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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扇叹息一声,道:“回去罢。”回头却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形如鬼魅。初扇顿时收敛了神色,站定行了礼。那人道:“来了新人?”初扇点点头,道:“这是新来的凤凰姐姐。”“凤凰?”他面露嘲讽,定定看向她。凤凰心中一惊,虽早知总会在此碰上他,心中有所备却也甚觉难堪,愈加恨死了这名字,凤凰乌鸦,这回总算是凑在一块儿了。她急忙道:“这名字是厢主取的,我,我……”乌鸦脸中讽色更深,道:“我知道。”凤凰懊恼之极,想也知道,他是早先入门的前辈,自然是知道这名儿是要由厢主取的规矩,这下解释,反倒是成了刻意,更是理也理不清了。初扇道:“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去教凤凰姐姐练功。”乌鸦点点头,问道:“她是谁收进来的?如愿厢主么?”初扇摇头道:“不是的,厢主只是给凤凰姐姐取了名儿,她是若笙姐姐收进来的。”乌鸦往旁边站了些,微微侧过身道:“你们走吧。”凤凰跟着初扇行了礼,战战兢兢过了他身旁,瞧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由得更是惴惴不安。
她问初扇道:“他是什么人呢?”初扇叹了口气道:“也难怪姐姐不知道,他是黑衣那边的,你刚才也瞧见了,长得是可怖极了,像我们这些杀惯了人的,什么都不怕了,也怕他呢。”凤凰微微苦笑,想当初在花轿上被他硬生生扯下来时,也以为自己是见了鬼呢。初扇继续道:“他是千里厢主的义子,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武功好,长得又可怕,这里人人都怕他。”凤凰问道:“他是从小便长成这样么?”初扇点点头:“我从小见他时便是这幅模样了,第一次见他,还被吓哭了呢。据说,他是因为长得丑,父母才扔下他不要的。”闻言,凤凰心中忽然有了些许同情,不觉联想了自身,问道:“这么说,他是一出生就被丢了?”初扇道:“应该是罢,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来了好些年了。”初扇喝了口水,继续道:“他平时不常在的,不知今儿个怎么回来了。”凤凰道:“他不常在么?”初扇点点头道:“是啊,他平时也就是闲的慌,所以凡是有人不接的任务,无论难的容易的,他都接,说是打发打发时间。”凤凰心中一颗石算是落了下来,又不免苦笑,看来,自己也是他闲着无聊,接来的一个任务呢。初扇道:“听说,千里厢主病了,好像快不行了,说不定,他就快要做厢主了呢。”
与镜门是以颜色组成,共有红黑紫绿蓝五厢,红衣这边由如愿厢主掌管,黑衣则是千里厢主,紫衣涓流厢主,绿衣绿姬厢主,蓝衣长垣厢主。凤凰所属的,便是由如愿厢主所掌管的红衣。时至今日,入门也已有月余,除了如愿厢主之外,其它厢主是一概没有见着,门主更是始终未曾得见。若笙说,门主平日是不见人的,出了什么事,都是由厢主说了算。而对凤凰来说,门主完全是以神话般不存在的方式存在着,看不见摸不着,只是听说,门主武功高强,以一敌百,十多年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然而对于凤凰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会专心伺候的丫鬟来说,江湖是什么,是完全不存在的概念,只是不在其中,于是不知其然罢了。
若笙过不几日便回来了。自打听了初扇在花田那番话,凤凰也不再独自苦闷,时日一久,竟也忘了自己已是杀手的事实。初扇不再教凤凰武功,俩人见面的时日也就少了,偶尔见面,也只是点头示意,并无半分言语交谈,关系自然而然无知无觉也淡了下去。
若笙是个严师,日复一日,凤凰练得也勤,进步飞快。若笙在旁会心一笑,见她将剑舞得风生水起,不自觉便要感叹她的武学天分。与镜门的武功自成一家,均是由第一代门主传下来的。时至今日,与镜门规模更胜从前,历代门主亦都是武学奇才,更是自创了不少的奇特武艺传于后人。
