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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夜间来背顾忆安回去,凤凰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一步缓缓走着,月光清冷地照在顾忆安的背上,她的秀发已经枯黄了。她躺在苏洛背上,闻得晓风残月,低鸣犬吠。梦游何方,归路何兮?她真的累了。
这几日,凤凰一直待在顾忆安身边照顾她。她知道,她本不该尴尬地留在那里。可她更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离去。苏拓还小,苏洛也忙,她不能留下她种的因,让别人承受苦果。
直到顾忆安身子好些,她才告别离去。苏拓不舍地抱着她的腿,让她别走。她又忍不住要哭出来。她道:“小拓你要乖,娘亲生病了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等你长大了,姨娘再来看你。”苏拓泪眼汪汪地点头,红嘟嘟的小嘴翘着,轻轻放开手。凤凰直起身子,看向顾忆安。她微笑颔首。她再看向苏洛,他道一句:“珍重。”这一声珍重情真意切,凤凰都懂。
无碍绸缪时,再言还成侮
☆、第 18 章
凤凰知道和陆灵芝约定的时间已过,一路马不停蹄行至苏州,寻到她们,三人一同前往与镜门。
与镜门上山的路尤其崎岖难走,且曲折难辨,凤凰虽在与镜门待过多年,然这数年来从未下山半步,仍是靠着手中地图才得以在山中自如行走。在山中行了大半天,这才算是真正入了与镜门的大门。门中早有规矩,闲杂人等不得擅闯,陆灵芝与陆之暄两姐妹既无入门之打算,自是不能入内,二人也早料得如此,便在山中寻了一空旷处相候。
此时若笙与长垣已然下山,凤凰自然是寻他们不着的,在门中转了几圈,只得逢人便问:“长垣呢,若笙呢?”众人皆摇头不知。问了数人下来,才终于得知长垣在数月前便已下山,若笙却是无人知晓。她在门中转了几圈,才终于看到迎面而来的处扇。她急忙奔上去,劈头便道:“若笙呢?”
初扇一怔,奇道:“我还要问你呢。”她这一答凤凰反而更是糊涂,忙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去替我问问洞天和灵秀。”初扇道:“我早问过啦。”她道:“他们二人说笙姐姐数月前就下山去了,我还当是与你一同去了呢。”凤凰一怔,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她松开握着初扇的手,道:“那好,没事了,没事了。”初扇看着她恍惚的脸色,担忧道:“你怎么了?”凤凰连连摆手道:“没怎么。”转念又道:“你能替我找到幽梦吗?”初扇顿时脸色一变,摇头道:“我怎么能找到她?”凤凰登时醒悟过来,初扇那时曾败于幽梦之手,本就是极其尴尬且丢面的事,她如今怎能问她这番话?
眼光一抬,便瞧见乌鸦正走进门来,瞧上去清瘦了不少,她不管其它,急忙冲上去,道:“去把幽梦找出来。”乌鸦见是她,先是怔了怔,随即道:“你任务就完成了吗?”凤凰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样?幽梦呢?”乌鸦奇道:“你找她做什么?”凤凰道:“你先去替我找她出来,我再告诉你。”初扇这时也已到了身边,她对乌鸦道:“厢主不如就去一趟吧,幽梦毕竟是你手下的人。”乌鸦摇头道:“她已经下山去啦。”凤凰急道:“去哪了?何时走的?”乌鸦好笑道:“我怎能知道?”凤凰急得直跺脚,既未寻着若笙与长垣,又未寻到幽梦,她想着陆灵芝那严肃的神情,她说的那些话,心下不住慌乱无主。乌鸦瞧出她神色不对,道:“出什么事了?”凤凰只不住摇头,不愿说与他听。虽然顾忆安之事已让她对他放下不少介怀,然要她立时对他敞开心胸无所不言,她仍是有所顾虑。初扇扶上她的胳膊,只觉她神色愈发不对,忙掐紧了她的手臂道:“到底什么事,你连我都不说了?”初扇心里明白得紧,若真有什么大事,凤凰一人是绝对解决不了,就算加上她,恐怕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趁着乌鸦愿意多管闲事,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个明白,说不定还能有些帮助。凤凰摇头道:“我不愿说。”初扇急道:“为何?”凤凰仍是缄口不言。初扇还待要说话,乌鸦却抬手道:“罢了。”此时初扇即使是还想多问,却也只得怏怏闭了嘴。乌鸦摆手道:“你们先走吧,若幽梦回来,我会派人告诉你。”凤凰点头应允,当即退了下去。
