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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和山庄有这么多因缘。那个叫棠儿的姑娘这个时候没了刁蛮的神情,好不委屈地挪过来,二庄主一巴掌挥过去,打得她跌在地上,一张脸顿时肿了半边。
“娘,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外人……”
“住口。‘冷霜’是什么东西,你也敢乱用?”
棠儿眼泪落下来,“别人轻薄我你不追究,我用‘冷霜’你倒下得去手?”
二庄主却是冷笑:“你私自出庄,倒有理了?”
我看着难受,虽然也不喜欢那个棠儿,但这样看着更难受,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二庄主,还请你……”
二庄主却不拿正眼看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颜律,我看颜律服下,脸色顿时好了,心里大大宽慰,才要感激,二庄主却说:“我的女儿也是你配动手的?”话才说完,人就到了本还隔了几丈的颜律身边,几巴掌停也不停就甩出去,她出手太快,我看都没看清,几巴掌就打完了,人还稳稳站到原位。
我挣开大庄主,奔到他身侧,脸也是肿了的;我没想到他居然一掌也避不开,又是难过,又是担心,已经为他辩解开:“棠儿小姐也是太任性了……”
二庄主打断我的话:“这与你无关。小子,你哪只手碰了我女儿,你就自己废了它;要是两只手都碰过,就统统废了。”
她说这话时还带着笑,仿佛谈论天气一样。我心底一寒,颜律已经开口。他先一揖,十分从容,“庄主还是取了我性命去,在下虽然武功微末,但是这四肢,从不拆零。”
他还有心说笑话!我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灵机一动,对二庄主说:“庄主,他是我远房表亲,还请您看在我父母面上,饶了他一次。何况,棠儿小姐若是不为难他人,颜律虽然顽劣,也不至于冒犯小姐。”
二庄主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大庄主也为我和他开脱,声音很小,只够附近几个人听见:“这个时候就不要为难他们了。要他们回去,你先问清楚棠儿,这么多人呢。你要他的性命,也不急在一时。马都备好了,让他们快走吧。”
棠儿这个时候也不哭了,只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着我。我只能忽略,还是紧紧站在颜律身旁。二庄主叹气,对我和气得多,“也是我糊涂了,你母亲一定在等着你呢。快回去吧,啊?”
我点头,眼泪差一点要出来。二庄主牵着我的手,“你刚才的神情真像碧澜……对了,我同你说,你回去不妨先去京城……”
“五师妹!”大庄主低喝一句,“你和孩子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是指给她大夫呢。”
一听大夫,忙说:“恳请庄主指教。”
她对我微笑,不顾大庄主的脸色,凑到我耳边告诉我一个地址,一个名字,然后才用大庄主也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是最好的大夫了,你去请他。”
马已经牵到面前,我与颜律翻身上马,才说个谢字,又有事缠到心上,我低声问二位庄主:“二位说母亲是山庄的人……那么,她的武功,也和二位一样好吗?”说话的同时,我能敢到颜律的目光向这一边扫来。
大庄主微笑,再一次拉我的手,“你母亲不会武的,因此她出嫁以前连山庄门都没怎么出过。她的学问顶好,时间都用在书上了。”
得到答案后,再无牵挂,唯一的使我不立刻回家的理由,只剩下找到一个叫萧浥尘的大夫。
20
再回京城,已是草长莺飞时节。按照二庄主给的地址,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到了门前,却不敢下手敲门,好好想了想地址,这才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这哪里是什么大夫家?又会是什么大夫能有朱红大门还配上一对石狮子?更不提门楣上写了金泥大字的匾,显然是官宦人家,还来头不小。
“你家真是什么人都认得啊。”颜律轻吹个口哨,有点打趣的意味在里头。
我急着辩解,“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么个地方。你说,会有大夫在里面吗?”
