任非,“我经常去殷府,要是那个小郡公满足不了你,你记得来找我啊,我肯定好好待你。我就是喜欢你这么辣的,那小腰身,在哪里都肯定灵活的紧。”
任非憋着一肚子气,却不能动手动口,和别人每多增加一点接触就是多了一分危险。她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便说道,“小郡公是个跛子?那平日里怎么生活啊?”
“嗨,那小郡公是个书呆子,喜欢呆在书房,一呆就是很久,根本用不着伺候。何况人家家是郡府,有钱有势,找几个人小心伺候着怎么了。你要是能伺候好小郡公,让他舒服了满意了,让他娶了你,怎么着也能有个着落。到时候可也别忘了我啊。”他一个转身,两人走出了小巷,殷府的旁门就在眼前。
“哎哟!怎么来的这么迟啊?!”任非跟着那人刚刚走进门口,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老练稳妥。任非看着面前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色白净,她匆匆走来,拉住任非上下看了看,“这次的这个,可是比之前那丫头看着顺眼多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这眼睛上有些不好,眼角上有颗朱砂痣,注定是要流泪的命。”
把任非送来的那个男子立刻连声道,“那是小郡公以后娶的女主子多了,这丫头心里不舒服,才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女人一抿嘴,“就你嘴甜。”她转手递给他一包碎银子,“托你吉言,让我们这小郡公,也能快快的娶个姑娘回来。”
“哎,谢谢陶妈。”那人领了银子就又从旁门走了,喜滋滋的。
陶妈转头看了一眼任非,“幸好你来的是时候,之前的小丫头回家了,少主子今个儿要去别人府上,正愁着没人给拾掇衣裳呢,你会伺候人穿衣服吧?”
任非点头,“会。”会是会,可是给殷奕穿衣服……还是给装残废的殷奕穿衣服……她一想就浑身难受。
“那就行,我们少主子脾气好,只要你不犯了他的忌讳,一般就没动过什么肝火,也从来不打骂下人,你能伺候我们少主子,可是天大的福气。”她一边带着任非在郡府里穿梭,一边说着。
“忌讳?”任非不解,原来殷奕在这里也是有规矩的。
“千万别碰少主子的东西,不管衣服里有什么,桌子上放着什么,都别动,挪都别挪。之前有个丫鬟,就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好像是个象牙簪子,后来虽然找回来了,但是少主子可是大动肝火呢,脸都青了。所以,这就是告诫。”陶妈叮嘱道。
“恩。”任非点头,估计那些东西都是和暗部有关,所以他才如此的警惕。
两人直到走到一个双层挑高的古朴屋前,才停住脚步,“喏,就是这里面了,你赶快进去吧,少主子就在里面呢。”陶妈说道。
任非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往门前挪,她脑海里想了几十种殷奕现在的样子──没穿衣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看见她进来冲她苍白一笑的;坐在行椅上没穿衣服手持一本卷籍冷面无霜的;因为摔下来又要扮残疾没穿衣服匍匐在地的。种种种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尤其是这些样子都集中在一个词上──没穿衣服……
她摇了摇头,不对,以殷奕的性格,他一定在自己来之前就穿好衣服等着自己了。于是,她在陶妈的虎视眈眈下蹭到了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少主子,我是今天刚来的小秋,是来伺候少爷更衣的。”
“恩,进来吧。”屋内传来了殷奕的声音。
任非一推门,屋内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是殷奕身上的味道,她眨了眨眼睛,屋子是挑高的假两层,上面一排都是打开的窗户,阳光把整个屋子都照得暖洋洋的,和普通的木质结构房子显得天地之别。而殷奕,此刻正坐在桌前,穿着白色亵衣,干净笔直的锁骨从中隐约可见,外面则是披着一件白狐毛皮的大麾,更显得脸色洁净,内外无尘。漆黑缎子一般的头发披在双肩,慢慢滑下,洒在白色毛皮之上,衬得宁静中又多添了一丝妖娆,和煦当中有多了一分迷乱。他看见任非,冲她温润的笑了一下,那笑,就好像冷冬时初升的太阳,照的人心头暖洋洋的,和平日里在暗部里见到的那个时常冷面的“公子”完全不是一个人,看的任非先是心头一阵乱撞,但接着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这是多么好的演技啊。
殷奕见她愣在门口,便抬手冲她招了招,就像妖魔鬼怪招良人的魂魄一样,“小秋,你怎么了?”就连声音,都软上了一倍。
“嗨,这孩子一定是见了少主子的样貌,给惊住了。”陶妈见她没有反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