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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得很慢,因为洋子的腿还很痛。沃勒走到一条巷子口,看见黑暗中站着两个孩子。大一点的是个女孩儿,约莫七八岁,领着更小一些的男孩儿。他们无助地看着这边,身子瘦弱,似乎营养不良。沃勒让洋子坐在路边等着,冲两个孩子走去。
Vol 20。王者风范(2)
“叔叔,你挨打了吗,疼不疼?”那个女孩子问道。
“乖,叔叔没什么,”沃勒摸着女孩子的头,“你们饿不饿啊?”
女孩子点点头,男孩子只是专心地吃着手指头。
沃勒给她们买了牛奶、三明治和一大块火腿。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笑了。
“孩子们,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啊?这里可不是你们应该来的。”
听到这话,女孩子就哭了,“妈妈她有病了,她在抽烟,没有钱买烟,我们想要钱,但是没有人会给我们。妈妈叫我卖了弟弟,我不想卖掉乔,我喜欢他。”
沃勒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钱,塞到小女孩儿口袋里,“拿着吧,孩子,这是两千元钱,回去给你妈妈买烟吧。”
他每天都带两千元现金,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叔叔……”
“怎么还不走啊,被坏人看见就麻烦了,快回家吧。”
“叔叔,你要好好对待乔。他好乖好乖的,不会惹你生气的,你不要打他……”女孩子又哭了。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要买你弟弟,快回去吧,那是我送给你们的。走吧,乖,回家……”
看着两个孩子跑开了,沃勒把食物包装纸捡起来。如果真的能带走那个男孩儿,他可能真的那么做了……
他跟洋子继续走着,他还剩下点儿零钱,只是这个钟点记程车少的可怜。忽然,他看见自己的“宝马”车开回来了。
安妮从车上跑下来,扑进医生的怀里,他感到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胸膛,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她。
“上帝保佑,你可真是个命大的家伙啊。居然被十恶不赦的家伙给放了回来。”乔纳森先生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马克。
“晚上好,乔纳森先生。”医生抬头笑笑。
“唉,你到这时候还彬彬有礼的,真是……看看这样子,医生,你没什么大碍吧?”
“我很好,谢谢你,只是些外伤。”
“还说呢,你叫我担心死了,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去找乔纳森先生,他也吓了一跳,叫我赶紧开车带他过来的。马克也来了,它要去咬那些坏家伙呢!”安妮温柔地拿纸巾擦着医生的脸,“我有没有弄疼你,我好笨的。什么也做不了。”
“不,傻丫头,你很好,”医生在安妮额上轻轻一吻,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用手摸摸她的头发,忽然注意到他用的是左手——那个从来不会碰人的左手。安妮觉得冰冰的。
“这位小姐是谁啊?”乔纳森问道。
“啊,是社角洋子小姐,她也被他们抓起来了。我正要和你商量呢,她无家可归,我想可不可以,在你那里……”
“好吧,医生,你想得真周到呢,我一个人住也是很闷的,是吧,马克?就让这位漂亮小姐当我的孙女儿吧。也能陪我解解闷。”乔纳森爽快地答应了。
当晚,乔纳森先生热情邀请医生两人住在他家。当然,洋子和安妮住二楼收拾好的客房,医生和乔纳森先生睡一楼。马克乖乖地趴在床边听着他们说话。
“我说医生,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放你出来的啊,我想要是你再不回来就给萨姆兰警官打电话了。”
“我也不太明白,”医生转身弹掉烟灰,“哦,不好意思,马克,没看见你在这儿趴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那儿来了一个高级人物,就把我放了,还允许我带走洋子小姐。”当然,沃勒隐去了比利还杀了人这一节。
“是这样吗,你的面子还真是大啊。对了,医生,你的记忆……”
“还是老样子……我以为会发现些什么,不过那些黑社会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查我。我想我的记忆一段时间不会复原。不过也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
“嗯,那也好,安妮小姐可是好姑娘,我可不许你伤害她哟。”
“是啊……”
夜深了,在“龙手”的二楼,路加先生来回踱着步,“比利,那个中国人到底什么来头?”
