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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便可见一斑。
几人在仔细查验了契约钥匙以及字条后,彼此对视一眼二话没说,便将她带到了原本属于白大娘的小院,这便算正式承认了她在此间的合法地位。那雷厉风行的作风堪比闪电的效率,着实令人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华采幽就纳闷了,他们难道不怕她是坑蒙拐骗甚至拿刀威逼利诱白大娘拿到了那几样东西之后再杀人灭口的?真不知白大娘在他们的心中是太牛掰绝不会栽在别人的手上呢,还是压根儿就是人缘太差爱死不死懒得搭理……
不过,真相到底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也无需深究。
青楼的规矩,但管今朝,莫问前事。只要进了这个门,便断了之前种种,全当又重活了一次。
所以,华采幽也从善如流给自己封了个日后行走江湖的名号——花老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华采幽太衰,刚做了青楼业的大姐大没几天就给本行业带来了重创。当然,这种想法委实有些太把她当根葱了……
雍城不仅是贸易重地,更是防御敌国的军事重地,自本朝太祖开国起,此处的城主便拥有直接归其指挥的十万大军,且具有独立的经济军事自主权,甚至辖内的官员也可自主任免,每年只需上交给朝廷可观的赋税年末上京朝拜一下走走过场即可。
换而言之,雍城的城主在雍城,某种程度上便是个君王。
故而,城主去世对当地百姓而言,绝对比皇上驾崩更加让人当回事。
便是因了这个缘故,整个雍城缟素一月禁乐百日,原本客似云来的青楼只能关门歇业,把姑娘们给闲得只能每天尽琢磨该怎么对付身上日益见长的赘肉了。
‘销金楼’实力雄厚少赚些银子无甚大碍,但规模较小的这么坐吃山空渐渐便有些支持不住。
华采幽于是做了上任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决定,拨出大笔款项接济那些即将倒闭的同行。
就为这个,掌管财务的钱姐一张脸黑得连包公都自愧不如,弄得华采幽每次看到她都只能胆战心惊躲着走。
后来还是掌管外联的裘先生看不下去,出面劝解了一句:“花老板这招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繁荣我也繁荣,大家繁荣才是真的繁荣嘛!”
华采幽顿生人海茫茫终得知己之感,泪流满面……
在一片萧条中,雍城的青楼业众志成城共度难关,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春去夏来,像是要将憋了三个多月的欲望给痛快淋漓地发泄个过瘾,客人们和姑娘们团结起来铆足了劲的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到天明,有的时候甚至连白日里也不得安生。吵得华采幽好些日子无法安睡,差点儿神经衰弱。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尤其是在欢场这种可以极大刺激大脑神经的地方。比如,盛夏的正午,在青楼里卯足了劲儿的放‘二踢脚’……
被一下接一下惊天动地的鞭炮巨响声扰了清梦的华采幽,一边问候放炮者的十八辈祖宗,一边哈欠连天晃出去遛弯醒困。
她如今住的地方名曰‘大园’,几大管事按照年龄大小分别住在‘二,三,四,五园’,然后是头牌姑娘当红姑娘一般姑娘这样排下去,或者单独一个园子或者多人合住,一直排到‘三八园’……
华采幽虽然自认是个不通文墨的粗人,但依然被白大娘如此返璞归真的纯天然命名方式给深深的震撼了一把……
‘大园’位于整个‘销金楼’的正中心,想必白大娘很享受站在自己地盘的心脏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感觉,但华采幽却只想对这种收音效果奇好的布局,竖中指……
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华采幽只想快点到个安静的地方去掏掏耳朵,在大太阳底下转了一圈,终于远离了那片喧闹,被折磨得几近失聪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一缕悠扬的琴声。
完全不似流传于坊间的媚俗,平和中正里隐隐透着傲然风骨,竟与记忆中的声音有几分相像,那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第二章 乐师魂灭
华采幽循琴声而往,许是晒得太久,貌似心跳得速度有点儿快口舌有点儿干。
