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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君所属的社团办公室是位在地下二楼,它的位置正好就在小剧场的正下方。如果上头有什么动静的话,下边的社办其实很容易就可以听见的。
不过今天小剧场似乎没有班级来进行场勘,打从秋君和阿丹踏入社办之后,只有她们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真难得这么安静。」阿丹抬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喃喃说道。
秋君纳闷地发出一个单音,视线不自觉被阿丹的动作所牵引。然而在倾听着上方的动静之馀,她的心底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或许只是错觉吧……秋君摇摇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甩了出去,随即走到社办的后边墙壁,将横放在那里的数片保丽龙板以及一大困的牛皮纸放到桌上。
她和阿丹所负责的道具是戏里的门板,虽然当初是有人建议可以藉由演员的动作来表现出开门与关门,不过在编剧的要求下,还是决定要以实体呈现。
「阿丹,帮我拿一下胶带好吗?就在你旁边的抽屉里。」将牛皮纸摊开之后,秋君站在前方思索着门板的大小。
阿丹应了一声,她拉开抽屉看了看里头,将美工所需要的用具全都拿了出来。正当她准备坐下来跟秋君一起研究门板的制作方法,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悠扬的和弦回荡在社办里,让两个女孩的肩膀不由得反射性一震,几秒过后才意会到那是手机的来电铃声。
「不会吧,这里也收得到?」阿丹讶异地掏出手机看着萤幕,发现上头浮现着初九的名字。按下通话键之后将手机贴近耳边,却听见另一端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喂?初九?初九你听得见吗?」阿丹扬高声音喂了几声,然而对方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询问似的,手机发出一阵嘟嘟声就乍然中止了。
「地下室的收讯不太好,你去上面讲吧。」注意到断讯的问题,秋君提出建议。「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我等一下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动工。」朝秋君交待这么一句话,阿丹抓着手机匆匆跑出门口,不消一会就可以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一个人留在社团办公室的秋君抿起细薄的嘴唇,端详着桌上的用具。就像是要打发阿丹到楼上讲电话的这段空档时间,她将好几片保丽龙板并放在一起,开始拿起胶带缠绕着。
由于在缠第一层胶带的时候,保丽龙还是会摇摇晃晃的,因此秋君又绕了第三圈、第四圈……将所有的保丽龙版连接起来后,已经花费不小的力气了。
满意地看着被她缠绕得死紧的特大片保丽龙板,秋君呼地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抬起手抹着额头之际,她的视线忽然瞥见了放置在对面桌上的杂志一角。那是本普通的杂志,专门用来介绍时下年轻人觉得新奇好玩的事情,然而吸引住秋君注意力的却是杂志上的某个特辑──灵异景点大解析。
说到灵异景点,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闹鬼事件。这个标题就彷佛一个开关一样,将秋君原本觉得在意却想不起来的事情一瞬间唤醒了。
『听说……地下一楼有那个。』
黑色戏剧展…13
由于地下室的收讯不好,所以阿丹抓着手机便往教学大楼一楼跑去。站在通往下方楼层的楼梯口前方,她开始回拨初九的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响,阿丹耐着性子等待接通。和初九认识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大致也清楚了这个同学的个性。初九常常会将手机放在书包的最里头,如果想要打电话给她的话,会不会被接通真的是一种运气问题。
或许是阿丹的运气还算不错,手机响了几声之后,另一端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初九吗?我是阿丹。找我有什么事?」阿丹习惯性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微侧着头思索先前那通未接到的电话隐含着什么讯息。
「秋君的社团办公室……是不是在教学大楼的地下二楼?」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听着初九带着试探性询问的语调,阿丹心底的困惑慢慢加深。
