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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加死等于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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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拉斯洛普发誓说,“而且,格里斯沃尔德,你还可以告诉他,我们还交换提取了本来由对方提取的指纹作为复查。”

  “确实如此,长官。”

  一阵长长的沉默。事务长走过去打开了风扇,风扇一开始慢慢转动,后来越转越快,发出一阵听起来像讽刺的嗡嗡声,把几个烟灰缸里的烟灰吹得四处飘散,不过没人注意这些。

  “为了消除你最后的疑虑,长官,”事务长不无恶意地补充,“我可以告诉你那也不是死者的指纹,当然她也不大可能把自己的拇指放在那种地方。但我们还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也确认过了。”

  马休斯中校仍然双手抱着胸,艰难地试图理出个头绪。“那让我来理个出个头绪吧。如果理解没错的话,我们现在有三个结论:

  “首先,犯罪现场的指纹不是伪造的,而是活人手指印上去的。

  “其次,船上没有偷渡者,也没有躲起来没让我们取到指纹的人。

  “最后,提取和验证指纹的过程中没有人耍把戏或犯错误。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指纹印到了相应的卡片上,老实的交上来,由我们的人正确地和血指印做了比对。我说的没错吧?”

  〔公正的说,马休斯中校的这三点结论后来被证明是正确无误的。――作者注〕

  “完全没错。”拉斯洛普表示同意。

  马休斯中校站直了身子。他摘下帽子,由于帽沿太紧,额头被箍出了一圈红印。中校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顺便揩了下他硬硬的黑发。

  “可是,见鬼,”他大叫道,“肯定有什么人伪造了指纹。”

  “很明显这不可能。”

  “你该不会认为那女人是被鬼魂杀掉的吧?”

  “谁知道,”拉斯洛普嘀咕了一句。

  马休斯中校把帽子戴回去。“这是一起谋杀事件。”他说,“咱们必须扮演好侦探的角色。真有趣。好吧,暂且别去管指纹了,咱们看看其他的线索。”

  事务长抢先发言。“长官,昨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跟那个法国人有关。”

  所有人都锐利地看向他。

  “伯纳上尉?”

  “是的,长官。我和克鲁伊申克十一点过一会儿开始做事。我们得到的指令是把那时候还没睡觉的旅客的指纹都取了。那个法国人还没睡,他住右舷上的B…71号。我把头伸进那个船舱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天啊,我们抓到他了。’我还从没看见过比他更像罪犯的家伙呢。”

  (现场的兴味更浓了。)

  “他坐在自己的铺位前,把床当成桌子用,上面摆着五枚橡皮图章和一盒印油。”

  “又是橡皮图章啊。”拉斯洛普呻吟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他在往几张大纸上印地址。你们也知道,那个法国人不怎么说英语,只会几个单词。我呢,又不怎么会说法语。克鲁伊申克号称会,其实也就会说几句‘Ah,oui’(译注:法语,啊,是)之类。所以,他跟那家伙对话我觉得也不怎么靠得住。克鲁伊申克说,‘Monsieur, nous voulons votre print de pouce,’(译注:法语,先生,我们要获取您的大拇指印)那个法国人似乎没听明白,他对我们嚷嚷了几十句话,克鲁伊申克就只会说,‘Ah,oui’最后那家伙好像终于明白我们想干什么了,开始冒汗,拧着胡子,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在我们的坚持之下,他伸出手,打算在印油——他自己的印油——上蘸一下。

  “我觉得,其实没什么理由不许他用自己的印油。印油就是印油,用谁的都一样。但是因为他太可疑了,我简直可以肯定我们抓到了犯人。克鲁伊申克抓住他的手腕说,‘nong, nong, monsieur, il faut se servir de notre roller。’(译注:法语,不行,不行,先生,必须用我们的墨轮)然后我们抓住他的手用我们的墨轮仔细地刷。其间那家伙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克鲁伊申克就只会‘Ah, oui’搞得那家伙好像还挺吃惊。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法国佬用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眼神盯着我们。”

