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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被他蒙住了吗?”
“她都被他的话气糊涂了。不过她没提与博雷解除合同的事。”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这可能多多少少出于偶然。她来到这里,听见有人在大厅里说到律师佩里·梅森也住在这个饭店,于是就从一个杂货店里往这儿打了电话。”
“但是她为什么要到里弗赛德来呢,德拉?”
“因为她得知博雷在这里。她问我是否应该去和他当面对质,要他解释清楚。她说她要让他把那份有她签名的合同还给她。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似乎认为那份合同就是使她发胖、然后去南美当娼妓的关键。这个女孩简直有点儿歇斯底里了。我想劝劝她,可她连让我讲话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就叫她马上上来。”
“她说她上来吗?”
“她翻来覆去地说如果博雷让别人知道她签了去当娼妓的合同,那可怎么办,她的名誉可就全完了,别的啥也顾不上说。”
“好吧,既然这样,”梅森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黛安娜上来,有关她父亲的事她向福斯特透露了吗?”
德拉说:“显然,福斯特忽略了最简单的事。他总是想着让黛安娜谈她的家庭,谈她父亲那边的情况,谈她母亲那边的情况。他在查找那些和黛安娜失去联系、已经死去并可能留给她无人知道的遗产且关系比较疏远的远房亲戚。”
“你和温洛克谈得怎么样?运气好吗?”
“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德拉。”
“那么,黛安娜确实是他的女儿?”
“是的。她是他的女儿,同时还是敲诈犯眼中的摇钱树。”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履行作律师的职责,”梅森说,“我的目的有三个:一是保护黛安娜的利益;二是不让福斯特发现事情真相;三是狠狠地惩治敲诈犯,让他成为过街的老鼠。”
“然后呢?”德拉问。
“博雷敲诈了1万美金现钱。我不知道能否可以作为法庭证据证实这一点。但是,毫无疑问这笔钱肯定在他手里。他无法解释这笔钱的来路。”
“温洛克现在是坐在火山口上,处境十分危险。我不知道他能出多少,但是我想可以和他做一笔交易,凭着黛安娜没有把这件事捅出去,她至少可以得到50万美元,不过在和温洛克做成这笔交易之前,我们要知道这笔交易的数额究竟有多少。我想,黛安娜一旦知道了实情,她肯定会以宽容的态度对待这件事,但是精神上的打击对她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这方面还要使她有所准备。”
“什么时候让她知道实情呢?”德拉问。
“我一见面,就告诉她,”梅森说,“她是我的当事人,我是她的律师,我所了解的一切她都应该知道。我可以把我确切知道的事告诉她,和她一起制定最佳行动方案。当然,我也要考虑她的情绪波动。”
“我们刚才的话头可是在谈有关晚饭的问题。”德拉提醒道。
“听说这里的客房服务是相当不错的。”梅森说,“我们可以要一份上等牛排,再要烤薯条和酸奶、西红柿鳄梨沙拉,还有千岛调味酱——”
“老天爷!”德拉说,“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变成黛安娜,也要我再增加12磅体重?”
梅森笑起来:“假设你现在正在给一个人形魔王工作,我要把你喂成一个大胖子,然后送到南美市场去贩卖。”
“我呢,只能束手待毙了,”德拉说,“因为我一想到美味佳肴就经不起诱惑,举手投降了……说真的,说不定我们一边吃一边等着,黛安娜说到就到了。”
“要不怎么要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牛排呢?”梅森说,“那么大一块,就是要把它再分出一块来放在另一只盘子里留给黛安娜吃。”
“如果你要想给黛安娜留着吃,就应该再要双份巧克力奶外加几个边上浇着冰淇淋的肉馅饼。”德拉说。
“万一黛安娜不来,就得全由你包圆了。”
梅森话音没落,德拉连忙摆手:“那真不得了,我可经不起诱惑。”
梅森看了看表:“哦,是时候了,我想黛安娜也许马上就会到。打电话问问登记台,看看她到了没有或预订房间了没有。德拉,再告诉服务台让他们在40分左右时把饭送来。”
德拉向登记台询问了黛安娜的情况,没有发现她在饭店登记房间。她联系了客房服务台,订了晚饭。
完了之后,他们边等着,梅森边接通了保罗·德雷克的电话:“保罗,有什么新消息吗?”
“这里的情况有所缓和。”
“黛安娜马上要到这里来,”梅森说,“你就在办公室别动。好戏马上快开场了。我可以让人给你送点儿汉堡包去。”
“你发发善心吧,佩里。我整个下午光喝苏打水来着。”
“要不,这样吧,”梅森说,“保罗,你还是出去吧,但是一小时之内一定要回来。再给办公室留下话万一有事到什么地方去找你,我已经见到了温洛克,现在我什么都清楚了。”
“你是说他承认——”
“我是说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梅森说,“但是我现在不方便说。”
“你希望我的人在那里呆多久,佩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接近了这件案子的未端——至少是这一阶段的未端——不过我们的朋友迪拉德正守候在旅馆里。博雷显然已有觉察,起了疑心。”
“你扫算怎么对付博雷?”
“等见了黛安娜之后,我就要把事情挑明,和博雷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谈一谈。”
“你是说要让这家伙喝一壶了?”
“我要让他美美地喝一壶。”
“你能收拾得了他吗,佩里?”
“没问题。我还从未见过收拾不了的敲诈犯。我要让他走投无路,身败名裂。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正义之神面前是个无耻之徒。但如果他的良心使他有所侮悟,并采取逃绝的办法,隐姓埋名,那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佩里,”德雷克说,“你将是正义的化身。现在我真得走了。我会给办公室留话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不过记住,在我没吃够牛排和法国炸薯条之前,可千万别叫我。”
“还是吃烤薯条好,”梅森说,“不然你又要喝苏打水了。多保重,保罗。”
梅森挂上电话,看了看表说:“但愿黛安娜会来。我喜欢在骑马之前,把所有的缰绳都抓在手上。”
20分钟过去了,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梅森朝德拉点点头说:“是黛安娜。”
德拉走过去把门打开。
黛安娜站在门口。
“请进,黛安娜,”德拉说,“律师在里边正等着你呢!”
黛安娜跟在德拉后面走进房间,冲着梅森勉强笑笑说:“哦,我真是太高兴了。”
“请坐,”梅森说,“我们要的上等牛排马上就到,看样子你还想喝一杯。”
“我想喝两杯,”她说。
“能喝得了两杯?”梅森问。
她点点头。
梅森说:“我说,黛安娜,我们得把某些事情说开了。你既然付给我律师费,就是正式聘我为律师,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你告诉我的任何事都是心腹之言,我也把任何可能对你有影响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必须这样做,这是我的义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那好。现在你来了,我准备告诉你一件令你震惊的事,”梅森对她说,“有一些事情对你来说也许太突然、太意外……你想喝点儿什么吗?”
“白兰地行吗?”
“不,”梅森说,“白兰地不是餐前应喝的那种酒——要不来点儿曼哈顿酒或马丁尼酒好吗?”
“我不想用餐。”
梅森说:“黛安娜,你怎么了?你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不是有要紧事告诉我?你为什么急急忙忙到里弗赛德来?”
“我……我想见一个人。”
“谁?”
“博雷先生。”
“你知道他在这儿?”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
“谁告诉你的?”
“一个非常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