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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静子急忙看下面的内容:“大分市长滨3丁目××番地……”
这个地名,她没有丝毫的印象。起始处盖有一个“东京邮局”字样的红色印章,
后面罗列着昭和三十九年以后的历次存款金额。
看到这里,她恍然大悟。
这是一封送错了地方的信。因为昭和三十九年时,她已经来到福冈。
存摺上开始时存入的金额并不多,渐渐地从三千元到五千元,以后又从七千元
增至一万元。从几乎空白的支付栏可以看出,主人是光存不取的。当她看到总金额
时,她心中暗暗吃了一惊:足足有二十七万八千五百六十元之多。
一瞬间,她的视线被盯在这个数位上,这简直就是一双饿鬼看到美味时的贪婪
的目光。她甚至想人非非:莫非是有人因可怜她的境遇而在悄悄地给她存钱,但这
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没有昭和三十九年以前住在东京的熟人,而且世界上更不会有
如此古怪的人。
那么这样的差错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恋恋不舍地放下存摺,又看了一遍信封:“福冈市昭代町12丁目…”
静子屏住了呼吸。刚才她将它错读成了“13丁目”。姓名、文字,直到番地都
是相同的,因此她想当然地以为是寄给自己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感到疑惑,有些内疚。虽说是误拆,但毕竟是拆了别人的信封,更何况这是
一个与金钱有关的信封呢?
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投错信的事,其中既有同一社区内姓“尾崎”的人的东西,
也有寄给12丁目的尾崎友夫的。但同姓同名的误投,今天却是第一次遇上。或许这
个“尾崎静子”就是尾崎友夫的妻子吧!她虽然不与邻居们来往,但寄给她的信却
不少。
静子在以前还不懂得贫穷的滋味时,也是一位性格开朗的女性,热衷于社交。
邮递员会将此信送给她,可见一斑。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贫穷为何物。一收到来信,她就会饶有兴致地写上一封回
信。内容都是富裕、幸福地生活着之类的话,也可以说她在信中营造着自己的理想
生活。
那个戴眼镜的邮递员是负责这一片的,他好像很快就知道她叫“尾崎静子”。
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在昭代地区,319号的居民叫“尾崎静子”。他对这封地址有残
缺的信并未多加注意,就把它当作319号的尾崎静子的信,并径直送了过来。虽说这
是邮递员的疏忽,将“12”看成了“13”,但她冒冒失失地将信拆开,也是有一定
责任的。
但是,既然已经打开,就无法补救了。发生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以后,她也没
有理由埋怨邮递员。她首先想到的是,无论如何必须把信送回它的目的地。她自信
能够将事情说得非常圆满,不让对方感到疑虑和不悦。
外表看来,静子是一位给人感觉颇好的女人。说话时彬彬有礼的模样甚至能给
人一种有知识、有教养的感觉。她善于伪装自己。这种“伪装”就是女人的天性。
她捏着十元硬币,向社区内装有公用电话的游乐园方向走去。周围一个人也没
有,电话亭孤零零地竖在那里,电话亭里有一本用链子串着的电话簿,这主要是为
了防止被人拿走。
她一边翻着电话簿一边心里思忖着:如果电话簿里找不到的话,就只好费神去
找那幢房子了。
非常幸运。电话簿里印着“尾崎友夫,昭代12……”电话簿里虽然没有详细地
址,也没说那个“尾崎静子”是他的妻子,但可能性还是有的。
静子拿起话筒,刚要放入硬币,一瞬间犹豫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
“打了电话,一切便都不可挽回了……”。这时,她并没有想要干什么,只是想先
不给对方打电话。
静子放下电话簿。台上有一支别人遗忘的铅笔,她撕下电话簿的一角,记下尾
崎友夫的电话号码。
回到家里以后,她在没有热气的房间里又翻开了存摺。
二十七万八千……
这个被盖了章的数字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眼睛。
如果有这么多钱的话,再加上她近乎疯狂地攒下来的存款,就可以买房子了。
眼下,她最想要的是一所能让她安居的住宅。
为了房子,她受了不少累。在大分住的是个人经营的公寓房,当时每月要付的