已是隆冬,时日过得更是不留半分人情。凤凰依稀记得,入门时才正过春季,花田里的花开得正好,锦簇相拥,好不热闹。此时却已是雪花覆盖,除却一片斑驳白雪,见不得任何颜色。若笙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见她到了跟前,便开口道:“总不能一直用我的剑吧,还是去挑一把罢?”凤凰将剑递还给她,笑道:“是了,再不挑剑,只怕我要占着你的剑不放了。”若笙禁不住扑哧一笑,随即又板着脸道:“你也就会贫嘴。”
两人一齐走向剑房。冬日里,剑房不再那么闷热恼人,反而多了几分温暖,令人进了就不愿出来。若笙依旧是走到过去挑的那柄剑跟前,道:“瞧,这剑还在。”说着取将下来。凤凰接过来,打趣道:“想是特意在这儿等着我呢。”举着挥了几挥,心觉略有不适,摇头道:“只是,这剑不大称手,感觉重了几分。”若笙道:“那是因为你用惯了我这柄剑,等你习惯了这柄,也就觉着称手了。”凤凰道:“你喜欢这剑,要么你拿去,我用你这把便是。”若笙眉头一皱,道:“这可不成,门主有规矩,挑下了哪柄剑,除非剑毁,否则便得执此剑终老。”凤凰道:“啊,这可得好好挑一把了,不然,这要陪一辈子的剑若是把破铜烂铁,岂不白白吃了亏。”若笙嗔道:“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一柄剑好不好,决定了你是胜是败是死是活。”凤凰顿觉若笙说得有理,剑是有灵气的,若是和主人心意相通,自可杀敌无疑,若是与主人心意背道而驰,只怕是神仙下凡,也未必能克敌制胜。
凤凰将剑重新挂上去,道:“如此说来,我就更不能用这把剑了。它与我并不相配。”若笙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只觉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心中好不欢喜,也不说话,眼光转向了别处,细细看着其它剑。凤凰知她心有芥蒂,忙走到她跟前撒娇唤她:“若笙姐姐。”若笙并不应她,反而将头别得更开了。她不依不饶,继续唤着:“若笙姐姐,若笙师傅……”
正自说着,剑炉的门忽然开了,只见一身材矮小白发苍苍的老人捧着柄剑出来,左右四顾,正自踌躇应该把剑放哪儿好,一眼瞥见正在挑剑的若笙与凤凰,顿时喜笑颜开,老远便奔了过来,喊道:“若笙姑娘,若笙姑娘。”凤凰的撒娇被一阵苍老而又迟缓的叫声打断,心中不悦,狠狠瞪了奔来的老头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谁呀?”若笙看她一眼,并不作答,反而迎了上去,唤老头作“离远伯伯”,他因奔跑而脸色潮红,脸上却甚是开心,道:“若笙姑娘呐,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若笙应道:“离远伯伯,我这段时间收了个新人,忙着教她练武,等忙过了,自然就去看你了。”说着,一把拉过了凤凰,在她耳边低声道:“还不叫人。”凤凰纵然极其不愿,也只得叫道:“离远伯伯好。”
离远正兀自高兴,摸着长胡子笑道:“好,好。”说着转向若笙,道:“怎么,今儿到剑房来挑剑?”若笙颔首点点头。离远将手中长剑向前一递,道:“这柄怎么样?刚出炉的。”凤凰不住扑哧一笑,心道,还刚出炉的,又不是卖包子。离远和若笙也都笑起来,离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粗人一个,不会说话。”若笙从离远手中接过长剑,抽出细细看了看,摇头道:“离远伯伯,这把剑恐怕……”离远打断她道:“你看可不算,要挑剑的人看呐。”说着,得意洋洋地看向凤凰。若笙无奈,只得将剑递给凤凰,对她使了个苦楚的眼色。
凤凰看到这柄剑,并不以为然,只觉无异于其它剑,便漫不经心接了过来。剑一到手,顿感不一样。这剑无论是手工还是质感,都是十分细腻,握在手中并无半分不适,甚至有与剑融为一体之感。抽出一看,只见光晕平淡,虚虚笼罩,却令人一见倾心。凤凰顿时换了脸色,对离远拱手道:“多谢离远伯伯赐剑。这剑叫什么名字?”离远笑吟吟道:“你要是把剑拿去了,爱叫啥叫啥。”凤凰一笑,转身对若笙道:“我就要这柄剑了。”若笙微微皱起了眉,道:“此话当真。”凤凰点点头。若笙继续道:“凤凰,你若是不喜这柄剑,无须勉强。”凤凰却是真心相倾,摇头道:“我很喜欢。”
离远眉头一竖,道:“若笙丫头,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都说要这把剑了,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铸的剑?看不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