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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善则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回奏道:“陛下也许还不知道,前些日子长安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也许唐朝皇帝尚且没有心思来处理我国所面临的困难……”
善德虽然抱着谨慎的态度,但对于大唐出兵倒也抱有乐观的期望。 然而听到崇禄大夫这样的说法,她不由心中一紧,细细的柳眉紧蹙起来,赶紧连声问道:“什么大事情足以让大唐皇帝如此紧张?”
“唐朝太子李承乾竟然犯上作乱,意图行刺皇帝李世民,并且残忍杀害了其皇弟魏国公李泰,这一夜之间李世民两个嫡子一死一反,作为一个父亲,我想他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对国事有抵抗情绪,更何况我们这远离他大唐的一个藩属国?”从一品的崇政大夫赵无级走了出来,回答女王的疑问。 由于敌国的封锁和交通不便,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大唐最近的状况。
“恩……我知道了。 ”善德闻言脸色依然没有呈现出慌乱,而是陷入一阵沉思。 她令她的臣子臣服的地方在于她的临危不乱,镇定的状态能够让她的学识和智慧发挥完全,这也是善德在经历了多次宫廷变乱和刺杀而全身而退成为女王的重要原因。
“照我的说法,百济王郑允浩不过是想要女王嫁于他为王后,两国联姻,无论是实力还是对于本国百姓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好事,为何女王却是拒绝了郑允浩的求婚?郑允浩自太子之时就对女王一直痴心不改,女王这些年来并没有定下王夫,郑允浩也从未娶上王妃。 这次若不是陛下一口回绝了郑允浩的求婚,让这位百济国王恼羞成怒,想必这场国祸兵灾也可避免。 ”崇禄大夫金一男长得是尖嘴猴腮,说起话来倒是尖刻,他是主张两国联姻最为积极的鼓动者。
“两国联姻,我国实力有了百济国相助,必将如虎添翼,高句丽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倒好,陛下的拒婚倒让这两个国家联手欺负到我国……”金一男的喋喋不休倒是引起了大殿内多数官员的侧目。
“按照金大夫这么说的话,朕似乎也不应该选择百济国王郑允浩,本王最好是向大唐皇帝求婚才是最正确的?!”善德脸上毫无表情地质问道。
大唐万象 272。初至齐州
272。初至齐州
善德的话中有话,其实意思很简单,顺着金一男的意思,只要对国家有利的,即便是一国君主的婚姻,也是可以牺牲的。 然而即便是嫁给百济国王,也只不过是免去了目前的灾祸,谁又能确保西域的强权,甚至大唐这样强大的国家的入侵?如果为了确保国家的安全,一个女王要事多位夫君,那不是很可笑的事情?
善德女王这一反问,倒是封住了金一男的嘴巴,让他悻悻回归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本来他这样一个亲百济派的,而且认定了女子婚姻本来就不能任由自己做主,即便是一国之主。
只不过几年来善德非但没有向以金一男为首的保守派屈服,反倒是宁可孤身孑立,也不愿与百济国联姻。 而郑允浩那边更是愈加的不耐烦,使得收受了不少百济使者好处的金一男,日子也是愈发的难过。 只是善德在国内的确深受大臣和百姓们的拥戴,即便是金一男想从中搞出什么名堂,也难以撬动善德的势力和权威。
尽管善德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似乎没有泄露任何内心的情绪,然而整个大殿里是鸦雀无声,似乎大臣们都能感觉到女王的怒气,这时候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号的办法,大家都不敢贸然上奏。
善德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注视着站在下面大堂的臣子们,她能看出有一部分职位相对较低的大臣都缩着脖子避开自己地目光。 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害怕,当年她就是以制造宫廷血腥才能坐稳身下这一宝座的。
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 她必须要有强硬的态度,以前一样,现在也是一样。 在镇住了金一男这一派的奇思妙想之后,善德把注意力继续放到了张善则处,她轻启红润丰厚的嘴唇,问道:“张卿,你觉得我们目前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退却侵入到本国地敌军?”
