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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
曲幽若有所思的看着夕阳,嘴角盈出一丝笑意,看得我又差点失了神。
“倒还有点意思。”他点头淡道,“可是……”
“有意思不就成了!”不给他几乎反驳,我忙不迭的咋呼道,“劳烦把我扶起来,赶紧的,我腰疼!”
曲幽弯下腰,却不是扶我,径直夺走我手上装着“魂牵梦绕”的白色瓷瓶,问:“这是什么?”
“啊!这个是……”我一阵心虚,口不择言的瞎颁道,“这个是‘女儿红’,对对,就是‘女儿红’!看夕阳没有酒怎么行呢?你说是吧?呵呵……”
“哦……”曲幽笑了,赞同道,“姑娘真会畅享人生。”
我灵机一动,“要不,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只要你喝下这玩意,我的诱拐计划就算大功告成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不费吹灰之力。你说,我咋就那么有才呢?
“这女儿红本就不多,曲某怎好夺人所爱?”就在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时,曲幽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况且在下酒量微薄,姑娘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说着轻柔的把瓷瓶放进我的手心。
我捏着瓷瓶苦笑,这条大鱼还真不是个容易上钩的主。不过话说回来,不喝酒的男人倒真是稀世珍宝,我这个目标算是找对了!想到这儿,把他拐回家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
“怎么不喝?”曲幽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我额角有冷汗溢出,硬着头皮呵呵傻笑道:“手麻了,举不起来!”这是借口,也是实话。
“哦……”曲幽一脸的了然,却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嘴角,“如此,在下喂与姑娘喝,可好?”
“不要!啊啊啊……”随着我的哀嚎,瓶内微甜的液体已经划入口中。
看着曲幽手中一滴不剩的瓷瓶,我欲哭无泪,这东西我还从没用过,大爹爹说只要有引子在手,一滴便可以让人对我唯命是从,可是,他没说一瓶会让人怎么样啊!
“好喝吗?”曲幽那温润淡雅的笑容依旧。
“好喝极了!”我咬着牙瞎颁:“上等的百年佳酿果然名不虚传!”
没事的没事的,引子在我这儿,应该出不了啥事。
刚自我安慰完,我就傻眼了,“曲……曲幽!你手腕上的……”
曲幽故意露出的手腕上,分明戴着一条由细小铃铛构成的银白色手链,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会认为这只是普通的装饰物,而我却很清楚那是什么。清脆的铃声回荡在耳畔,于是我郁闷了,这铃铛的响声只有中了“魂牵梦绕”的人才能听见。谁能告诉我,他怎么可能会有引子?
曲幽见我惊慌失措似乎颇为满意,笑得云淡风轻不似凡人,惋惜道:“是你自己跳进这个坑的,可怪不了我。”
我几乎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祸害人不成,反倒把自己给祸害了!真是……出息!
“你……你想怎么样?”见他缓缓靠近,一边往后挪动,一边配合剧情的哇哇大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救命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歇斯底里叫得疯狂。。(咳咳……人家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然后他就该邪恶的说:“哈哈……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曲幽那嫡仙般俊美的脸上挂起了黑线,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魔音入脑,摇了摇手上的铃铛,几乎是咬着牙说,“睡过去!”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曲幽的脸飘渺了起来,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大爹爹果然诚不欺我,“魂牵梦绕”的神奇之处便是在于,施令者可把中招之人催眠,以铃铛为引子,使其言听计从,而我很不幸就是被催眠的那个。似醒非醒的状态持续了许久,也不知道曲幽对我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只觉得浑身轻盈如燕,飘飘然的如在空中飞翔,和以前三爹爹教我轻功时,把我从悬崖上丢下去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呼……至少可以确定,这厮没有趁机虐待我。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好重……
“醒来吧……”
一个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响起,我猛的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如抗了半头猪爬山般难受。入目的是一间木质的小屋,我则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的躺在一张八仙桌上,然而桌旁坐着的并非是曲幽美人。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胡子,面上如孩童般光滑,脖子却布满皱纹的人对我直抛媚眼,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妖怪啊!”我尖叫。惊吓!绝对的惊吓!
