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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那被我打得微肿的脸颊,我忙作势揉着手指,恶人先告状道:“你丫的脸皮真厚,把我的拳头都打疼了。”
岚佩漂亮的杏眼中染了水般的迷雾,轻捂着脸颊,抽搐着嘴角,用委屈的目光唰唰我了我半响后,才可怜巴巴的控诉:“糖糖,我想吻你很久了,为何你总不让我如愿?”
我面露无奈:“佩儿,我也不动粗很久了,为何你总给我出拳的机会?”
岚佩怒瞪着水润大眼,随即微垂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再抬起头时已经扬起了开心的笑脸,直直盯着我的唇,信誓旦旦的扬言:“这唇,终有一天会是我的。”说着,又加强语调补充道:“是我一个人的!”
我愣了愣,根据他的话想到了联姻那桩事,顿时冷下脸来:“哼,我之所以会忽然变成俞国郡主,是托你的福吧?”
我这么一冷声问,岚佩也随之收敛了笑容,认真了眉眼,语气中带着恳求:“糖糖,上次你逃走也就罢了,但这一次你非嫁给我不可,如若不然,轻则会影响两国交好,重则可能引起战乱。我知道糖糖不愿两国兵戎相见,所以你这次不会再逃了,是吗?”
“那可说不准……”想起琉琅走之前说的话,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
岚佩倒真是有几分心眼,竟对我用了赶鸭子上架的招数,借着联姻的名头,把两国和平的重担给压在了我身上。可惜,他的法子虽好,却用错了人,我不是什么巾帼女英雄,没有那么伟大的献身精神,岚俞两国交好不交好,关我一毛钱的事?
“你说什么?”岚佩显然没听清楚,可爱的支着耳朵问。
为免这小鬼心生警惕,我忙若无其事的打着哈哈:“啊,我在说,既然关系到国家大事,我保证不会再逃走。”但我可不保证联姻会不会顺利进行。后面这半句,我在心里悄悄的补充。
岚佩顿时喜笑颜开,水亮大眼中闪动的光泽,差些压过了灿烂的朝阳,攥着我的衣袖兴奋讨好道:“糖糖,听说俞国的皇族狩猎场有许多奇珍异兽,我亲自去为你打一只漂亮的白狐,给你做条围脖好不好?”
我一愣,反问:“为什么不打只漂亮的白虎,给我做件褂子?”
“咳咳……”岚佩猛地咳嗽起来,显然是被我不解风情的态度给呛住了,半响后才瞪着杏眼问:“白虎哪是说打就能打的?”
我一手点向他的脑袋,毫不含糊的蹦出两个字:“出息!”
说完,不顾岚佩难看的脸色,伸手撑着他的肩膀跳下摇床,豪气冲天道:“走,姐姐这就去射只大老虎,给你开开眼界。”
清风明日,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绿茵草地上,疾驰着数匹壮硕的高头大马,配合着四处飘扬的彩旗,给人一种畅快怡然的心境。
我换上一件鲜红色骑装,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极品好马,踏在这片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情不自禁的咂舌:“不愧是皇家的马场,真是……气派!”
岚佩与我并驾齐驱,不可置否道:“这哪算得上什么气派,以后我带你去岚国的马场见识见识,可比这儿大多了。”
我耸了耸肩,不发表意见。毕竟,这以后的事儿,有谁能说得准?
俞国的马场和狩猎场相互衔接,想要遛马,这片广阔宽畅的草地任君奔驰,想要狩猎,只需策马进入不远处的茂密林子里。
“爷,您要的弓弩和箭羽,按照您的吩咐,这些猎具全都是挑的上品。”一个小太监双手高举着两副弓箭,恭敬的立在一旁。
不等岚佩伸手,我率先接过弓箭,把其中一副扔给他,随即将长弓跨在肩上,再将装着箭羽的竹篓背上,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至极。
岚佩惊讶的张大眼:“你……真能打到老虎?”
我得意的扬起下巴:“老虎算什么,狗熊都不在话下!”
