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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熊应宗而言,他为了感激查本初而言,算是谦逊回报对方之言,其实没有意思要得罪那位老道。
想不到烈火星君会发怒而来这一手。
烈火星君见他们两人微笑不语,环目扫射过山左双豪等人,见他们都现出一副谦逊的态度,也不能发作。
耳中忽听十余丈外传来的低语声,蓦地腾身飞跃过去,大叫道:“还有什么人躲着?”
所扑之处,正是孙龙二人所匿之处。
孙伯南见他宛如一道火光,划空飞来,赶快回头一瞥,正好瞧见龙碧玉上半身裸露。
那一身细皮白肉,还有隐隐女儿身上温暖的香味,送入鼻中。立地吓了一跳,那颗心忐忑乱跳。
烈火星君再一跃起,方想纵落那块大石上,忽然一声大叱道:“下去!”
眼前精光连闪,一剑一拐,两般兵器,挟着风雷之声,迎面劲冲过来。
老道人在这瞬息之间,已判断出敌人身手极强,不敢以双掌去接,猛力提一口气,身形本是直向前冲,刹时已化为直直升起之势,同时之间,已撤下一支拂尘,尘毛血也似地红,斗地拂出。
拦截烈火星君的人正是孙伯南,他并非和烈火星君过不去,根本他就不想惹这个浑身是火的老道士。
可是这时龙碧玉不知发什么神经脱掉上半身衣服,以他乃是未婚夫的资格,也不能随便看她的裸体,何况旁的人如烈火星君?
是以当他一听风声飒直扑而来之时,心中一急,浑身血脉育张,猛孤丁冲出来,剑拐上风雷迸发,务必拦住烈火星君再越雷池。
但见烈火星君那支血红色的拂尘,一拂一压,尘尾忽然卷在盘龙钢拐上,烈火星君振腕一抖,虽没把对方的钢拐震出手,但两人在半空中的身形却转了一圈,彼此对调了位置。
这时双方身形已往下坠,假如形势不变,烈火星君可就落在大石上,因而瞧得见裸露上半身的龙碧玉。而孙伯南则反而掉到大石外面的地上。
孙伯南大喝一声,右腕一振,剑尖嗡然一声,竟是一招三式,直取对方身上三处大穴。
左手连吃奶之力也使出来,猛然用黏劲往旁边一带!
烈火星君见状不禁心中暴怒,只因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手便是使用极毒辣的招数。
可是这时对方招式太以凌厉,亟谋自保,不暇还攻,身形刚刚往左边微闪意欲撤品拂尘封住敌剑。
那知敌人左手钢拐往外一带,自己这时只需稍为借力飘开,便可脱出敌剑威煞的圈子。
然而天下间从没有双方敌对之时自已会向自己为难,反而助敌脱出险关之理。因此在这瞬息之间烈火星君也不免犹疑一下。
孙伯南目的仅在带开俄人,不让他落在大石上,故此左手钢拐黏带之力,比之右手剑威力大上一倍。
烈火星君不这样闪避已不成,终于借力移开身形,猛觉敌人拐上内力突然一弹,居然把自己多弹开一丈之远。
他心中除极怒之外,还大大惊讶,不知是那一位有名人物出现,眼光到处,却仅是个二十上下的少年,长得五官端正,身体魁梧。
孙伯南安声道:“你不得上此石来──”
烈火星君脚尖一沾地,猛又飞起半空,怒道:“小子你是睢?”
那边神拳查本初一见那把烈火星君也迫回去的人,竟是个年级轻轻的少年,不觉大奇。
这时听他语意咄咄,不许烈火星君上石,方今世上,真没有谁敢这样无礼对待烈火星君。
不过他却是大行家,一见那少年左拐右剑,便知乃是南江传人。滇边大侠是见过孙伯南的便告诉神拳查本初道:“这少年姓孙名伯南,乃是南江老先生的孙子辈──”
神掌查本初笑声道:
“烈火星君未免太急了,一面问人家,但又连回答的时间也不给人家!啊,南江有此传人老怀足慰了──”
原来当他评议烈火星言之时,孙伯南左手持拐,柱在石上,眼见对方其红如火的拂尘拂将下,明知对方已用了全力,却仍然不肯用闪避的招数,以免被对上抢上石来。右手长剑嗡地一响,硬架上去。
红红的尘尾卷在剑刃上,悄声无响,烈火星君身在半空,忽地竖起来,全身真力已从拂尘上流涌出去,压向敌剑。
这位烈火星君成名已近一甲子,修为年久,内力造诣上非同小可。然而孙伯南的长剑只沉下尺许,便自稳住不动。
这一手露得太高明,查本初和熊应宗两位晓是见多识广,也不禁为之骇然。
只因为这个少年纵然由娘胎时炼起,最多也不过二十年的火候,怎敌得过那烈火星君全力一压?
