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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闹市,引来了无数围观的百姓。
“少帅,我要见我家老爷,别杀我呀,我不是‘乱匪河盗’,是我家吴大善人老爷吩咐我们假扮了乱匪去截货船的。”为首的那个精瘦的汉子的终于哭诉出实话,如果他不说,就是死罪难免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开始叫嚷:“原来根本就没什么河匪,是吴大善人监守自盗呀。”
“胡说!”杨汉辰怒喝说:“吴大善人周济乡里,善行远播,岂容你们这些匪类诋毁清誉。既然你们承认了这一个多月的劫船杀人是你等所为,那就老实的伏法吧。”
“少帅,爷爷,我是吴老爷的小舅子,我叫贵四儿。我,我真的不是河匪。”押上法场的贵四儿吓得尿了裤子,双腿颤抖。
“大哥,这个人好像真是吴老爷的小舅子。”汉平凑上来说:“不如咱们押了给爹去发落吧。”
汉辰看看汉平,低声说:“你不发落了他,你就会被爹收拾。”说罢冷笑了看了眼围观的百姓说:“诸位相亲,杨汉辰和舍弟奉了大帅军令为乡邻百姓荡平河寇。杨家军在乱云渡守了近半个月才把寇匪擒获。经过同上个月几起劫案的苦主核实指认,这位冒充吴老爷亲戚的祸首贵四儿就是匪首和凶手。今天在此将这些作恶乡里的匪类正法,也算还乡邻商户个太平,还黄龙河个清净。”
台下鼓掌叫好声不断,俨然大快人心的结果。
杨汉辰拖了伤腿向前几步,神色凝肃的对围观的百姓说:“身为一方守军,杨家守土有责;但税捐法制也要大家维护。既然匪患已除,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加捐去成立护河队,也不该再有匪患危及商家。就是再有匪类出没,有一支,杨家军剿灭一支。”汉辰的声音很浑厚,话音不高亢,可穿透力却很强,迎来台下一片喝彩声不断。
“杨少帅。”吴家的管家在台下不停给汉辰使眼色,示意他下来有话要借步说。
汉辰看到了隐蔽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焦虑期盼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吴老爷。这位平日自诩君子风范的大善人,居然就是这么“行善”的。
“少帅,为我死去的丈夫伸冤呀!”
“少帅,死者尸骨未寒,你要秉公处置呀。”
“诸位相亲,不要听匪首的一面之辞。吴老爷来了,让吴老爷跟大家证实一下,这匪首的话是不是胡言乱语的栽赃。”杨汉辰边说边伸手恭敬的去请台下的吴老爷上来。
吴老爷一头的大汗,但在众人的哄嚷声中,不得不硬了头皮上台,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个~~这~~乡亲们都看到了,我吴仁贵怎么可能干这种监守自盗禽兽不如的事呢?这个匪首冒充我的小舅子,乍看来确实象,可也逃不脱百姓的法眼。”吴老爷擦擦汗,又说:“这~~我那小舅子,人在东洋进货呢,根本不在龙城。”
“打死这个匪首。”
“碎尸万段!”
“点天灯。”
“活剐了他。”
民怨沸腾,汉辰请了吴老爷下了台,他看到吴老爷惊恐的目光中怀了愤恨。
汉辰对辛队长挥辉手,一阵杂乱的枪声,所有的闹剧就此了结了。
立刻有人大喊了去给杨家交捐资去,百姓哄嚷了一路群情激奋的走开。
惊愕的汉平手都在发颤,不过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那几个“匪首”就从活蹦乱跳的人变成“冤鬼”了。
“大哥,他们是冤枉的,他们真是吴老爷派来的。”汉平拉了汉辰跺了脚说,毕竟心有不忍。
“那死去的那些被烧船抢劫的商户冤枉吗?那人是不是贵四儿亲手带人杀的。你看看台下披麻戴孝的孤儿寡母,她们找谁去伸冤?”
“可吴老爷和咱们家是世交,他要是跟爹说些什么,他肯定会跟爹去抱怨。那怎么办?”汉平急得眼泪都要落了。
“你推给我吧,如果论功你去顶,论过,有大哥在。”汉辰拍拍汉平的肩。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现在还不一样,为什么着急枪毙的那些人,不如交给爹去处置。”
汉辰笑了,笑的那样的无奈和开心:“傻弟弟,你这不是把烫手的山芋扔回给父帅,他老会更难处置。你以为父帅不知道你这点小伎俩,怕就不是批你几个嘴巴了,那是要扒了裤子打屁股了。”汉辰笑了敲了弟弟一个暴栗,汉平也自嘲的笑笑。这些事情上,大哥是比他精明的多,也手狠得多。
汉辰才回到房里换掉衣服,洗了把脸,胡管家就来找他,说父亲唤他过去。
“大少爷,这西门的吴老爷和四叔公过来了。”听了胡管家的提示,汉辰心中冷笑,果然是他们跟了过来。
汉辰进了客厅,迎面见父亲正在斥责跪在地上的二弟汉平。旁边坐了一脸愤然不停哭诉的吴老爷和叔公。
“龙官儿,你这个孩子也忒狠了些。我给你使眼色,让你下来讲话,你还反轰了我上台。”
汉辰迷惑的目光看看叔公和吴老爷,拖了伤腿蹒跚着近前见了礼问:“侄儿愚钝,还以为世伯的意思是要上台,自己对百姓澄清呢。所以~~~”
“那贵四儿你不认识呀,你怎么能杀自己人!”
