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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田嫂点头,“我和青萝紫藤就站在门外,夫人亲口赶姑娘离开的!”沧海桑田,一刻钟的工夫,已经物是人非。
“夫人……”下面的话田云说不出口,沉吟片刻,颓废道,“田宅,以后怕是保不住了!”可不是,夫人这样拎不清,家里的产业败光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怕是小少爷也会跟着吃苦的。
可是,他们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我们,怕是……”怕是什么没说,却是谁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田兮此时正站在通向锦城,平城的三岔路口,茫然不知去向何方。
三条路,一条通向锦城,一条通向平城,另一条,却是不知要去向哪里。抬头望望三个方向,徘徊片刻,最终选择了一条未知的路。
就这样走吧,走到想停留的地方,再停下来。反正,她是个闲人。
田峰,那个弟弟,知道了她的事情,会不会向她呢?或许,娘……会对他说些不好的话,然后,小小的人儿对她……失望,满满的就忘记了还有一个姐姐。也或许,水青荷和……那个田三宝会对他很好,然后,他就不记得爹爹,还有她了!
也好,这样,最起码还有一个人是幸福的!至于她,以后就落在哪里算哪里吧!
涩涩的笑笑,田兮毅然上路。
一直走,一直走,走累了,也不停下来休息,依然拖着两条腿迈步,或者,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吧!
日头从正中行至偏西,然后,再行至西方,斜斜的挂在天边,像一个巨大的火球,要坠不坠的,令人看了心生恐惧。
已经傍晚了呢!走了一天,肚子有点饿了,还是停下来早点吃的,然后休息一晚吧!嗯,就这样!
想着,田兮停下来,往山上走去。时值金秋,山上应该有野果,菌菇之类的,要是没有,就是野兽也行啊,总之,能裹腹就行。
田兮忙着寻找食物,却不知道田宅田峰因为她的离开,也闹得人仰马翻的。
“小少爷,吃饭吧!”田嫂摆好碗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田峰没动,左右看看,只有水青荷和田嫂一家,并没有看见田兮,心下狐疑,便问了︰“姐姐呢?”
“……”田嫂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心的看眼水青荷,见水青荷听了田峰的话果然面色一沉,紧张的手心冒汗,斟酌着语句回答,“小少爷,你……”
“吃饭!难道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吗?问什么问!”水青荷猛地转头,瞪了眼田嫂以示警告之后,对着田峰低吼。
水青荷对他一向温柔,从来都没有大声的说过他,现在突然被吼,心里觉得委屈,眼眶一红,泪珠就挂在了睫毛上,扁了嘴却依然倔强的问︰“姐姐呢,怎么没有看到?”
水青荷握着筷子的手就紧了紧,田嫂不敢吭声,低下头去。
“你姐姐走了,她不要你了!”田嫂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水青荷,见水青荷面色不愉的用眼神警告她,低下头去,就听水青荷接着道,“以后,你就只有娘了!”
“哇!不要!我要姐姐!我要姐姐!”田峰突然大哭起来,一把扔下手上的勺子,横起小小的胳膊擦着眼泪。
水青荷咬牙,腮帮子的地方一鼓一鼓的,眼神渐沉,眼看就要暴发。青萝突然冲了进来,草草对水青荷行了个礼,道︰“夫人,我将小少爷抱下去!”一把抱起哭泣的田峰,又跑了出去。
田嫂垂下的眉眼舒展开来,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水青荷动手去夹菜,却突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啪”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青萝将田峰抱回房,哄了好久才将他哄睡下。轻轻的给田峰盖好被子,青萝看着眼前稚嫩的睡颜,轻轻叹气︰“真是可怜了小少爷!只怕这才是刚刚开始吧!”起身吹熄灯,掩好房门离开。
黑暗中应该睡着的田峰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眸熠熠生辉。
秋天,果然是收获的季节,一会儿工夫,田兮就猎了一只野兔,采了一抔蘑菇,野果也摘了几枚。一手提了兔子,一手抻开衣襟,将野果,蘑菇一兜,找到一个小小的水潭,将野兔剥皮拆骨,串在棍子上,野果,蘑菇清洗干净,同样串起来。
左手兔子,右手蘑菇,回到刚才看好的地方。几根棍子一架,肉串,蘑菇串支起来,就悬在了空中。满意的点下头,走到几步开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右手向上成爪,一团火焰逐渐在掌心显现,待到火球够大,忽的一掌击向前方的支架,火舌舔上了肉串,蘑菇串。
食物被烧烤,逐渐释放出阵阵幽香,又烤了片刻,田兮收功,拍拍手走过去。肉串表皮焦黄,香味四溢,看着就有食欲,咬一口,满嘴生香。另一手拿了蘑菇串,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开始享受美食。
天然无污染的食品果然不一样,自然的菌香,肉香,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两只兔腿,几个蘑菇,又啃了两个野果子,肚子已经饱饱的了,剩下的实在吃不下。田兮看看手里的兔肉,一手抚抚小肚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想着罢了,放在身边还会招来野兽,不如扔了。手用力甩,串着兔肉的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向远处飞去。
呼!解决了!拍拍手,望着眼前参天的古树又发起愁来。
睡到树上倒是不怕野兽,万一遇到蛇呢,她会郁闷死的,还是像个办法吧!