烈火星君既怒且羞,猛然一振腕,拂尘松开,身形也飘飘后退半丈,然后坠在地上。
他怒哼一声,正待用名驰天下的火器把这无礼少年烧死。后面滇边大伙熊应宗已知他的心意,大声道:“道长手星下留情,此子乃是南江老先生的孙儿辈──”
烈火星君怒声道:“南江又怎样?贫道偏不怕他──”
孙伯南凝目瞪视看他,朗声重表决心,道:“无论如何,你不能上此大石。”
须知烈火星君的火器驰名天下,连那四绝之一的神拳查本初也不愿惹他,可想而知厉害到怎样的地步。
此时此刻烈火星君只要一出手,孙伯南倏然闪避得及,但石后的龙碧玉必受重伤无疑。
却不料孙伯南这一重申决心,烈火星君乃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偏偏不肯罢休,立地中止了发火器的动作和心思。大喝道:“小子站稳,贫道可要上来啦——”
孙伯南明知对方不比等闲,故此全神贯注,严密戒备,连声也不敢出。烈火星君狞笑一声,道:“好小子,真狂!”
敢情他误以为孙伯南瞧不起地,故此不理不睬。
说完话暗中运一口气,贯布全身,忽然纵起来,拂尘一抖,那尘尾根根毕直,疾取南面部五官。
孙伯南见他出招平常,暗自诧异,倏然一挥长剑,封住面门。左手拐仍然拄在石上,并不移动。
只听烈火星君大喝一声,拂尘尾堪堪扫在敌剑时,忽然去势稍缓,左掌疾出如风,猛击对方右胁。
这一招其快无比,尤其左掌一出,右手拂尘也就拂到敌人剑上,内力陡然间增加一倍,籍以牵掣敌人闪避。
他使的兵器在这种场合中占到极大便宜,那是因为那支拂尘可软可硬,擅于卷夺敌人兵刃。
这刻他最主要的目的乃在抢上大石,因此他可以用拂尘卷在敌人剑上借力抢占方位。
那知孙伯南身形一歪,双脚离石,整个人变成拄在拐杖上,避开烈火星君左掌一击。
烈火星君认为有机可乘,全身力量从拂尘上涌出,忽觉全身真力宛如投向浩漫无涯的大海中,毫无反应,便已无影无踪。
心中大吃一惊,赶快收回力量。
就在他内力消长之际,只听那孙伯南大喝一声,只见他右剑一挥,竟把对方甩下大石去。
他这一手不但把烈火星君吓用惊疑不定,同时也镇住滇边大侠熊应宗和神拳查本初。
远处的暗影中传来数声冷笑,烈火星君认出乃是赤足仙的嗓音,勃然大怒,回头叫道:
“赤足仙你来——”
赤足仙尖声应道:“枉你烈火星君成名数十年,连个小孩子也打不过,还冒什大气?”
烈火星君把心一横,暴声大笑道:“我即管输给天下之人,但却赢定了你,怎么样?”
这答话分明向赤足仙耍赖。
但见白衣飘飘,一人蹑虚飞到,原来赤足仙受激不过,重复现身。
这时孙伯南一见烈火星君惹上赤足仙,便回头低低问道:“碧玉,你怎么啦?”
龙碧玉也悄声应道:“南哥哥,快来——”
孙伯河跳下去,只见她刚刚扣好衣服,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辉。
龙碧玉道:“南哥哥,刚才你真威风,啊,我觉得非常骄傲……”
孙伯南谦虚地微笑一下,一眼又发现她手上提着一件金光闪闪的背心,不禁讶然问道:
“那不是爷爷送给你外祖母的金缕衣吗?”
她接道:“正是,你赶快穿上。”
她不但口里说,还要动手替他解衣服,好在仅是件背心,因此只须脱下上身衣服便可穿上。
她又道:“你穿上这个,便可以护住前胸后心的紧要部位。这件金缕衣不但刀枪不入,而且水火不侵,可以勉强对付那放火的家伙——”
孙伯南急道:“不行,不行,碧玉你虽是情深义重,怕我受伤,但你自己呢?”
两人说到这里,外面传来呶呶争辩之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