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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的身体那么健康,不会有事的。”助理硬撑着笑容,静静的听着这些他一个月至少要“温习”个四、五回的牢骚。
“对了,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终于换他说正事了。“我听董事长的指示到全毅走了一趟,可是这回招待我的人不是屈先生。”
“干嘛,那个臭小子连你也不见了?”屈台懋扯开了喉咙,怒冲冲的大吼。
“不是的,”助理连忙解释,“现在的全毅换回第二代作主了,靳浪韬很生气的告诉我,屈先生已经不在那儿上班了。依他的反应,好像也不知道屈先生和圆月的关系,还交代我若看到他,得通知他……”
“这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屈先生现在已和全毅毫无瓜葛了,他离开工作岗位半个月了,可是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
离开全毅了?为什么他一点消息也没听说?既然都离开外人的公司了,又为什么不回来?“那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助理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因为……董事长说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我不敢请征信社调查……”
屈台懋大手挥了挥,打断助理的解释,兀自沉思,“这小子又想给我耍什么花样了,他会不会又在打算进入别人的公司帮忙?帮我找公关部的卓经理过来,他会有办法的。”
“是。”
“还有,请人事部的陈小姐寄封信给阳龙帮的各个弟兄,要他们下个星期日到总部集合,就说我有事情要宣布。”假日KTV,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的大包厢里,聚集了男男女女,长型桌上摆了两个大蛋糕、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当然,还有年轻人的聚会活动里,少不了的啤酒和香槟。
“真羡慕,沈蔷薇一移民美国,就不用参加大学联考了,她摆脱了梦魇,而我们却还在这边挣扎、奋斗!”方昭盼端着一个盛满香槟的纸杯,一屁股窝坐在好友的身旁。
“乐乐,我想最呕的人一定是你吧?”
“怎么说?”乐乐无精打采的就瓶喝着啤酒,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糟透了,一点也无法融入大伙儿的快乐之中。
补习班的沈蔷薇办了个PARTY,除了庆祝她的生日,顺带请朋友来为她饯别,因为她一个月后就要搬到地球的另一边——美国了。
其实她和沈蔷薇并不十分熟稔,但因为人家盛情难却,小盼也一直在旁鼓吹着一道来凑热闹,否则她真的宁愿待在家里,她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因为你家比沈蔷薇有钱啊!人家都说移民是有钱人的专利,可是施伯伯、施伯母却从未动过这种念头。”她自顾自的说着:“我记得你说过施伯伯不太满意台湾的杂乱,不只环境,还有人心……且施伯伯最疼你了,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舍不得你准备联考的痛苦,而将你送去国外念书……”
“小盼,我爸爸很难适应新环境,我想这辈子除了台南外,他不会有第二个想定居的地方。还有,就算他再怎么疼我,也不会答应让我一个人到国外求学,想想我一个人住在台北,他们都不放心了,遑论是得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外国。”
关于这点,乐乐很有自知之明,人家是没钱无法移民,而她则是有钱也去不得。
“哎!”方昭盼同情的叹了口气,施伯伯的索命连环电话,她也见识过其厉害,有一个这么关心女儿的老爸,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不过这样也好啦,我们两个好朋友可以一辈子不离不分!”她搂着好友的肩膀,又宣誓了一次。“对了,你的邻居打过乐乐专线了吗?”
乐乐闻言,心头一悸,“打了……”紊乱的心绪又让她的一句问话,给掀了开来。
“真的?”方昭盼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的,情绪马上被挫败给取代,“好吧,愿赌服输,我欠你一个星期的数学笔记。不过我还是想不透,他看起来真的不像会拨那种电话的男人……乐乐,你和他聊了什么?”
乐乐的双颊倏地闷烧起来,“和平常那些男人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她避重就轻,草草的回答。
这回她无法将那些情色内容与好友分享,一丁点儿也没办法。
以前,她喜欢将那些男人淫色的一面说给小盼听,然后两人一起取笑男人的下流,可是这次不一样……
想起昨晚,当她喝完冰水静下心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淫荡的好事,虽然以往她也是这样招呼来电者,但她从未感觉自己下流……
比老男人更猥琐的人比比皆是,不管那些男人如何挑逗,她仍是丝毫不为所动,毫无感觉,可昨晚他却让她像是真和他发生了关系似的!
“那他有认出你的声音吗?”
乐乐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可能?”
前几次的见面,她总是被气得不计形象地对他大吼大叫,和昨晚的娇声软语、温柔体贴,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
“你别忘了,以前你是班上公认真人声音和电话中一模一样的传奇人物!”传奇人物?!小女孩就是夸张渲染的本事一流。
“我和他又不熟,他不可能认得我的声音!”她不相信他会和一个邻居侃侃而谈男女性爱。
这种事情就是找陌生人才有快感,若和熟人玩,彼此都了解对方,快乐自动折半。男人的心理都隐藏着劣根性,还有一些变态的因子,喜欢透过各种方式寻求满足,于是电话交友于焉产生。
而他就是解释这些行为的最佳代言人,否则凭恃他的外表,她不相信他会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是床伴吧,肯定一招手就跑来一堆。
这个解析后的答案,教一股酸意翻涌地跃上她的喉间。
想也不想,她拿起啤酒又往嘴里送,意图压抑莫名的酸涩。
“乐乐,你怎么了,又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干嘛猛灌酒?”方昭盼替她倒了杯香槟,可是她却不领情,又开了新的一罐啤酒。
“别理我,我在发泄课业压力!”她赌气似的嚷着。
“可是你又不太会喝酒,等会儿醉了怎么办?”借酒浇愁,难道是真的?这么喝,压力就能减少些吗?
“那你最好保持清醒,送我回去。”
“那我怎么办?你发泄了压力,我呢?补习费那么贵,若我明年没考上,肯定会被拖去工厂当女工了……”
“小盼,我心情不好,你不要在我耳旁NB462嗦了!”
她不要那个盘据在脑海里的影像,不要记住昨晚的交谈内容,她想喝醉,醉到把所有烦心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要陪你!”因为一句不离不分,方昭盼将香槟扔至一旁,和她一起喝着啤酒。
和那群笑闹的男女区隔开来,两个女孩坐在包厢的角落,怀着各自的心情,扫光了剩下的啤酒。
4
屈湛青的公寓大门半掩,使用免持听筒的电话功能,不停的按下重拨键,重拨着同一组号码,然而电话的那一头却始终无人接听,只传来语言讯息:“找乐乐聊天吗?对不起,我有事不在家,请您稍候再拨,或者明天再打。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又或被下了什么蛊,明明看到对面小邻居的灯是暗的,尚未回家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可是他就是不放弃的拨着乐乐专线。
一时颇觉荒谬,他很难想象自己竟也有神智不清的一天。就像个守门的怨妇,任由大门开着,就希望她一回来,自己马上知道……
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他的脑子不知闪过多少幻想画面,并且像钟摆一样,迅速地由欲望摆荡至否认,再由否认回到欲望之上……被她挑起的欲火,冷水怎么也浇不熄,只想赶快再听到她的声音。
说好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