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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曲幽保留了岚佩王爷的封号,且每天都为他施针逼毒,或许,今后他会渐渐好转。
“糖糖,佩儿今天好乖的,你陪我玩骑小马,好不好?”岚佩拽住我的衣摆,不停的摇啊摇,晃啊晃。
我嘴角抽了抽,所谓骑小马,我由于禁不住他的乞求,前天心软的陪他玩过一次,只此一次,痛不欲生啊!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让他骑在我的身上,一手拉扯着我的头发,一手拍打着我的屁股,一个劲儿的叫我往前面跑!若岚佩真的是三岁的孩童,倒也不觉得有多辛苦,可他是个十五岁,比我高比我壮的及冠少年啊!
吩咐宫女将哭闹不休的岚佩带走后,我喘了口气,迈步走进御书房。
“碧儿。”
一位身穿华贵锦衣的年轻公子端坐于轮椅,清秀俊美,肤色白净,静若处子,点尘不惊,正用手转动着木轮,向我行来。
我见他移动得辛苦,忙快步上前,看着他写满疲惫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放鞭炮般迅速而大声的责怪:“我说,你为了批改那大堆的奏折,都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天上那不知道累的神仙呢,还是想把自己累死之后升天去做神仙?”
曲幽听完我绕口令似的话,愣了,然后笑了,笑得满足而欣喜:“能得碧儿如此关心,我便远远胜过做神仙了。”
听着他满是愉悦的陈述,我忽然抓住一个细节,纳闷道:“曲幽,你现在是天子,好像应该自称为朕吧?”
曲幽轻柔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坐在他的腿上,轻声叹道:“碧儿还不明白吗?在你的面前,曲幽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只是一个全心爱你的男子。”
我有些僵硬的坐在曲幽的腿上,脑海中却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性情阴戾乖张,喜欢冷冷的叫我蠢女人,却时常在不经意中对我流露温柔的男子,记得,自己也曾坐在他的腿上……
失神间,一个温润的吻落在唇上,这个吻显得小心翼翼,极轻极浅,曲幽仿佛害怕我会挣扎会拒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移开了唇瓣道:“碧儿无需担心我的身体,眼下改朝换代不久,新的制度亦处于起步阶段,朝野之中许多事需要整顿,奏折自然堆积如山。”
我忍不住皱眉,扬声反驳:“就算再忙,也不能整日整夜不睡觉啊,都说皇帝活不长,就是给累得未老先衰的!”
曲幽眸中含了温情,直直望如我的眼底:“若碧儿想让我长命百岁,就每天陪着我吧。有你在身边,我便不舍得死。”
我心口一阵纠结,悍妇似的凶道:“不许再提什么死不死的,天大的事都先搁着,休息好了做事才有效率。”
曲幽轻笑着摇头,疲惫的将靠在我的肩上:“这几日,即便不批改奏折,合上眼亦是无法入睡。”
我看着他眼底的暗色阴影,不解:“为什么?”
曲幽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耳畔:“封后庆典已大致准备妥当,明日你我便要成婚,这些天,每每想起此事就止不住笑意,盼着明天快些到来。却也忍不住害怕,怕太过美好会遭天妒忌,怕所有的盼望终会成空,怕……”
“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清静惬意的气氛,曲幽话未说完,御书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一掌劈得粉碎,骇得我一个灵激,下意识的缩着脖子把脑袋贴在了曲幽胸口上,曲幽许是担心大门迸溅的木屑伤我,亦两手将我紧紧呼入怀中。
我在曲幽的怀里抬起头来,只见,那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竟是这几日一直躺在床榻上的琉琅……
琉琅显然刚从昏迷中醒来,但那浑身散发的阴森气息,却使他更像从阿罗地狱来怨灵。他随意披着一件墨绿色外袍,面蕴病容,却眼含杀气地出现在门口,看着曲幽充满恨意的冷笑:“呵……你怎么不说,你还怕我会醒过来,破坏了你的好事!?”