不是我吹牛,在极乐谷的那么些年里,我每天都会用来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除了逗小刀,就是狩猎了,极乐谷里兽类极多,正好做我们一家五口的野味。我仗着一身的好轻功,经常手持弓箭,一边飞,一边射,那可真叫一射一个准。
“真是巧了,妹妹和陵王也是来这狩猎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娇笑,那声“妹妹”听得我差点儿内分泌失调。
调转马头,果然见穿着金色骑装的熙公主正策马行来,她的脸上堆满了温婉娴静的笑容,看我的目光热情得跟看亲妹子似的,然而,我却忽然觉得“打假”是极有意义的重要工作。假,太假了!
视线微转,只见在熙公主的身侧,有个一拢银白色骑装的男子,他驾着一匹通体雪亮的白色大马,在若仙的飘渺中透露出几分飒爽英姿,也添加了几分真实感。他的脸色与往常无异,却明显有些憔悴。他的目光纯净如清澈无暇的泉水,也沉静如不起波澜的深潭,似乎一直注视着我,又似乎在看我身后的山峦。抓不住他一丝情绪,看不透他一分所想。
很快,两人便已策马走近,一金一银倒也相得益彰。岚佩揣起王爷的礼仪,例行公事般的打着招呼:“小王见过熙公主。”顿了顿,转向曲幽,“见过驸马爷。”随即又故意调侃道:“熙公主端庄贤淑,曲公子玉树临风,俨然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可真是命中注定了的美妙姻缘。”
熙公主腼腆一笑,娇羞无限。
我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压下心中的异样,尽量将表情调节成若无其事的状态。
曲幽转过眼眸,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却是清冷得令人胆颤:“既然王爷对命理如此精通,可否预算出自己回到岚国后的境况?”
“本王……”岚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硬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疑惑的望向岚佩。难道这小鬼有什么把柄在曲幽手上?
岚佩咬着下唇,不语。
我正准备继续追问,就被熙公主打断:“妹妹和陵王也是来这狩猎的?”
见她重复着问这没水平的问题,我没好气的回道:“到狩猎场来,不是来杀生狩猎的,难道还是来吃素斋戒的?”
熙公主面色微怒,一副长者的口吻道:“如今妹妹即将嫁去岚国做王妃,话说怎还如此不知轻重?当心被休了回来,丢的可是我俞国的脸面。”
我无所谓的笑着,转过脸,问身边瞪大眼看着好戏的小王爷:“你会休了我吗?”
岚佩十分配合的露出讨好的表情,夸张道:“你就是把陵王府拆了,我也不会对你有丝毫责怪,只会怪王府修得不够结实。”
熙公主的脸色瞬间如吃了大便般难看,于是,我满意的笑了。
笑着笑着,熙公主忽然策马上前,对我惊讶道:“妹妹穿着的红色骑装好生眼熟……对了,这不是我前些天弃了不要的那件吗?妹妹你也真是的,怎穿了我扔弃的旧衣服?”
这件衣服是在马场的换装间里,我瞧着挺好看,就随手拿来穿上了,哪知道竟会是眼前这女人的?
看着她明显带着嘲讽的口气,我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猛地爆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身边的男人也是我前些天弃了不要的,你这会儿不也把他当个宝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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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熙公主的反应成为了值得纪念的画面。她那原本娴静端庄的笑容僵住,脸上的颜色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红;最终由红变黑,看我的目光犹如厉鬼般凶狠,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万千仪态。
岚佩显然是处于笑喷的状态,却碍于王爷的形象无法开怀大笑,只得背过脸来,试图掩盖笑抽了的表情,却掩盖不了剧烈抖动着的肩膀。
最平静的反而是曲幽,他在我的话音落下之时,便悄然垂下了眼睑,我看不见他的眼色如何,却能看见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被阴暗笼罩着,光束无法照射,又仿佛跌落于极寒之地的冰山,冻得僵硬了灵魂。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了数秒,我满脸轻松惬意的用目光扫视完一圈后,觉得心中的憋闷刹那间烟消云散。果然,治愈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看到另自己痛苦的人比自己更痛苦,曲幽,你自个儿慢慢向你的美娇娘解释去吧。
却不想,当曲幽抬起眼来之时,那双温润沉寂的黑眸越过熙公主,萦绕着复杂情绪的目光直直望向我,眉目间满是伤痛轻愁,清冽的声音满是苦涩无奈:“碧儿……”
我心口一紧,随即恍若未闻般转过脸,不正经的对岚佩吹了声口哨,攥紧手中的缰绳,嬉笑着喊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