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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实在在的,她身上硬是具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韵致,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第17节:第八章 蜂蝶舞(2)
每当被她看着的时候,昆明莫名地会有一种插翅难逃的感觉。这样的女孩,被再多的异性欣赏喜欢,都是很正常的事吧?何况一路走来向她打招呼的几个男生,外表都是一流的出色……想至此,昆明忍不住习惯性地轻轻咬唇。
“喂,小心!”及时拖住他衣袖防止他磕上台阶,阿宝瞟他一眼,“路昆明,你在发什么呆?”
“呃……”昆明满脸通红地回过神,打量面前写有“聚仙斋”三字的店面,顾左右而言他,“是这里了?”
“嗯哼。”她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率先走进去。
“嗨,阿宝!”好大声的惊喜呼喊,几乎盖过了服务生的欢迎辞。
昆明只觉一阵眩晕。这小女生,受欢迎的程度真是……
朝阿宝猛挥手的是临窗的一个高挑男孩,脸上正露出天大的惊喜笑容。
“是北堂啊。”阿宝微微一笑。
她讲的是日语,昆明听不懂。眼见她朝那人走去,昆明陡然涌上了一股伸手把她拖回来的冲动。
那男孩有一头挑染成栗色的头发,一件亮蓝色的夹克和宽松型的、坠着腰链的卡其裤,右耳一排炫目的钻石耳钉,颈上和腕上分别戴着许多古怪的链饰,衬着那张充满日剧美少年气息的俊美面容,东洋风味十足。
昆明只瞧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生怕自己会身不由己走过去,也生怕自己会把拳头亲上那张酷似长濑智也的脸。
为什么会如此恼怒?在服务生带领下选择进餐位置的昆明脑海一团纷乱,心里有一个纠缠自己多日的念头,偏偏他不敢多作他想。忍不住瞧了一眼,却见那东洋鬼子正执起阿宝的手低头亲吻——
昆明眉一挑,大步走去,“小宝!”该死,哪来这么多蜂蜂蝶蝶?!
正在絮絮交谈的两人怔了怔,同时抬起脸。
“啊,昆明。”阿宝不着痕迹地轻笑,起身丢下一句日语,“关于拜师的事我还是要考虑,过两天再说。”
“阿宝……”北堂恋恋地轻喊,目送她懒散地跟着那个男孩上楼。
穿过幽静的挂有水红色灯笼的长廊,服务生带领他们进了一间单厢。推门而入,里面的装饰简直如同晚清名妓的榻房,昆明刚踏进去两步,原本表情郁闷的他立刻就脸红了。
第18节:第九章 适我愿
第九章 适我愿
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昆明还在脸红。为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喝一口茶就转脸望向墙上的一幅字。只见那幅字上洋洋洒洒地题了一阕词:“……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那词意昆明一知半解,扑面而来,却满是一股子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味道,更衬得此间说不出的绮丽靡艳。脸孔莫名地又烧起来,昆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面前那双摄魂的眼眸,别开眼。
阿宝欣赏着他脸红,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就在昆明忍无可忍决定瞪回去的时候,她开口了:“昆明,你左边耳下的疤是什么时候留的?”
“呃?”突如其来的话题让他有一瞬间怔愣,“这个……好像是小时候。”
“怎么伤到的?”她追问。
“唔,似乎是……踢球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些,哪个男孩子身上没有几道光荣战迹,况且,小时候的事他哪里还记得清。
“是这样的吗?”她轻喃,望来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那双茶色瞳仁里闪着幽幽的光,似乎轻易能把人吞噬其中。阿宝似是陷入了一个久远的记忆里。昆明在旁瞧着,爱莫能助,心里却是痒痒的,想动手把她拉回来,却又怕自己没有相应的力量。
她像只栖落在梧桐枝头的凤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展翅飞上九重天,从此踪影杳茫。
“昆明,后天是周末,请你看电影好不好?”吃饭的时候,她这么说。
昆明怔住了。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咯。”她抿起嘴角,“后天傍晚六点半,在校礼堂门前见。”
昆明半晌才低头道:“那,你留下手机号。”
“我没有手机。”她摊手,“并没有渴望随时联络的人,所以,从不用手机。”
“哦……”尽量掩饰自己的诧异,他应了一声。
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绪,阿宝忽然绽开一道光芒毕现的笑容。
这是昆明第一次见她真正的笑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孔,有关美丽微笑的一切特质她都具备。牙齿雪白雪白,嘴角有两颗极小的梨涡,眼眸弯成了一双皎洁的月牙儿。当她的笑容在他面前蓦然绽开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发光体,如此耀眼,不容忽视。
心跳那么快,脸也在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他心底里蔓延出来,并生根发芽。
忽然,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正确说,是握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昆明面部越来越烫的时候,她轻笑,“昆明,你在紧张呢。”手指压着他的腕部脉搏,感受那急速的搏动,她笑得明媚无比。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第19节:第十章 莫名意(1)
第十章 莫名意
在只有一对父子共同生活的路家,父亲的书房如同武林之禁地。
昆明倒不是不敢闯,委实是,他对那图书馆似的书山书海没有任何兴趣。
他父亲路崖是一名高中化学老师,书房里的藏书百分之九十九属于枯燥的数理教研书,而那本摆在书架顶层的《花间集》,就成了那例外的百分之一。
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走进去,昆明站到书架前,凭以往的记忆搜寻片刻,很快找出那百分之一的例外。欣喜地取下来,他趴到窗前翻开。
基本上,除了偶尔翻翻侦探推理类的小说和漫画外,昆明并没有阅读的好习惯。只是这本书——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找到了。
韦庄,菩萨蛮。就是这阕词——它见证了他和女孩的第一次约会……昆明脸红红的,暗自把它记在心里。
似乎有什么从书页里掉了出来,落在脚边。昆明俯身捡起,拿在手中时随意地瞥了一眼——
第20节:第十章 莫名意(2)
微微一怔,他神色古怪。
这是谁?
照片泛黄的边沿透露着它年岁已久,上面是一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来岁,她坐在一棵树下的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名小小的幼儿。两人的相貌有着九分相似,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一模一样的发型——
昆明几乎一眼就瞧到了那乌黑的童花头。这个招牌似的发型,最近几乎已成了他的情意结,好几次走在大街上他都下意识地搜寻那张慵懒中带几分俏皮的笑脸。
是她吗?是她吗?
心脏没来由地疾跳起来,昆明缓缓把照片翻过,但见背面写了这么一行小字:阿宝两周岁生辰。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如此相像的容颜,定是阿宝和她的母亲。
可是——
为什么她们母女的合影会在这里?
阿宝的妈妈,也就是那个著名的画家燕舒了。爸爸所指的故人,定然就是她了。这照片怎会落在书页里?昆明思绪如大海行舟般茫然,怔怔地瞧着照片里那眉目如画似的小人儿。
“昆明,吃晚饭了。”路父在客厅里喊。
“唔……”如梦初醒,昆明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归复原位。
“在磨蹭什么?刚才不是你催着要早些吃晚饭的吗?”路父摆好两人的碗筷。
“啊,是啊……”昆明挠挠头,尽量把乱糟糟的思绪抛开,走向客厅。
“若是还有训练的话,就不要吃太多,等晚上回来再吃夜宵补充体力。”晚饭期间,路父给儿子夹了一块鱼。
“唔。”含糊地应着,昆明没有否认。
其实,晚上并没有训练……不知隐瞒算不算是在撒谎?
黄昏之时,佳人有约。
第21节:第十一章 空欢喜(1)
第十一章 空欢喜
那个女孩的生命如一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