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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樱 �
我白他一眼,又是一脚踹在岚佩身上,好心的解释道:“你应该喊我住脚才对。”
那暗卫貌似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抬了抬胳膊,似乎想一个手刀把我劈死。
“想杀我?”今天这暗卫算是撞在我刀口上了,我逼近一步,泼妇似的叉着腰,喷着口水吼道:“知道我是谁吗?别看我没涂脂没抹粉,没穿长裙没戴发饰,还顶着对青蛙眼,但我的确是你们岚国的十三皇妃,你能把我怎么着?敢对我起杀心,你全家死一百次都不够!”
却不想,话音刚落,那暗卫当即从腰部抽出一把匕首,然后……扑将其高高举起,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小的不敢!请皇妃赎罪!”
见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认真,我愣住了,方才的气焰消散一空不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只是因为岚佩荒唐的给我弄个皇妃头衔而憋闷,那这个暗卫出出气,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啊哈……”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跟你开玩笑来着,快把你的家伙收起来。”
他依旧直挺挺的跪着,“皇妃不愿动手,请允许小的自行了断!”
这玩笑,貌似开大了。
不过,连去死都要请示,暗卫这职业还真是没有人权。
为了劝服暗卫兄放下屠刀,立地……继续活。我搬了张凳子坐下,从生命的产生说到胚胎的形成,从细胞的进化说到临盆的艰辛,如此这般的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暗卫兄的冷汗透过黑布浸了出来,最终在被我烦死和继续活下去中,明智的选择了后者。
然后我笑眯眯的问了个问题:“十三皇子和十三皇妃,哪个比较大?”
暗卫兄当即便答道:“自然是十三皇……”在我眼神的压力下,他犹豫不决的把“皇”字拖拉了半响,最后忍辱负重的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妃!”
“好。”我点头,声色俱历的吩咐道:“那你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做,马上把你家主子带回宫,还有,不许让任何人跟踪我,明的暗的都不行!”
所谓狐假虎威,我自我感觉学得挺像,可以说是威严十足了,但……
“属下不敢!”暗卫兄很不给面子的一口就给回绝了。
“不敢?”我踱着步绕他走了一圈,支着脑袋阴森森的问:“知道我当了皇妃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暗卫兄微不可察的抖了抖,似乎打了个冷战:“不……知。”
我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压底了嗓音阴阳怪气的说:“你应该明白,一般宫闺中的女人都是很寂寞的。而我这个人呢,一旦寂寞起来,就喜欢找人陪我玩。如果我被你家主子带回去,拜堂成了亲……”轻飘飘的给他抛了个媚眼,我皮笑肉不笑的补充:“我第一个就玩儿你!”
如此这般,暗卫兄总算缴械投降,吹了声口哨后,两个和他一样从头到脚乌漆抹黑,连脑袋都包着黑布,只有眼睛处留了两洞的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岚佩,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暗卫兄犹豫了下,恭敬道:“请恕属下直言,主人对您是真心的,望惜之。”说完“休”的一声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愣住,情不自禁的感叹:大伙儿都把跳窗当成了习惯,那门是用来做什么的?
把这主仆几个忽悠走,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于是把灯吹灭,搬了张凳子坐在门边。
人家守株待兔是寓言,而我守门待匪是预备。
料事如神的我,即使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那草包兄弟会用什么法子来抓我,无非是准备好迷烟,在窗户上挖个洞,对着竹管往屋子那么里一吹,然后来个坐享其成。
我就想知道,当那竹管的另一头被堵住的时候,管子里的迷药会不会因为压力的作用,而反冲回那人的嘴里?于是只需伸出手指那么一堵,我也可以来个坐享其成。
不得不说,这如意算盘打得真他妈响。
然而,命运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孩子,在逆反心理的作用下总喜欢跟人唱反调。这一点,是当门被一脚踹开,我连人带凳一起跌到门边的角落,摔了个狗吃屎的时候,咬牙切齿总结出来的。
轻轻一动,左脚的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巨痛,我冷汗直冒,却是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来是脱臼了。这一脚,踹得真狠!
