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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着白眼,感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琉琅了。”
琉琅气息不稳的问:“为何?”
我没好气的解释:“琉琅,就是流氓和色狼的总称!”
琉琅冰凉的唇再次压下,含糊的喃喃:“嗯……那我不能辜负了这个美名。”
我脸上黑线顿生,暗暗找准位置,趁琉琅没有防备,弯起膝盖猛地向上一击,随后便听见一声美妙的闷哼。
琉琅显然痛极,从我的身上挪开,躺在我身侧的床铺上,缓了半响才找到声音,阴沉而虚弱:“你……想让我不能人道?”
我拉拢敞开的衣襟,想起方才他在的胸前的动作,脸颊微微有些发烫,羞愤的回道:“对付登徒子就得狠一点,我觉得刚才那一脚太轻了,再有下次,看我不踹得你断子绝孙……”
话未说完,一条几乎没有温度的冰凉手臂悄然爬上我的腰身,我下意识抬腿就要踹去,琉琅却呼吸不稳的开口,阴冷的气息带着央求:“别动,今早从皇宫回到本教在俞国的分部,便进入寒池运功疗伤到深夜,现在已是累极,你让我在你身边躺躺,保证不再碰你,天一亮我就走……”
我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寒池为何物,但听这名字便可猜到不是什么暖和舒适的地儿,一整天都呆在那什么寒池,难怪琉琅全身都冷得出奇。想起自己昨晚对他的禽兽行为,他失了那么多的血,定然伤得不轻,虽说这魔教教主的武功高强,但用内力疗伤也是件特别费精气神的事儿,累是肯定的。可既然累极,何苦还翻墙走壁潜入皇宫,何苦非要在我的身边歇息?
我虽没答话,却心软的收回了脚,任由他冰冷的手臂环着我的腰身。
看来琉琅真是累极了,很快,耳边传来他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见他似乎已经睡着,我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从他双臂下挣脱出来,他却反倒下意识地依偎过来,将我搂得更紧。在夜晚昏暗的光亮下,我看着琉琅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想起了在四合院时,他也是这般与我同床共枕,只不过那会儿是我搂着他,如今换做了他来搂我。
此时的琉琅紧闭着那双向来闪烁着精锐阴冷光泽的眸子,纤长的眼睫轻轻的垂下,如含羞带怯半遮颜的小小扇面。微翘着红润的唇角,白皙绝美的脸上毫无戒备,若安然沉睡的孩童般惹人怜爱。
本以为自己仅对那十岁模样的盲童麦小兜有感情,如今瞧着琉琅静谧的睡颜,却觉得心里一片安宁祥和,嘴角不自知的悄然扬起。
琉琅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从一开始我便没少受他的折磨,这是事实,所以我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了戒备。但自从那次阴险教叛变,我阴差阳错救过他之后,他便再没做过伤害我的事,这也是事实,现下,我是否应该消除对他的戒备?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如今会这般残忍,这般不信任他人,这般悉心算计,定是因为曾有过非人的经历吧?
感到身上微微有些凉意,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竟已经回搂住琉琅那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身子,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琉琅感到热源,下意识的靠拢过来,脸颊轻倚在我的颈窝,浅浅的呼吸着,就像依靠着母体的小幼崽。
我无奈的笑笑,合上双眼,并没有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感到不适,十分平静自然的沉睡……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牵挂着身边的人,天空微微露白的时候我便清醒了过来,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只见窗外的天色才刚破晓,而旁边的位置却已经空无一人,说不准是他离开的动作太过轻盈,还是我自个儿睡得太死太沉,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是离开的。
伸手摸了摸琉琅躺过的地方,已然没有了体温,我不禁怔怔的发着呆,他今晚还会来吗……
天色尚早,我趁着睡意还未消退,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再次睡过去,补个回笼觉。
睡梦中,隐约有好闻的清冽香味在鼻间环绕,并再次感到唇上温润触感,若有若无的徘徊着,似乎有人在温柔描绘我的唇形,满是怜爱,我睡得正香,脑海中一片模糊,下意识的喃呢:“琉琅,别再闹了,昨晚还没弄够?”
