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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漓梦有些许窘迫:“是我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崴到的。”
“你上树干什么?”李慕惊讶的望着她。
漓梦从怀里掏出那块闯了祸的丝帕,递到他面前:“它飞到树上了。”
李慕给气乐了:“不就一块丝帕,飞了就飞了,搁得住爬树上去吗?”
漓梦声音透着些许委屈:“可是我绣了一整天呀!”
“我看看。”李慕接过丝帕展开一看,立即笑喷了:“你绣的这是什么呀?就为了这么块丑手帕就让你爬到树上去,至于吗?”
漓梦劈手把丝帕夺过来,阴沉着脸:“就丑了怎么了,又没说要送给你,你管它丑不丑!”
李慕憋住笑:“我不笑了,再给我看下。”
“不给!”
“真不笑了,就再看一次?”
“不给!”
“刘漓梦,快把手帕拿给本少爷看看!”
漓梦把手帕朝他手里一扔道:“要就拿去,反正今天我是交了差了!嫌它难看,就扔到火盆里烧了它。”
李慕愣了下神,顿悟道:“原来你是在意我惩罚你,所以才不顾危险爬树去拿手帕的,对不对?”
漓梦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他不再理他。
李慕却乐不可支的将她重新拉起来:“你说说,是不是啊?”
漓梦白他一眼:“是啊,少爷!”
李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她的头双唇在她腮上划过,兴奋道:“原来你是在意我的话的!”
漓梦擦了下脸蛋,很不配合的煞风景道:“你是少爷,你交代的事,我敢不照做吗?”
李慕也不恼,仍然喜滋滋的,郑重将手帕叠了叠,放进怀里。
“以后离李睿那个色狼远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嗯。”
李慕想了想始终不放心,又道:“我还是去求求娘亲,让你跟我去书院吧,你在家里我放心不下。”
漓梦摇了摇头:“以后我见了二少爷就躲得远远的,你放心吧。”
…………
看看时间,又到李慕从书院回来的时候了。漓梦看了看手中的绣品,无奈的苦笑了下,都练了这么久了,依然没什么长进。
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李慕就急火火的从外面带着寒风卷进来,屋里的温度陡的降低了几度,他拉起她的手道:“快……”
手里的针一下子刺进了手指,漓梦皱了眉头“咝”的抽了一口冷气。
李慕心疼的拽过她的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吸吮着,漓梦俏脸一红,急忙抽回手:“总是这么火上房一般,又怎么啦?”
李慕这才想起正事,冲她神秘的眨眨眼睛:“我娘让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别卖关子了,快说。”李夫人让带来的消息,那肯定跟爹爹有关,明知道她焦急,却偏偏吊她胃口的说半截子话,漓梦急的拍了他一下。
“你爹已经被我娘打点了关系救出来了,估计今晚就能到语柔家里。”
乍听到这个好消息,漓梦心头一酸,眼泪不自主的奔涌而出。与爹爹分离将近一年了,终于能见到他老人家了,心中怎能不激动?
“我现在要去语柔家等爹爹,可以么?”漓梦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当然可以。”李慕点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漓梦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语柔家,也就不再顾忌别的,点头说好。着急的闷头就想往外跑,却被李慕给拉住了:“外面冷,多加件衣服。”回身替她取了件棉袍给她披上。
一件并不十分厚的棉袍却让她心中暖洋洋的,对他弯了弯唇角:“走吧。”
姨娘他们已经得了信儿,并单独收拾出了一间房等待刘渊的到来。
语柔见漓梦跟李慕双双前来,促狭的冲漓梦笑笑,将她拉在房里说体己话,而李慕却被留在客厅里跟夏泊远一起喝茶。
“表姐,现在跟李慕是不是……”
“别乱猜,没有的事。”漓梦赶紧截住她的话。
“你还在想子苏太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正戳中漓梦的痛处,漓梦顿时变了脸色,沉默不语了。
“子苏太子应该是回不来了……”语柔弱弱的提醒她一句。
“我知道。”漓梦幽幽叹口气:“就算他不回来了,我也想等着他。”
语柔将她搂在怀里道:“表姐,你怎么这么傻。”
漓梦将她推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强装笑颜道:“别说我了,说说你的近况,你现在跟司俊驰怎么样了?”