手托腮,盯着眼前的大树,琢磨起来。突然,眼睛一亮,一个纵身飞到一边的藤蔓处,扯了三四根粗粗的藤蔓,以及一些带着倒刺的荆棘返回来,坐在树下忙活起来。两天长长的藤蔓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并排放在地上,剩下的藤蔓平均分成半米多的几条,两端分别系在并排的两条的藤蔓上,一张简易的掉床的掉床就成形了。
拉了吊床一端飞身上树,紧紧缠绕在树杆上,另一端依法缠好,吊床就成了,在两棵大树之间荡来荡去。随后,又在吊床上选了个合适的地方,荆棘一绕,安全又舒适的吊床完成。
飞身躺上去,吊床瞬间晃来荡去,就像那林间猴子在打秋千似的。想了想又爬起来,在林子里找了一圈,寻来一些巨大的树叶充当被子。
人一躺,树叶被子一层层覆在身上,入目就只看到满眼的绿色,找不到人去哪里了。吊床左摇又摆,慢慢的,摇摆的幅度变小,然后逐渐静止,真正的夜晚来临。
田宅。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水青荷的房间隐隐约约有说话声。
“青荷,既然你女儿已经走了,我看,我们……”这声音,显然是田三宝的。
水青荷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道︰“可是,怎么对小峰说呢!”
“切,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他能干什么!”田三宝先是不屑的冷嗤一声,随后紧张道,“青荷,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不是!”水青荷有点急切的解释,“是,家里这些人,都是兮兮的,我怕他们不同意!”
“那有什么,你手上不是拿着卖身契吗?谁不听话就将他卖了,我就不信还有人敢说什么!”
“这样,”毕竟相处这么久了,多少都有点感情了,水青荷有点犹豫,“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别忘了你是主,他们是仆!”田三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好吧!”
“那我们……”田三宝声音已经不稳,带了急促的喘息。
“讨厌!”
屋子里没了说话声,连月亮也羞愧的躲进了云层。
屋外黑影一闪,飘进了后院。
第二天,水青荷告诉田峰,她要给他爹爹。田峰一听,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愣愣的望着水青荷,嘴里还不急咽下的粥水顺着嘴角淌下。
水青荷见了,皱眉。
田嫂一怔,赶紧上前拿了帕子给田峰擦拭︰“小少爷,小心一点!”
田峰眨眨眼睛,凝视着水青荷的双眼,认真道︰“娘,我不要后爹!”他有娘和姐姐够了,再不要别人。虽然娘告诉他姐姐不要他了,但是,他不相信!
水青荷瞥了眼田嫂,淡淡道︰“我不是让你同意,是告诉你到时不要胡闹,好好和爹爹相处。”就这一会儿,后爹已经变成了爹爹了。
“我不要!”田峰赤红了双目,鼓着腮帮子大吼。
水青荷不语,良久,道︰“田云,你将少爷送去竹屋吧!”眼不见为净,省得他胡闹。
田云听到叫声准备上前,被田嫂一个眼神阻止。
“我唔……”田峰还要说什么,被田嫂一把捂住了嘴巴。
田嫂对水青荷笑笑,一边抱了田峰退下,一边解释︰“夫人,我将小少爷抱下去!”说着,退出了餐厅。
水青荷蹙眉,慢慢吃早饭。
后院。
田峰哭闹不止,田嫂和青萝紫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