白西装的比利摇了摇头,他的西装还是一尘不染,“不知道,先生。”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佬和他称兄道弟的。”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路加先生,你有兴趣吗?”
“说吧。”
“六年前,也许是七年前,曾经有一个中国杀手,为黑社会服务,但一年多以前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关于他,所有的都只是传言。他毫不留情地杀掉组织的敌人,据说连自己的情妇也不放过,因为有人找到了那女人打听他的秘密。后来被他知道了,就干掉了打听秘密的人,因为可能会泄露他的身份,就把情妇也杀了,然后放火烧了他为她买的豪宅。关于这个人其他的传言还有很多,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人左手戴着手套,从没有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Vol 21。最后的午餐(1)
22日的后半夜,又下了一场大雨,就在那之前,马克显得很烦躁。它躺在两张床之间,本来也安静地熟睡着。忽然,它好像听到什么似的竖起了耳朵,紧接着警觉地睁开眼睛。它站了起来,等待了一会儿,像是在怀疑着什么,原地转了一圈。它把爪子搭在医生肩上,试图摇醒他,但是医生只翻了个身。没办法,它只好自己过去了。马克站在门前,双手搭在门上,有种它曾经闻到过的气味,就在沃勒医生的诊所里,可是,这个气味依旧散发出一种不友好的感觉。那个气味的主人想要干些什么?马克这样想,无奈门关着,它只得大叫,却被隆隆的雷声掩盖了。
“你听见什么了吗?乔纳森先生。”医生终于醒了。
“是雷声吧,”老约翰转过来,他看到窗外一道明亮的破空闪电,“嗯,不对,马克不在这里,是它在叫。”
两个男人顾不上穿着整齐,从床上跑下来。在这时候,他们听见外面一辆车子发动的声音。老约翰拉住马克,轻轻地抚弄它脖子下面的长毛,想叫它平静下来,可收效甚微。沃勒开门追了出去,但是没有看清那辆车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老约翰不解地看着沃勒,他正蹲在自己的车子边上,用手触摸车门。
“不,没什么。”医生敷衍着,却没有停止动作,他开始检验轮胎。在确定无误之后,沃勒站起来,“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重又躺在床上,却都没了睡意。他们不约而同在思考一件事:是什么人深经半夜跑到家门口,他想干什么?医生的想法又多了几重:自己的车子并没有做手脚,那么他只是来看看?另外,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昨天追踪的人,他又受了谁的指派呢?
“医生,你也睡不着吗?”
“嗯。”赛斯。沃勒点燃一支烟。他看了一眼马克,那家伙总算踏实下来了。
“医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老约翰有些踌躇。
“您就请说吧,没什么关系。”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医生,你的手套下面是什么?”
沃勒沉默不语。
“你不想说就算了,也没什么的。我老了,有时候就爱胡说两句。不过正因为我老,我能看到很多年轻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上过战场,见过无数尸体,也见过杀死他们的人们。我这样说可能很过分,医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闻到你有很重的血腥味。我才知道马克正是被这浓重的血气吸引过去的。但是,更是我惊讶的是,马克对你极为友好的态度。我想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许并不太糟,你知道并非所有杀手都是坏的。呵呵,医生,我想再这样说下去可能不太合适,不过既然开了口,我也就无所顾忌了。医生,你的坦率再次令我吃惊,你很早就告诉我你失去了记忆,只对22岁以前的事还有印象。我那时候有个不准确的感觉,你以前曾做过杀手,也可能就是因此才失忆的。但这只是一个猜测,因为我在第二次看见你直到现在,再也不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我对你更多的印象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善行。刚才洋子小姐告诉我,你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了红灯区的两个孩子。这种善良不是凭空能伪造出来的,可是……我深深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