语柔一下子语塞了,一脸的烦恼相:“表姐,我现在越来越弄不懂自己了,明明很讨厌庄锐,却总是无缘无故的想起他,我想跟司俊驰一起,可是每次一走到他跟前,却总是忍不住先看庄锐一眼,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呀?”
漓梦疼爱的紧拉着她的小手:“你不是疯了,那每一次的忍不住都是你内心的真正意愿,你还说你弄不懂自己,明明就是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呀!”
语柔张大眼睛结结巴巴道:“表姐……你的意思是……是我……”
漓梦点了下头:“正是。”
语柔不安的垂下小脑袋小声道:“可是……我明明很讨厌他呀。”
漓梦温柔劝慰道:“你只是还忘不了那次他故意设计你,其实你心中早已经原谅他了对不对?别跟自己的心作对了,去勇敢面对吧。”
语柔不再强辩,低头想着心事。
姨娘隔着窗喊了漓梦几声:“快出来吧,你爹爹已经被接来了。”
第四十七章 相聚
更新时间2011…11…16 0:37:28 字数:2942
漓梦一阵风一般跑到大门口,只见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两个人抬了个担架出来,上面躺的正是漓梦阔别了将近一年的爹爹刘渊。
“爹爹。”漓梦奔跑过去,由于跑得匆忙,被门槛给绊了一跤,李慕在一旁眼明手快的赶紧扶住她。
刘渊苍白的面容露出欣慰之色,略微抬了抬手嘱咐道:“小心点。”
漓梦冲到担架前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眼泪纷纷落下。。
姨娘说道:“先把人抬到屋里去吧,外面冷,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刘渊也点了点头,漓梦坚持不放开父亲的手,紧紧牵着随着来到屋里。
将刘渊抬到床铺上,李慕打赏了那两人一点散碎银子,两人千恩万谢而去。
姨娘细心的早在屋子里放了炭火盆,屋子里暖融融的,浑身的汗毛孔都舒畅的展开来。
一年不见,父亲苍老了许多,俊朗的面孔上多了许多岁月刻下的痕迹,发色也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人看上去困顿憔悴,无精打采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伤痕累累,连翻个身都痛楚难当。
漓梦心疼爹爹,数度落泪,刘渊也被亲情所感染,父女二人抱头痛哭,在场人无不感动洒泪。
痛哭过后,是相逢的喜悦,漓梦抱着父亲一会哭一会笑,如癫如狂。
“爹爹,你这伤是什么人打的,女儿去帮你报仇!”平息下心情后,漓梦咬牙切齿问道。
刘渊叹了口气:“不用了,爹爹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真正的行凶人已经遭了应有的报应了,就算了吧。”
原本刘渊是不会被欺负的,他长的魁梧,又有功夫在身,那些监工待他还算客气,和他们在一起干活的有个少年,才十四岁,身量还没张开,又是刘渊的同乡,平时都照顾他一些。少年还在长身体,每天伙食又差劲,总是饿肚子。一次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在伙房偷了点剩饭吃,哪知道正被一个姓江的监工撞到,抓起来就是一顿毒打,可怜少年本就病弱体虚,哪经得住这一番折腾,竟活活被打死了。不过是偷些剩饭菜,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刘渊等有血性的汉子都被激怒了,于是爆发了一场监工与劳役之间的一次大规模的激烈冲突,那姓江的监工被群情激昂的劳役们吊起来,当沙袋一样打,直至死亡,死状异常的恐怖。后来朝廷派了军队前来镇压闹事的劳役,刘渊被当作闹事带头人给抓了起来,就落下了这一身的伤。碰巧李夫人托人打听刘渊,得知了这一切,就悄悄的使了些钱周旋,才免了一劫。
“天理何在!”漓梦握着拳头狠狠砸在床上。
“如今这世道呀,人的命怎么就轻贱成这样。”姨娘也感叹道。
“要我说,伯父真是好样的,有令人敬佩的大侠风范!”李慕竖起了大拇指。
刘渊这才发现,女儿身旁一直立着一位年轻人,瞧着分外眼生,便问漓梦道:“这位是?”
漓梦道:“这位就是李夫人的公子,李慕少爷。”
刘渊一听是救命恩人的儿子,忙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