唇上的轻触赫然消失,鼻息间的清香却仍在,这会儿,我才猛然想起琉琅已经走了,赶忙将眼睛睁开,就对上了那交集着痛色和怒意的眼眸,一拢白衣的曲幽静静站在床边,他直直看着我颈项间被琉琅压出的红痕,那向来淡漠的脸上满是无言的痛楚,如画的眉微微皱起,荡漾着嫉意和苦涩。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似乎十分艰难吃力般问:“你,将自己给了他?”
知道他误会了,我却不想解释,陌生人般冷淡道:“驸马爷,您走错房间了吧?”
那白色的身影微僵,悄然转过脸,那优美的侧面如同绝色画卷上的惊鸿剪影,若千年古琴般空灵是声音怆然叹息:“碧儿……曲幽此生注定背负上一代的恩怨仇恨,本别无所求,上天却偏安排我遇见你,让我从此有了自己追求。如今,你应允了他动你,怕是把心也一同给了他吧……可我呢,你在将我的心偷走之后,把自己的心给了他人,你要我如何自处?碧儿,你何其残忍……”
69
曲幽每一句话都狠狠敲击在我的心上,有些疼,有些酸,有些涩。原本有许多话想要说与他听,此刻却如同被点了哑穴般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能静静听着他亦情亦怨的缓缓讲述。
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耳边传来那人清冽悠扬的声音:“你身中奇毒,我与琉琅约定用兵部人脉图换取解药,然在无意中得知他早已毁了解药,故此世间能解你身上之毒的,便唯有俞国奉为的第一瑰宝火灵芝。我乃岚国前朝皇子,父母兄弟均为如今的岚帝杀害,故襁褓之时便注定担负国仇家恨。我与熙公主自小定有婚约,本无意履行,但唯恐你身上奇毒等不得,方才用兵部人脉图作为聘礼向俞国提亲,既能以嫁妆之名换得火灵芝,又可借得兵力复国。如此悉心算计,虽是为寻得一个双赢点,然曲幽将你放于首要的苦心,你可明白?”
“那夜宫宴之上,我装作与你不识,只因不愿让你卷入这场纠纷。熙公主面上贤德淑慧,实则生性嫉恶,若让她知道你我关系,必定会在暗地对你不利。碧儿,曲幽不愿将你置于危险境地的苦心,你可明白?”
“舞台顶棚倒塌之时,我本率先伸手救你,若非有人在暗处用毒针射中我的手心,怎会让那陵王捷足先登救了你?曲幽见你已被长鞭缠住腰身,知你无恙方才出手救走熙公主。曲幽先你后他人的苦心,你可明白?”
看着眼前那绝美而孤寂的白色侧影,想起琉琅那双冒着阴冷气息的凤眼,两者武斗般在我的脑海厮杀,所有的思绪纠结成网,剪不断,理还乱,头痛欲裂,启口却是哀求:“曲幽,你走……”
在晨曦的斑驳中,那人若鬼斧神工的雕塑般僵硬着伫立在窗前,那双似可包容万物的眼中隐有水雾闪现。
看着那向来从容镇定的男子,此刻若受伤残缺了灵魂般的痛苦,我闭上眼,不忍再看。
再次睁眼之时,房间里恢复成了空荡寂静的状态,曲幽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缕淡雅的清香弥漫在半空中。
我仰躺在大床上,眼睛无焦距的望着罗曼帏帐,脑海中不时回荡着曲幽的话:碧儿,你何其残忍……
感情这回事儿,孰是孰非,有谁能说得清楚?到底是曲幽为得天下而伤害我残忍,还是我断绝了对曲幽的情意残忍?是曲幽背弃我,即将与熙公主结为连理残忍,还是我背弃曲幽,渐渐对琉琅敞开心扉残忍?
曲幽要报仇雪恨,要借兵复国,要争夺天下,这一切他以往从未对我透露过半分,如此隐瞒或许是为我好,可他却从未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同分担,一同面对。聪明如曲幽,竟不知隐瞒往往是决裂的开始。如今在我对他断绝了念想,试着接受琉琅感情的时候,他才亡羊补牢向我述说自己心事。面对这一新一旧两段感情,我该如何?事情走到这混乱的一步,又该怨谁?
那天舞台上的木棚倒塌之时,曲幽的手被暗中射出的毒针刺伤,若没猜错,那个射出毒针的人,应该是琉琅吧?
“吱吱……”忽然响起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将我从一团乱麻中拉扯出来,我坐起身来,将床角处的小白狐狸捞进怀里,看它睡眼惺忪的模样,似乎是刚刚睡醒,声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