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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哥,那我们怎么做,投降李清么?李清会放过我们么?听说李清对我们曾氏可是恨之入骨的”一人叫道。
曾充笑道:“不要妄听人言,定州李大帅要的只是曾逸凡,我们当初不过都是些听人命令的小角色,那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与定州李大帅取得了联系,李大帅说了,除了曾逸凡这一脉,其它曾氏族人一概不予追究,想反,只要在接下来的接管辽沈,平定南方的大事中立下功劳,一应赏格与定州诸臣诸将一视同仁。各位,平定南方我们帮不了多大忙,但接管辽沈,我们可是有先天优势啊大家回到各自家中,发动各自的长辈叔伯,替李大帅顺顺利利地将辽沈接管,我们就立下了大功。而且这功劳唾手可得。”
下面一群人顿时都露出意动的神色。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混帐,李清一定会杀了我们的。”躺在地上的十三叔嘶声喊道,曾充眼中杀气一闪,大踏步走到他身前,呛地一声抽出刀,看了众人一眼,突地反手一刀戳下,鲜血哧的一声冲起老高,十三叔顿时气绝而亡。
“各位,我们还有其它路可走么,实话告诉各位吧,郭全将军已经决定向李清大帅投诚了。而且梁翼将军,周叔闻将军都已经决定跟着郭将军一起干了”曾充道,“何去何从,大家尽快决定吧,郭将军可没有耐心等你们。”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半晌,其中一人越众而出,“曾大哥,我跟你干了,但你可得说话算数,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当然,曾平,以后我是曾氏的族长,你就是族中的长老了咱们有福共享”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的人再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曾大哥,我们干了,我们投降。”
“不错,我们还不想死呢”
“很好,现在,我带大家去见郭将军。”曾充大笑着领头便行,屋中只余下了被五花大绑的曾逸凡一脉四人。见众人出门,先前那名斩下十三叔的那名亲兵一挥手,屋内士兵刀矛齐下,将四人齐齐戳翻在地,走出屋的众人听到里面短促的惨叫声,都是脸色一变,脚下一顿,但却没有一个人回头。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让你明明白白去死
厚厚的木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门外耀眼的阳光从大开的门中直射进来,为这强光一照,曾逸凡猛地闭上眼睛,半晌才慢慢睁开,模模糊糊地看到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正跨进门来。
眨巴了半晌眼睛,终于看清来者正是凤离营主将,叛乱的郭全。猛地吼叫了一声,曾逸凡挣扎着站起来,扑向郭全。郭全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将曾逸凡架住,拖了回去,扔在地上。
“郭全,你不要得意,我在山下还有四万大军,军中还有无数曾氏子弟,你即便抓到了我,你也不会成事,你的末日就要到了,不要忘了,你的凤离营也是我辽沈子弟”曾逸凡狂呼道。
郭全哈哈一笑,“来呀,有请成化将军,姚清泉将军”
外面传来呼喝之声,牢门处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跌跌撞撞的被推了进来,看到地上衣冠散乱,狼狈不堪的曾逸凡,都是悲呼一声:“少帅“
姚清泉摇头道:“少帅,梁翼与周叔字与郭全狼狈为歼,利用我们的印信诱捕我营将领,而后以兵围之,我营已经被解除武装了。”
曾逸凡呆呆地看着他,成化哭道:“我那儿也是这样”
郭全道:“少帅,在这儿暗无天日,你也是度日如年吧,不知道已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吧,这一天一夜,你当我在玩儿呢?四万大军,嘿嘿,现在可都不姓曾了。”
“有请梁将军与周将军”郭全道。
梁翼与周叔闻跨进房门,“郭将军有何吩咐?”
郭全笑道:“老梁,老周,咱们要去投李大帅,怎也得拿点礼物啊”嘴角冲着成化与姚清泉一努。
梁周二人立即明白了郭全的意思,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两人都是呛地一声抽出刀来,一言不发,走到成化与姚清泉面前,手起刀落,两个人头便滚落在曾逸凡的面前。
曾逸凡失声惊呼,看着两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自己的面前,几欲昏倒,瞪着梁周二人,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来人,将这两个冥顽不化的东西拖出去。”郭全喝道。
一排士兵奔进来,将尸体与人头迅速地拖了出去。
“曾充”郭全又喊道。
“末将在”曾充跨进房门,低着头,却是不敢看曾逸凡一眼,两手高举,手里一个托盘,盘里一壶酒,一个酒杯。
郭全笑道:“好叫曾少帅知道,曾充现在已经接替您成为曾氏族长,并且得到了军中曾氏子弟的一致拥护。曾族长,你不是要敬少帅一杯酒么?还楞着干什么?”
曾充哆哆嗦嗦地走到曾逸凡面前,将托盘放在地上,双手抖着,举起酒壶,将杯子倒满。
曾逸凡看着面前清澈透底的美酒,忽地失笑道:“郭全,你看这家伙,像个当族长的模样么?”
“象不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办事就可以了,有不有才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曾氏其余各房的族人信服即可,当然,他们不信服也得信服,因为在曾充的背后,有一坐大山可以倚靠。曾少帅,您明白了么?”
曾逸凡点点头,端起酒杯,“郭全,我能单独问你几句话么?”
郭全微微一楞,“自然可以,少帅,临别之际,这点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你们出去吧”
众人退出房去,房门轻轻掩上,郭全道:“少帅,时间不多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曾逸凡出神地看着郭全半晌,“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郭全性子燥,除了会打仗以外,是个粗鲁汉子,现在看起来,倒是我看走了眼,你原来城府极深,这件事你谋划了很久吧,思虑如此周密,布置滴水不露,当真是让人佩服之致。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阴算吕逢春,让吕大兵在你眼皮子底下吃掉了吕逢春的骑兵主力,后来又在鸭子口纵敌而去,使吕逢春的最后一点本钱也消耗殆尽,都是有意为之吧?”
“不错”郭全点头道。
“我只是不明白,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显露败象,在卫州之役中,我们在表面上还占着极大的上风,你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算准了我们会失败?”
郭全哈哈一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曾逸凡自问对你不薄,一直对你优容有加,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起了背叛我的心思,难道你就真认为李清有人主之相?或者说你有未卜先知之能?”
郭全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未卜先知之能,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我倒是可以告诉少帅你,让你明明白白地去吧。我,郭全,不是全州人,而是定州人,原隶属于定州水师陆战队,当初我们两家尚在联军之时,便奉命潜入全州,组建义军,当初与我一起潜入全州的共有三十名定州军官,当然,能够在这场战乱之中活下来的并没有几个,现在都在我凤离营中。少帅,凤离营校尉以上军官,基本都是从定州潜过来的军官,凤离营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曾少帅。”
曾逸凡脸上露出震惊之极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清深谋远虑,一致于斯,可笑,哈哈哈,可笑,我真是愚蠢之极,竟将摧命阎罗当作救命菩萨,败得不冤,死得也不冤。”狂笑声中,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郭全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曾逸凡一杯酒下肚,片刻之间,嘴角,鼻内,眼角都是溢出血来,顺着墙角慢慢地滑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此一命归西。
叹了一口气,“少帅,各为其主,这也是命数。你说得不错,你待我的确不薄,我不会拿你的脑袋去请功的,我会为你留个全尸,就将你安葬在这白马山上吧,下一辈子,投胎做个普通人吧”
拉开房门,举步走了出去。曾充佝偻着身子,站在门边,脸色兀自青紫。
“郭将军,我这就去斩了曾逸凡的脑袋,飞马传给李大帅”吉通道。
郭全摇摇头