穿过一处盛开的荷花池,便可见一个白墙红瓦的四方大院子,虽是新粉刷的墙壁却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孤零零座落在那儿,周围只有些花草流水,透着一股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与别处争奇斗艳的热闹大相径庭。
华采幽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高悬门匾,是空的。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前段时间掌管内部业务的夏先生曾经提起,这几年京城还有江南开始流行‘小倌馆’,估计差不多也快传到北边了。为了紧跟时代的步伐搭准潮流的脉搏,所以决定‘销金楼’也着手拓展该项业务。
这处没来得及命名的园子,应该就是小倌培训基地的雏形。因为刚刚起步,本地人伢子手里要过段时间才能有‘货源’,这里便暂时用来安置一个新来的乐师。
所以,适才那琴音乃是出自该乐师之手。
华采幽轻轻吁了一口气,心跳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手心里的汗多了些。
左右无事,遂推门而入。
院内干净整洁得有些空荡,最醒目的便是院角处那个葱郁的葡萄架,还有架下的人。
一案,一琴,一人。
普通的长案,普通的古琴,人却不能用普通来形容,至少那清秀得乃至于堪称漂亮的模样委实很惹眼。
被不速之客所扰,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再拨弄琴弦,纤长的睫毛抬起,露出点漆双眸。微一愣怔,长身立起。墨般发丝如瀑般倾洒于飘逸白衫,阳光下的身姿单薄清瘦得几乎不带烟火气息。
华采幽看得有些傻眼,这真的不是……新来的小倌?好像有点儿暴殄天物吧……
“不知姑娘可是来找在下伴奏的么?”弱冠之年的男子,声音清朗中带着些糯糯的尾音,真是让人一听便不由得心生怜惜。
华采幽好像听人说过,这位乐师的琴技甚好,楼里不少姑娘都争着抢着让他为自己的歌舞伴奏,就连以曲艺出名的头牌姑娘紫雨也对其青睐有加。现在看来,之所以如此受欢迎,怕是这副容貌也功不可没。
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定会为之神魂颠倒迫不及待想要将其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由于之前被夏先生硬拉着灌输了不少小倌的知识,华采幽现如今已经可以很快判断出什么样的男人,才最对男人的口味……
“噢不是,我随便走走路过而已,你的琴弹得很好听。”
为了保桩销金楼’幕后老板活在传说中的神秘感,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懒,华采幽一直以来都很是低调,除了必须要打交道的人之外,楼里还真没什么人知道她长得是圆是扁的,所以这新来的乐师会认得她的话才有鬼了。
面对随口的夸奖,男子的脸上迅速泛起了浅浅的红晕,越显肌肤白皙得几若透明:“姑娘谬赞了,柳音愧不敢当。”
“你叫柳音?音律的音吗?名字也很好听呢!”华采幽见他竟如此害羞,一时兴起了捉弄之心,笑着走上前去,歪头仔细端详他的脸:“而且,长得也那么好看。”
她的身量高挑,额头差不多到柳音的下巴处,眼睛的余光恰能看到其喉结的滚动速度快得有些不同寻常,于是坏心更盛,索性欺身而上,拿出这些日子耳濡目染后无师自通的挑逗功夫:“柳哥哥……”
想她华采幽如今虽是个弃妇的身份,却也正值大好青春年华,自认还是有几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姿色,主动投怀送抱勾搭个把男人成功的几率总不会太低。
然而,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
柳音见她娇笑着柔若无骨似的靠将过来,竟慌得如避瘟疫般向后大退一步,结果害得她一个收势不及,眼见便要摔个狗啃泥,亏得自幼习武身手敏捷,关键时刻腰一扭脚一旋,原地打了个转儿总算稳住了身形。
首次尝试挑逗,却遭如此嫌弃,玻璃心顿时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恼羞成怒即将爆发的模样让柳音顿时慌了手脚,结结巴巴的企图解释:“姑娘,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下意识的嫌弃不是更证明了她毫无可取之处魅力值等于负数?!
华采幽头冒青烟邪火陡生,窜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还叫不是有意?!”
柳音于是更加慌乱,涨红了脸只想赶紧挣脱她的钳制。你来我往仅仅两个来回,薄薄的衣襟便不堪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