“自然是有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中门吱一声被推开,我吓一跳,退几步,只见一大群人鱼贯而出,另一侧出来十几辆车,停着一路,颇是气派;下人打扮的就忙着装车,还有几个看上去身份高一些的则在吩咐他们哪里哪里要下去,或是再去拿什么东西。
“看样子是主人要出远门,你还是去看看。”
我依言上前,想逮着一个问问,可看他们都忙碌十足,不免有点手足无措,只晓得立在一旁看,又怕挡别人的路,思量半天还是退回去,等他们忙完再问也不迟。
自己都觉得好笑,对颜律低语;“这样的排场也不是没见过,但是看他们一个说闲话的都没有,总觉得自己是外人,还是等等好。”
颜律目光含笑,点点头,我又问:“毒可有再发作?”
这一来问的他眉毛皱起来:“你每天问一次,难道和我就没别的话说吗?”
真是不知好歹。我如是想,又去看那群人忙碌。这么多车马物品,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收拾妥当,实在是快得很。见他们都闲下来,正要问,又一群带兵器的侍卫出来,在门口列成两列。
待他们列定,门内出来个满身珠翠的女子,容貌说不出的温婉美丽,她四下一看,我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我自是眼睛都不想移,只管盯着看。
她看到我这边,眼神里有几许探究。蓦地回过神,大步走上前,也不管他人喝停。
“请问夫人,府上可有一个叫萧浥尘的大夫?”
又招来一阵喝,可能是哪里不对,那些侍卫一个个对我怒目相向,刀啊什么的统统拔了出来。我不怕,怕她听不见,又上前几步,这下倒好,七八个人跳出来,挡住我的去路。
急着问清楚大夫的所在,被这不停的中断惹起来火,干脆也把霁虹抽出来,哪怕砍了这群人也要问出个究竟来。
侍卫团团围住那位夫人,颜律这个时候也抓住我的手,叫我不要莽撞,先问明白再说。
要抽手,颜律还是死死按着,朗声问:“我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想请问夫人,可有萧浥尘大夫这么个人,我们等他去救人一命。”
踩他一脚,恼他说母亲病重;那个美丽的夫人的目光转到他身上,又转回来,反复数次,终于说了话:“蒋碧澜是你什么人?”
又来个知道根底的。我没好气地想,怎么会这么多问。口头上还是恭敬的,“是家母。”
说完抬起头,这再看就看出不同来——我是见过她的,是的,就是在十三岁那一年。擦肩而过的惊鸿一瞥,我还记得。
收起霁虹,倒身就拜:“流素请夫人告知大夫的下落,家母身体欠安,一位长辈指点流素来请萧大夫。”
“你起来吧,我担不起。”说话间,侍卫们散开,几个年轻的丫头扶着她走到我身边来,才走几步,就看出她腿脚不怎么方便。
拍拍灰站起来,她的举止高贵得体,声音的大小似乎都丈量过一般,“哪个告诉你萧浥尘是大夫的?”
“一位长辈。”考虑片刻,还是不把二庄主说出去好。
她了然一笑,指着这些车辆告诉我:“他已经动身了,我也要赶过去,不如你就和我一路过去吧。”
已经动身了?难不成是父亲?再要问,那夫人已经在上车了,她挥手,“不要问了,我们与你父母都是旧识了,你不要多想。你既然嫌车慢,那就早点去吧。”
连忙拜谢,接过颜律牵过的马来,才要走,只见不远方几匹马扬尘而来,不一会儿到了眼前,也是几个侍从打扮的,翻下马,就拦住那位夫人的车,不停地磕头。磕了许久,夫人的声音从车里探出来:“又怎么了?”
“小姐,大人请您和姑爷过去,丞相大人来访,说起姑爷呢。”
夫人再不说话,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接下话:“大人半个月前就出门了,小姐也是去见他。已经要出门了,你们还来拦什么?”
“你们且转告恩师,说萧大人和我探访故友,可能几个月才回来,到时候自然会去登门谢罪。”
“小姐,您的身体不好……还是……别……”
车这个时候动了,只留几个侍卫跪在尘土之中。
颜律与我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21
“母亲身体如何了?”一进家门,几张熟悉的面孔迎上来,我连气都来不及喘,随便抓住一个就问,“大夫是怎么说的?”
“小姐别急,夫人现在睡……您看您这个样子,还是先去换洗一下吧。”
“胡闹!”我一甩袖子,“父亲在哪里?”
“花园……哎,小姐,您别就这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