手机的另一端突然安静了好几秒,几乎让阿丹以为是不是又是收讯不良而断讯。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她听见初九踌躇地发出几个音阶,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初九?」阿丹担心地皱起细致的眉毛,这通和以往不同的古怪电话让她的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而那预感与教学大楼应该脱离不了关系。
「……地下一楼……」初九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让人联想起电视收讯不良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地下一楼?小剧场那边?怎么了吗?」阿丹又将手机再贴近耳朵旁,想要更清楚地听见句子。
「我上次……在那里遇见怪事……你跟秋君不要待太久……早点离开比较好……」
「怪事?」阿丹不自觉地捏紧手机,在她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关于地下一楼的流言。原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但是这个时间点却接到初九这通电话,让阿丹的背脊也忍不住渗出冷汗。
她缓缓地咽口唾液,喉头上下滚动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她眼前延伸到下方的楼梯看起来竟像是一张咧开的大嘴。然而阿丹下一秒就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甩到一旁,不过是座楼梯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阿丹按着楼梯扶手缓缓往下走去。但是每走了几级阶梯,她总是会不自觉地顿了顿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下方的动静。
地下一楼很安静,亮着日光灯的走廊渗出一层惨淡的白色光辉。没有人声,没有鞋子摩挲地面的声响,阿丹探头往走廊上看了看,发现里面寂静得就像是不存在任何生气似的,飘浮在空中的是一种绝对沉默。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小剧场的大门深锁,果然没有任何一个班级前来场勘……所以目前还留在地下楼层里的就只剩下她秋君了。
这个想法一跃出,阿丹的肩膀顿时绷紧。她拍拍胸口要自己缓缓气,不要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绊住思考。
将探出去一半的身子缩了回来,阿丹又继续往下走,皮鞋的鞋跟在楼梯敲出断断续续的清响。转过一个弯角之后,通往地下二楼的入口就在眼前,阿丹呼出一口气,原本绷着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不少。
「秋君,我回来了喔。」阿丹一边走一边叫着好友的名字,偏低的音阶轻轻飘荡在走廊上,然后被社团办公室的门板隔绝在外。
看着关得紧密的门板,阿丹一瞬间不禁讶异地拧起眉头。她上楼前有把门关起来吗?抓着掌心里的手机,阿丹迅速在大脑里搜索着记忆,随即她发现并没有做出将门板反手掩上这件事。
「秋君?」阿丹忍不住将呼喊的音量稍稍提高,加快了脚步走到同学的社团办公室门口。站定之后她下意识就要转开门把,然而僵滞不动的金属把手却让她的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秋君,是我。你在不在里面?」阿丹正准备举起手敲起门,只不过话声刚落,门板就嘎吱一声由内向外开启。
定神一看,阿丹看见好友清秀的脸庞竟是一片的惨白,就好像遭受到什么可怕经历一样。
「怎么了,一脸见鬼的表……」最末一个字还含在舌尖,阿丹突然想起初九在电话里交待的事情,她的手顿时不由得紧抓住秋君的手腕。
秋君彷佛未察好友施加在手腕上的手劲,空出的一只手抓住阿丹的衣角,将她拖进社办里面,然后在某个定点站住。
「你听……」从秋君舌尖溢出的嗓音带着颤抖,黑色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抬起看着天花板。
阿丹随着秋君的动作跟着抬起头来,竖起耳朵倾听一会,下一秒她的脸庞瞬间刷得跟墙壁的颜色一样苍白。
有声音!在她们站定的位置上方,透过薄薄的天花板正断断续续地传出声音,彷佛有人在上头碰碰碰的跳来跳去,然后声音又变成咚咚的脚步声。
但是阿丹记得很清楚,地下一楼并没有任何人影的存在,就连小剧场都是大门深锁。已经确定过没有人迹的地下一楼,以及,位在小剧场正下方的社团办公室。这代表什么?代表……有人在上面跑跑跳跳吗?
阿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冷汗悄悄地爬上了背脊她却无暇去搭理,只是握着秋君的手指不自觉加大力气。
「阿丹,楼上有人吗?」秋君细碎的声音飘在社办,她收回视线,拉着好友的手往后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