  “有罪的眼神吗?”拉斯洛普问道。

  事务长挠了挠头,说:“不,不,不是有罪的。就像我说过的,天知道该怎么形容。我问克鲁伊申克那家伙刚刚在唠叨什么,克鲁伊申克也不敢确定。我们去找了摄像师。我说,‘特蒂,赶快把这套指纹拍好放大,我想我们抓到犯人了。’他照我的话做了。然后,”事务长愁眉苦脸地补充道,“血拇指印——你知道我的意思,长官——不是伯纳的。不管是谁的,总之不是他的。”

  事务长虎头蛇尾的故事在办公室里回荡着。“格里斯沃尔德先生,我听不出你这个故事对我们有何帮助。”船长有些恼怒地说。

  “我知道,长官。但这事儿透着奇怪。他这么古怪的举止究竟为什么呢?”

  “确实值得调查。麦克斯,我记得你法语说得不错。”

  “还凑合吧。”

  “那我们就把他交给你了,”马休斯中校说道,“还有其他情况吗,格里斯沃尔德先生?”

  “没有了,长官。其他人都非常配合,像温顺的羊羔一样。”事务长又犹豫了一下,“但是有一两件事儿我有点纳闷。关于这件谋杀,你已经取得了什么证据?有证人吗?乘务员有没有看见什么?”

  马休斯中校摇摇头。

  “什么也没有,至少他们是这样声称的。”他看了一眼拉斯洛普。“但有一点可以公开出来,看有没有什么帮助。根据女乘务员的说法,吉阿·贝夫人的手提包里并没有放着一瓶墨水。她带着一个装满信和文件的信封,女乘务员看到她往信封上写地址。哦,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位女士的行李中也没有这么一瓶墨水,帮她打开行李的女乘务员可以为此发誓。”

  “墨水!”事务长说,“又是墨水!……难道说凶手特意把一瓶墨水带到死者的房间里去的?”

  “看起来是这样。”

  “而且换走了那封信?”

  “很显然。”

  “但是为什么,”事务长并不指望回答地问道,“为什么是墨水?”

  “要我说,”拉斯洛普整好领带,去取外套,“我现在只想吃点东西。但是,如果你们问我,我得说这个案子确实诡异,听起来就像尼克·卡特(译注:Smith最早在纽约周刊上发表的通俗侦探小说的主角)大侦探的故事。首先是血拇指印,现在又冒出一叠文件。如果再深入挖掘,没准还能挖出装着印第安箭毒的针管……这还真提醒我了,你最好让船医做个常规的尸体解剖,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尸检。没错,我知道死因是喉咙被割断了!但是,万一对方在法庭上突然提出这么个事儿来,会打你个措手不及,作为一个律师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还是事先防备的好。咱们还握有其他情况吗?”

  “是的,”麦克斯答道,然后开始讲述瓦莱丽·查佛德小姐的惊险经历。

  “大众情人哪!”拉斯洛普吹了声口哨,“你真会讨女人们欢心,不是吗?”

  “还好不是对这个女人。”

  马休斯中校带着满脸的怀疑和不定。“就这么点小事?”他显然指的是瓦莱丽·查佛德的故事,“你该不会认为她能……”他做了个割断喉咙的动作。

  “我也不知道。”麦克斯承认,“也许能,也许不能。我注意到她身上并没有血迹,我猜凶手身上应该沾了不少血。”

  “等等!”拉斯洛普抱怨道,“我希望这件案子不会是那种凶手裸体作案,所以衣服上没有血迹的案例,比如古尔瓦泽案、波登案或者瓦莱士案。”他扳着手指数着,“每件案子都有人提出这种主张,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所有这些案子表明,有时候凶手并不像人们通常想的那样浑身上下都是血。”

  “马休斯先生并没说查佛德小姐光着身子到处乱跑。”事务长指出。他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眯起来,“老天啊!那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对吧?”

  “格里斯沃尔德先生!”

  “对不起,长官。不过——”他无视船长皱起的眉头,继续表达着无聊的喜悦之情,“你记得那个南斯拉夫女伯爵在神父做六点弥撒的时候一丝不挂地走进大厅吗。当然,我并不认为查佛德小姐也会这样。”

  “格里斯沃尔德先生,”船长压抑着咆哮的冲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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