乌鸦虽是不急不恼,可初扇却是心急如焚,她从未见过凤凰有此神色,隐隐有种大祸临头之感,将她扯到一旁的角落,严肃道:“到底何事?”凤凰仍是摇头不语。初扇嗔道:“你连我也信不过?”凤凰急道:“不是。”她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虚惊一场,事情真假还不一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初扇仍是定定瞧着她,半晌不语。凤凰道:“你放心,若真有什么大事,我岂能不告诉你?”初扇叹口气道:“你为何何事都要藏在心里?”凤凰怔了怔,不愿多言。她清楚地看见心底的那个自己,她在说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将自己看得愈发清晰,初扇不是待她不好,而是她过不了自己。除了若笙与长垣,她打心底信不过任何人。这样的虚伪让她恐慌,她却无法控制这虚伪不住蔓延,眼看它们逐渐覆盖上了她的心头,似阴霾笼罩她的整个身心。她不能不理智对待,她无法忽视,她只能顺从自己的心。
初扇叹息道:“罢了,我不愿多问。”说着松开两人一直紧握的双手,凤凰感觉到她手中渐渐流失的温度,她逐渐冷淡下来的神色,即使她脸上还余微笑,可她还是能看清她眼中浅得几乎看不清的放手。她觉得心中有些难受,难以言表的难受,可她仍是就这样松了手。
凤凰一人再行到与陆灵芝约定等待的地方,对她们摇头道:“幽梦已经不在啦,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啦。”陆灵芝脸色一变,顿时握紧了陆之暄的手,愤愤道:“我早该想到,一定是她干的好事。”凤凰闻言便已明白过来,惊道:“你说是她放火烧了你们府邸?”陆之暄咬牙道:“不是她还会有谁?”陆灵芝也是脸色煞白,喃喃道:“她何必这样逼我们?”凤凰愈发觉得不对,追问道:“你们难道还不愿说到底是何事?”陆灵芝脸色一变,却仍是缄默不语。
凤凰心下又是着急又是恼怒,道:“你们可知我心头有多不安?”陆灵芝与陆之暄对视一眼,仍是连连摇头,陆灵芝有礼道:“我们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愿说。这是我们的家事,牵累到姑娘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凤凰不知该吃惊还是该好笑,大声怒道:“家事?家事你们和我说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说什么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住逼问:“你们到底说是不说?”
陆灵芝退后一步,道:“我们只是不愿将家事告知与人,姑娘莫要再问。我们确是没有欺骗姑娘,她的性格怪异,来这里必然没有安什么好心眼,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一路上,凤凰已是暗自揣测了许久,然始终不得所以,如今她一再逼问,陆灵芝却仍是守口如瓶,她再忍受不得这日夜不安的折磨,讽道:“你们当我还像傻瓜一般信你们?”
陆之暄将情势看得是一清二楚,知道此时根本由不得她们,悄悄拉了陆灵芝的衣袖,低声道:“姐姐,就告诉她吧。”陆灵芝却是固执得紧,蹙眉道:“这怎么能行?”
凤凰向来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固执的人,想不到陆灵芝竟比她还要固执。凤凰今日却也是铁了心一定要问出所以,却又苦于打不过二人,正四下无主之时,便听一人冷声道:“二位还是说了吧,否则恐怕会走不出去。”三人皆是脸色一变,凤凰暗暗埋怨自己竟如此大意,岂能将他看得这般简单?却也窃喜,心中已有打算。
陆灵芝向凤凰身后望去,只见一人黑衣笼罩,面色阴沉,周身煞气纠缠,风过罅隙,好似是他引得草木乱颤,宛如鬼魅幽灵一般。陆之暄也是暗暗凛冽,不由往陆灵芝身后缩了缩,但察觉陆灵芝也是神色一变,浑身僵硬,忙又站了出来,直挺挺地护在她身前。
陆灵芝拱手道:“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乌鸦上前一步,冷声道:“你们若不把事情交待清楚了,问了也是白问。”
陆之暄心下无主,只得将火气尽数撒在了凤凰身上,指着她怒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们姐妹这么信任你。”凤凰冷笑一声,并未作答,心中想的却是,你们说得倒是好听,若真信任我,岂能到如今还没有半分实话?一面走近乌鸦身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