踹门之人一进来,便鬼鬼祟祟的把门关上,焦急的喊冲黑漆漆的屋子喊:“麦儿,赶快跟我走!”
一听这声称呼,我就知道是那兔崽子,小青枣!
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小青枣快步走到床前,发现空无一人时有些慌了,自言自语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似乎没了主意,“糟糕,难道已经被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挣扎着依靠右脚,扶着门勉强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问谁要来抓我,忽然……“砰”的又是一声巨响,门再次被狠狠的踹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我,又一次被撞得七荤八素,重新跌回了方才的角落处趴着。还好死不死的又把左脚给扭了一下,顿时疼得我连气都喘不匀了。
情景再现一般,这次踹门的人,同样一进来便鬼鬼祟祟的把门关上,冲着黑漆漆的屋子急声喊:“糖糖,赶快跟我走!”
一听这声称呼,我就知道是那冤大头,岚佩!
奶奶的,一会儿有门不走,都他妈跳窗,一会儿都不跳窗了,全他妈踹门!
小青枣见有人冲了进来,戒备道:“你是谁?”
岚佩愣了愣,高傲的冷哼一声:“你管我是谁!”说完又警醒的问:“这是糖糖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小青枣学着岚佩的口气回道:“你管我怎么在这里!”
岚佩怒了,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抄起一个花瓶砸过去,怒吼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知是我趴的地理位置不好怎么的,那抛空物被小青枣一脚踹去,直接往我的方向砸来,“咔嚓”一声落在趴在地上的我的背上,我怀疑,自己的脊梁骨会不会断了?我咬着牙一个单音都发不出,心想,原来一个人疼到极限,是不会大身叫唤的。
小青枣也不甘示弱,也从桌上拿起茶壶扔过去,岚佩将其一掌劈飞,又好死不死的正砸在我的腰上。我这会儿开始怀疑,他两人今儿个不是怕我被谁谁谁抓去,来救我的,压根儿就是合计好,想把我给废了!
如此一来二往,什么凳子啊桌脚啊杯子啊的满头飞,基本上都往我身上砸了个遍。
我估计,要是等那两小王八蛋把找不到东西砸了,我这条小命也差不多该玩儿完了。
好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我安慰的想,这回总算来了个不踹门的,进来的人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
小二兄端着灯走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和两个跋扈相对的少年,结巴了:“客……客官,你们……”
俩个小王八蛋在忽然亮起来的房间中,发现了角落中遍体鳞伤,只剩下喘气的份儿的我,呆滞了。然后,几乎同时向我飞奔过来。
“拿开你的脏手,糖糖是你能碰的吗?”说着,岚佩一掌拍开小青枣的手。
“哼,凭什么你能碰我不能碰?”小青枣当即一拳打回去。
“若不是你,糖糖怎会受如此重伤?”岚佩避开拳头,直攻小青枣下颚。
“你别忘了是谁先砸的东西!”小青枣侧头闪开,又是一拳挥出。
“哈,找死!”岚佩怒极,又出一掌攻向小青枣面门。
看着神色慌张的跑过来,同时伸出手准备扶我,却又因为看对方不顺眼,而再一次过起招来了的两小王八蛋,我脸上的黑线已经可以用百位数来计算。
为了避免再次遭到摧残,我趁着他们打得如痴如醉,撑起几乎二等残废的身子,一瘸一拐的以龟速向门口挪去,然而因为左脚上的伤,每走一步就像踩在针尖上,疼得倒抽冷气。
好不容易走出了房门,就听到那王八蛋二人组异口同声的问:“你要去哪儿?”
我转过头,忍着痛艰难的开口了。虽然气息微弱,却是咬着牙说得字字清晰:“你们俩个,啥也甭说了。行行好,给姐妹条活路吧。我现在去医馆找大夫,不想我今天把小命交待在这儿,你们就都别跟来!”
说完不再去看那二人的反应,继续跌跌撞撞的走着。或许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凄惨,使得一旁傻站着的小二兄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向我伸出了满是茧子的粗手。
我赶忙把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