较之前那冷冰冰的音色。 在面对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地老臣时,善德的声调倒是如同春风拂面般柔和。 张善则捋了捋下巴下的长胡须。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预感这次敌军联盟不只是在边境耀武扬威一番那么简单了。
渊盖苏文杀死高句丽荣留王后立高宝藏为王,并自封为“莫离支”摄政。 这位仁兄可不会是仅仅满足于高句丽的一个摄政王,就张善则对渊盖苏文的了解,他很清楚只要此人发兵,必然是不到新罗的金城誓不罢休。 而且由于善德多次的拒婚,新罗与百济地关系也是越来越差。 如果本国使者再无法从大唐及时搬来救兵,恐怕他们面临的不只是边境战役。 很有可能是决定保国或者亡国的王都保卫战。
想到这里,张善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着咄咄的光芒,饱经风雪的他知道凡是涉及到自家的生死存亡,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他拱手行礼说道:
“陛下,大唐地援兵可以等,不过我们必须要建立在自力更生,自我保卫的基础之上。 如今敌人那犹如虎狼之兵不顾道义,侵入我边境。 抢夺我国百姓财产,放肆辱虐我国女子。 对于这一群豺狼,我们唯有破釜沉舟,与敌人誓死较量!”
这位老臣虽然已是年过半百,但说起话来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使人信服。 在场许多年富力强的大臣们都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与敌军决一死战。 与他们相反的是,金一男等一小撮人则是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似乎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善德略带感激地望着那些精忠赤诚地臣子们,心里想的其实和张善则所想的差不多,只是她对于能赢得这场以少打多的战争多少有些疑问。 先不论对方的兵力比新罗的军队更多,而且据说渊盖苏文为了赢得胜利,甚至还派遣了他麾下的神勇军,这支以骑兵编制的军队就以骁勇善战著称。
善德自小熟读兵书史经,也知道史上记载着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的例子。 远地不说。 近地诸如大唐长孙凛在西域的胜利就是一个奇迹。 她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地可能,而她自己成为新罗历史上第一位女王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但是她也明白每一件奇迹的发生都是靠人去创造的。 而环顾着大殿周围,看着这群年老的、年壮的臣子们,了解他们的善德却很难找出一位能够有把握打胜仗,而且是以少打多的胜仗的将军出来。
“谁会是我新罗的长孙凛呢?”善德女王在退朝之后,心里暗暗地问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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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长安,远在新罗发生的事情,长孙凛却是不得而知。 他则是带着他的一支小分队,悄悄地住进了齐州城内的客栈。 他们是拆散后各自分散入住各个客栈,因此并没有惊动官方和齐王府。 而在经历了两天的风餐露宿之后,长孙凛也让他的手下们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并没有布置任何的任务。
按理来说,虽然一路奔波十分辛苦,但初来乍到似乎应该派人去熟悉这座城邑,去熟悉齐王府的位置。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不过长孙凛却是一副处之泰然,胸有成竹的模样,使得长孙凝也只得回房去补眠。
其实这也不是说他对于此次行动毫无头绪和目的,因为长孙凛早已放出了讯号,相信到了晚上他能够从之前安排的先锋队员中,得知这齐州城的详细情况。
夜深人静,寒风凛冽。 月儿弯弯挂在了屋外漆黑的天幕上,客栈里的客人似乎都已沉浸在睡梦中,隔壁传来睡酣声如雷鸣般响。 长孙凛休息了两个时辰之后,却是和衣起床。 听着狂风自窗棂的缝隙里发出呜呜的响声,恍惚中,他也意识到自己呆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在这个时代做的种种事情,虽然是为了能够巩固长孙家的势力和地位,然而却也因为锋芒毕露而引起李世民的忌惮。 有时候又会想着如此奔波忙碌,与妻女父母相聚的时间少之甚少,到了最后还是替李氏皇朝作嫁衣,似乎对于自己和家人又有点说不过去。
在这样一个高度集权的封建社会,你有时候的确不能期盼像现代社会那样,做得好做得差都是为自己而活。 在这个朝代,无论怎么拼命,也许到了最后你也就是皇帝手中的一颗棋子,做得好也不过是一颗好棋而已。
笃……笃……笃……正当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