“呸呸呸……什么妖怪?你说谁是妖怪?”那人一下子跳得老高,气急败坏的指着我骂:“无知小儿……真是无知小儿!气死我了……”
我目瞪口呆,怯怯的问,“那……你是哪位?”
那鹤发童颜的怪人停止了跳脚运动,却又吹胡子瞪眼的质问:“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茫然的摇头。看这模样,该不会……是天山童姥的情夫吧?
怪老头顿时气得扶着胸口直犯喘,半天都没能舒缓过来。没想到这人气量这么小,我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快要蹬腿升天了的样子,急了,“喂喂,别急着死啊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儿?还有还有……曲幽呢?”
“我……我杀了你!”怪老头忽然又不喘了,却是伸着树皮般的爪子向我脖子掐来。
我忙跳下八仙桌,一边躲闪一边叫唤:“我招你惹你了我?人家都说,活得越久肚量越大,你这老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啊?”
“啊啊啊!”怪老头愈发怒不可遏,“不知死活的丫头,我留你不得!”
就在怪老头的手即将碰到我的脖子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傅!师傅息怒,您不是还有话要问她吗?况且您答应过绿儿不再杀生的!”
这声音听着特耳熟,我向打开的木门看去,一个手端茶壶的绿衣小童,面红齿白,眉清目秀,如一粒未熟透的青枣,浑身散发着生涩可人的气息。可不正是那天在集市上,跟在曲幽美人后的小书童?
我如找到了救星一般,忙不迭的窜过去,躲在小青枣身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塞给他,由衷感激,“多谢这位兄弟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你就收下这条锦帕吧。”
没办法,这条从极乐谷带来的上好锦帕,是我此时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却不想小青枣毫不领情,想也不想的嗤鼻道:“哼,谁救你了!我不过怕你的血,污了师傅的手罢了。”
我望着屋顶,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臭小孩。
“谁要你的帕子?你知不知道送男人这个代表什么?真是不知廉耻!”
我撇嘴,你也算男人?敢说我不知廉耻,这笔帐我先记着。
他说着还用两只手指头,满脸嫌弃的提着锦帕,指着上面一点白色,“咦……你用这脏东西擦过什么?恶心死了!”
哦,对了,我摸着鼻子,忽然想起。这手帕我用来醒过鼻涕,还没来得及洗。
“这不是鼻涕!”我忙信誓旦旦的脱口而出。竟然把沾了鼻涕的帕子送人,真是……糗大了。
一心想着为自己开脱,却忽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效果,小青枣当下便黑了脸色,一秒都不耽搁的把手帕扔还给我,满脸想吐吐不出的表情。
“咳咳……”我巡视了一眼四周,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怪老头子呢?”
一转眼的功夫,那老头已经不在屋内,估计是从窗户跳出去的。
“砍鲨鱼去了!”小青枣白我一眼,“师傅每当气到极点,都要去砍几条鲨鱼才能平静下来。不过距离他上一次生气的时间,已经长达八年了!”
我汗,砍鲨鱼?这叫什么破习惯啊!
经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声音颤抖了几分,“鲨鱼……怎么会有鲨鱼?”
再收到一记白眼,“这里是恶鲨岛,当然有鲨鱼!”
“那……那刚才那老头子……”我哆嗦着问。
“江湖上尊称我师傅为天机老人。”小青枣表情略带骄傲的说。
天机老人……天机老人!三位爹爹一心想抽之,砍之,杀之的死对头!
“但是他比较喜欢别人叫他风流哥。”见我一脸痛苦的表情,小青枣貌似以为我是担心得罪了他师傅而发愁,又好心的提点道:“只要有人这么叫他,就算砍了他一刀,师傅也会眉开眼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