汉辰听了吴老爷的话猛的看向父亲,疑惑的问:“父帅明示,那个‘匪首’是父帅派去黄龙河的?”
顾夫子在一旁忍俊不禁,心想汉辰这孩子有时机警的让人又恨又爱。
“唉呀,不是!”吴老爷跺脚说:“是我想借了组建护河队的幌子,多收些钱,故意让贵四儿装了河匪吓唬那些商户。不是做真的,就是吓吓那些土棒子,找个名义收钱。唉,我也是为了你爹好,收了钱我也会分出五成捐给军里。”
汉辰看了眼地上的二弟,心里的猜测总算被吴老爷不打自招的话点破了。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当初就疑惑为什么二弟忽然想起来要成立什么护河队,要多出这项开支放在捐钱里。这幕后定然是有人别有用心。这个主意也算高明,如果不是那些匪类狗急跳墙的烧杀了两条商船,也不会逼得他想到假冒商户去夜过乱云渡擒这些乱匪。
第26章 凤凰腐鼠
“侄儿愚钝了,既然吴世伯是为了吓唬商户,为什么要杀人,这杀人就是大案了,不查清楚给百姓个交待,侄儿怕百姓们骂杨家祖宗八代无能了。”
“哎呦,那不过是贵四儿失手,那是个意外。”
汉辰又回看了父亲,父亲的目光俨然不知晓?
终于父亲忍无可忍的发话了:“吴老哥,你我也是世交,以后这种名堂事前最好对我说明白了。你的侄子们愚钝,怕真当是闹了贼匪,怎么想是你的亲戚所为。孩子们年轻不懂事,也怪我疏于管教。”
说了转向汉辰呵斥说:“老大,你过来。”
汉辰看看一旁噎得连话都说不出的叔公,心里暗笑。叔公虽然是辈份摆着,可却是杨家的大败家子,平日父亲对他是敬而远之。再看看有口难言的吴老爷,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汉辰知道父亲又要息事宁人,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来到父亲跟前。
“过来,你过来。”父亲唤着他。
一记响亮的耳光,汉辰觉得半变面颊一阵剧痛,跌倒在地上。
“混账东西,你六亲不认了!同我玩这些花花肠子,你还是省省!你吴世伯就是无心之过,你怎么能杀了他的小舅子。来人,请家法来!”见杨大帅真的暴怒了,吴老爷也只得陪了笑脸说:“大帅,算了算了,也就我哑巴吃黄连了,你知道老哥我的委屈就是了。人都死了,你打孩子也没什么用。”
晚上,汉辰在书房练字,脸颊上还热辣辣的肿痛。
妻子娴如端了碗汤进来:“龙弟,你看这是什么?”
娴如将那柄“军魄寒剑”放在汉辰的桌上,精致的短剑如一方镇纸般端端压在汉辰平铺在案上的澄心堂生宣上。这柄在他卧病期间被父亲作主给了二弟使用的“军魄寒剑”,如今又被送了回来。
汉辰为之一惊,又敛住心神继续提了提笔蘸饱了墨,挥毫在纸上写下遒劲的四个字“无欲则刚”。
“龙弟这些时候的魏碑练得更是刀削斧凿的有神韵了,回头该让夫子来看看。”见汉辰淡然的笑笑,娴如说:“龙弟,刚才二弟来过了,没说话放下剑就走了。我喊他两句,他也没理我。这二弟才走,厨里的封妈妈就端来这碗鸡汤,说是爹吩咐了给你炖的。一只老鸡公、半支老山参,足在灶上占了一个灶眼从下午炖到晚上。刚端来时还烫得不大能入口,现在正好。来,龙弟,趁热喝了吧。”看了娴如欣喜得受宠若惊的样子,汉辰心里生出一阵不快。他心里明白二弟不会来还他剑,这剑一定是爹吩咐二弟还来的。这汤又算什么,是赏赐他擒贼有功?还是补偿他无辜挨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