门外的数十名守卫五体投地,在御书房门口一下下磕着响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离王爷执意闯入,速度太快,奴才们实在拦不在,也不敢拦啊……”
曲幽拂袖摆手,帝王气质浑然天成,淡声道:“全部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踏入。”
待所有人退下后,琉琅一步步走近,曲幽一点点将我抱得更紧,琉琅狭长的凤眼深深望向曲幽环绕在我腰间的手,眸子中的戾气愈发深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狠,最终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字字重音的问:“此时此刻,你可有话想对我说?”
我在琉琅骇人的目光下,吃力的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有。”
琉琅眼波微闪,隐含着几分期待:“哦?说来听听。”
我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指出:“琉琅,你的外衣,穿反了……”
话音落下,曲幽震动这胸腔低低的笑起来,琉琅脚步一滑,险些摔倒,狠狠将外袍脱下,却不是翻过面来之后重新穿上,而是发泄般将那间质地优良的锦袍,胡乱撕了个粉碎,咬牙切齿的阴声发飙道:“你这蠢货,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调节出认真的神情,正要开口,曲幽却抢先替我道:“碧儿想对你说的是,你如今醒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了我和她的……喜酒。”
琉琅浑身一震,看着我,厉声问:“你真的打算嫁给他?”
我感受到曲幽屏住的呼吸,咬牙点了点头。
琉琅冷声笑起,阴柔妖冶:“呵……你做出这般决定,是不是因为他的双腿废了?”
我纠结了起来,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曲幽的腿是为了救我而废,且也是在琉琅的算计下而废,打算嫁给他,的确是有补偿的成分,但经历了怎么多的事之后,若说对曲幽没有感情,却是不可能的。我对曲幽的情意,及不上琉琅,但琉琅这次的所做所为,确实另我心寒……
见他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的神情,我终是含糊的责怪道:“琉琅,曲幽是你的亲兄弟,你实在不该这么害他……”
“别再说了!”琉琅忽然如负伤的小兽般嘶声吼道,不死不休的盯视着我,眼眸仿佛下降到北极冰河的温度,阴馊馊的缓缓质问:“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真要嫁给、他?”最后一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看着阴戾暴躁得有些不可理喻的琉琅,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避开了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
曲幽似乎十分害怕听到我的答案,再次替我回道:“碧儿不嫁我,难道要嫁给你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男人?”
琉琅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般,冷声反问:“我诡计多端?哪及得上你曲幽万分之一?我自持内力深厚,此次虽然受伤颇重,却最多昏迷一天便能醒来,然而我却昏迷了整整三天,为何?”
我一听,觉得确实有些蹊跷,亦歪过头来问曲幽:“对呀,为何?”
曲幽沉吟了片刻,终是承认道:“因为……我给他下了‘无感香’,且下了足以让他昏迷五日的分量。”
琉琅冷哼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指出:“任谁都能看出,你曲幽安的是什么心?你想让我昏迷五日,醒来那天那封后大典早已结束,我即便想要阻止也为时过晚。”语毕,满含讽刺意味的问:“皇上,我说得对不对?”
不待曲幽反应,琉琅将满含阴气的目光转向我,给我一种狂风压境暴雨来袭的压迫感,哀怨道:“你这蠢女人,可知道那‘无感香’令人除了听觉以外,浑身毫无感知,你可知道这几日我躺在床上,听着宫女太监讨论你们大婚之事,是何感受?你可知我用内力震断一线经脉,以剧痛刺激感官强逼自己提前醒来,是何体会?”
我皱着眉头咬紧了下唇,本以为琉琅在我即将嫁人之时久久不醒,是天意,却不想……竟是人为。
曲幽似乎慌了神,紧紧的抱住我,低沉的,沙哑的,无措的道:“碧儿,你不懂我的担忧,不懂你在我心里是如何的重要,更不懂我多担心他醒来之后,你会毫不犹豫的抛下我,跟他走。你若走了,我怕自己顾不得所谓的地位和尊严,即便残废了双腿,亦要爬去找你。”
听着他低声下气的央求,我心口有些酸:“曲幽,你是皇上,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亲自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