房租达六千元之多,但对他们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当时丈夫任大分办事处主任。
后来公司衰败了,办事处无法再维持下去,于是他们被召回福冈。
从那时起,他们整整租了五年公寓。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又会被人从现在住
着的这所舒适的房子里赶出去。在借这间房子时作为条件之一,在主人提出收回要
求时,他们必须立刻交还。
从付6000元房租的时候开始,尾崎静子就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住房,并对此
有着深切的体会。房租是死钱,长期租房的话,就等于在作许多不必要的浪费。
就连20年前住的那间6叠大的房间,也要付5000元房租。如果从现在的住处搬走
重新租房,每个月至少也得付七八千元的房租。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只有将这些
钱用作购买住房时的月付款,才算把钱用活了。
三年前她有60万元的存款,现在只剩下了50万元。就是说,他们正在一点一点
地吃掉自己的梦想。分期付款的首付款至少也要80万元。因此,她是一边梦想着有
一捆30万元的钞票从天而降,一边过着无精打彩的日子。
现在,她的眼前就摆着将近30万元的钱。
“如果这是自己的钱……”
一瞬间,她犹豫起来。
这些钱真能占为己有吗?她的头脑变得灵活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勉强的想法。首先,没有印章。存摺上盖着的章当然是特制的。
如果以印章遗失为由,提交领款申请的话,也许能够奏效,但要顺利办完这些手续
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最成问题的是,真正的尾崎静子因为没有收到存摺而会与邮局联络。邮局也许
会因此进行查找。她在挂号信上盖了章,邮递员也一定还记得她领取那份挂号信的
事。
到那时,她隐匿他人钱物一事肯定会暴露,就像二加二等于四一样,这是确凿
无疑的。她会被逮捕,即使不被判刑,也会招致世人更多的冷遇。同时,丈夫也可
能会因此而被开除。
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
几乎就在她决定归还存摺的同时,她突然想到:只要不让真正的尾崎静子出现
就万事大吉了。正如俗话所说的那样,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如果当事人离开了人世,
就没有人知道存摺丢失的事了。
通过这本存摺,可以看出对方是昭和三十九年从东京搬到大分的,然后又在最
近来到福冈,也许是跟随着丈夫的工作调动才来的。
在大分的任期一般是三年左右,也可能两年。假设尾崎友夫果真是她丈夫的话,
那么估计至少应该比妻子早一年来到福冈赴任,然后再将妻儿接过来。如果是最近
与全家一起来到福冈的话,电话簿上就不可能登有他的名字。
这大概是一位很早就受到重用的精英。他为什么将妻儿留在大分?其理由,静
子不得而知,她猜想或许是因为孩子读书的缘故。大分有一些很不错的高中,与其
为人校考试伤脑筋,还不如母子暂时留在大分,直至孩子完成学业。
不过,以上这些只是静子的推测。她浮想联翩,展开着幻想的翅膀,隐隐地感
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快感。
这些存款也可能是妻子的私房钱。人们存款一般都是用户主的名义,更何况这
张存摺是光存不取。虽说存款的金额在逐渐增加,但基本上每次都是存人一个固定
金额。按理说,应该在发奖金时存人一笔数额可观的钱。如果有孩子在读高中,那
么对方的年龄应该是在40岁左右。倘若如此,总觉得这点存款未免太少了。
静子越是这样推测,就越觉得这是女人的私房钱。
那个尾崎静子是最近才从大分来这里的。在离开大分时,她为了计算利息,将
存摺托付给大分的邮局。然后,这张存摺被误投到她的手中,这样解释比较合理。
对方肯定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存摺的到来。
这个拥有将近30万元私房钱的女人……
静子感到十分嫉妒。
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这些钱具有什么意义呢?只会变成礼服或宝石之类的东西。
但如果到自己的手里,它就能够换成房子。自己这个如同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